第六十一章 打了一頓

  林惜這一巴掌,並未手下留情,雖然是女子,但用盡全身力氣,依然把陸立打的臉一偏,陸立行哀嚎了一聲,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嘴角滲出了血跡。

  「你這婆娘,力氣怎麼這麼大?」他朝林惜喊道。

  林惜挑了挑眉:「打你,我還嫌力氣不夠呢!怎麼,還想再挨一巴掌嗎?」

  陸立行連忙搖搖頭,朝後面退了一下,門外的小廝雖然見這主子被欺負,可他們卻被肖瑾瑜打怕了,站在門口竊竊私語,並不敢進去。

  一個小廝提議,先回府裡面找其他的人吧.

  於是幾個小廝在門口守著,剩下的人,飛快跑下樓去,回尚書府搬救兵。

  屋子裡面,林惜拽了一張凳子,自己坐在上面,還翹起了一隻腿,十分不文雅的姿勢。

  肖瑾瑜用餘光看了她一眼,並未吱聲,而是抬起手,一拳,打在陸立行的胸口上,陸立行剛站起來的身形,又被肖瑾瑜打翻在地。

  他此時心頭害怕的緊,看肖瑾瑜的視線,仿佛看見從地獄裡面出來的厲鬼,這男人看著清秀,怎麼力氣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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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起人來,像是要把人的肋骨打折。

  陸立行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來回摸著,生怕自己的器官受到損傷,一邊哆哆嗦嗦的,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今兒個我可沒動手,是你們先動手的!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爹是兵部尚書,你們今日這麼欺負於我,改日定要你們好看!」

  他眼睛死死盯著肖瑾瑜,怕他再次動手,忽略沒看一旁的林惜。

  聽見林惜冷笑出聲,更加害怕。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報上你們的身份來,咱們再說!」

  「我們是什麼人,恐怕你還不用知道,你爹是什麼人,兵部尚書?」

  林惜吃吃的笑了笑,反問道。

  「是,我爹是兵部尚書,你們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趕緊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們好瞧的!」

  陸立行底氣不足的,繼續威脅說道。

  他雙腳哆哆嗦嗦,已然站不起來,因為肖瑾瑜又朝前邁了一步,踏在他的兩腳之間,低頭朝下的看著他。

  陸立行仰起頭,像個傻子一樣張開嘴:「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你們想要銀子,還是想要別的?你只要張嘴,我都會給你們,只要你們別傷害我.」

  「我們什麼也不想要,就是想問問你,那劉家小娘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惜瞪著眼睛,聲音冷了下來,想起劉家小娘子,當天悲慘的境遇,又想想那天陸立行對自己的態度,林惜氣都不打一處來。

  誰知道,提起劉家小娘子,陸立行卻,猛地閉了嘴,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從肖瑾瑜的臉上,滑到林惜的臉上,卻閉口不說話。

  「怎麼了,啞巴了?不說話了呢?」林惜逼問道。

  「我,我」陸立行只是囂張跋扈紈,絝子弟,可心裏面卻有數,他做的這件事情,確實是過火了,這兩個人突然逼問自己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在心裏面也轉個彎兒,不敢吱聲。

  在他剛吐出含糊的兩個字,一腳又踹在了他的肩膀上,肖瑾瑜打人,樸實無華,從來沒有花俏的招數,卻實打實的打在肉上,令人疼的直哆嗦。

  陸立行沒有一點兒武功,他爹是兵部尚書,可他卻從小,不學無術,對武功這些,更是一點也不感興趣,即便經常出沒在軍中,可卻一拳半腳都沒有學到。

  今日被肖瑾瑜壓在地上毆打,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不說是嗎?沒想到嘴還挺硬的」林惜懶洋洋的說道。

  陸立行直覺,覺得今日這關,不好過,在想著,怎樣才能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卻見一旁的小娘子,身子朝後一靠,兩手抱在胸前。

  對自己面前的男子說道:「既然他不想說,那今日就不用說了」

  「那天是他欺負我,今日就打他一頓吧。」

  厲王殿下看林惜囂張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好笑,這太妃娘娘,今日怎麼做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式呢?

  低頭看了陸立行一眼,陸立行只覺得自己看見了閻王爺。

  肖瑾瑜朝太妃娘的點點頭:「如你所願。」

  還沒等陸立行反應過來,一陣劇痛,便從身上各個角落傳過來,肖瑾瑜打人穩准狠,林惜坐在一旁欣賞著。

  發現,即便厲王殿下打人的時候,依然好看的驚人。

  他那張臉,笑的時候有幾分和煦,而不笑的時候,卻滿滿都是冷麗。無論哪一種神情,都好看的要命,林惜自己心道:還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欣賞歸欣賞,厲王殿下打完之後,林惜也站起身來,她朝前走幾步,對著鼻青臉腫的陸立行,彎下腰,有些得意的笑道:「怎麼,今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嗎?」

  「別說今日你是,兵部尚書之子,明日你即便是王爺的兒子,我也照打不誤,記住了嗎?」

  「把這句話好好記著,你要倒霉了。」

  陸立行張嘴,咳嗽著,吐出一顆牙齒。

  用腳抵著地,拼命的朝角落裡面,縮著自己的身子。

  他此時根本不敢回應,林惜的說話,生怕一旁的男的,像瘋子一樣,再打自己一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自己記住他們兩個的長相,以後別讓他再看見他們兩個,否則,一定將他們兩個,碎屍萬段!

  陸立行這麼想著,面上卻窩窩囊囊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別打人了。」

  他根本就沒想過,林惜說的:你要倒霉了.

  是什麼意思?

  只以為,林惜指的是今日這頓暴打。

  等到林惜和肖瑾瑜兩個人雙雙離去,過了一會兒,小廝才帶著其他家丁趕了過來,一進門兒,就看見自己家主子,癱軟在地上,鼻青臉腫,滿身都是傷痕,身邊還有一些可疑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

  衣服上也濕了一塊兒,一股子怪味。

  小廝七手八腳的,把陸立行扶起來:「公子,公子你怎麼樣?你怎麼樣了?」

  「滾!」

  陸立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扶自己起來的那個小廝,蹬到一邊:「剛才的時候,你們都去哪兒了?」


  陸立行咬了咬牙,在小廝的攙扶下,直起身子,朝外走了兩步。

  坐著自己的馬車,回到了尚書府。

  正好趕著兵部尚書從朝廷回來,兵部尚書一看,自己兒子被打成這樣,自己的夫人坐在兒子的床旁邊,大呼小叫,滿臉的淚痕。

  一見兵部尚書進門,急忙撲過去:「你快來看看啊,老爺!他們把咱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

  「兒子都要被他們打破相了,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陸夫人說話尖銳而急促,兵部尚書,根本插不上嘴,等到夫人這段哭訴,終於結束時,兵部尚書這才才皺著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陸立行,問道:「你又去招惹誰了?」

  「誰又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你自己說。」

  陸立行看自己爹,滿臉嚴肅,哭喪著臉說:「爹,你兒子我挨打了,你怎麼還像審犯人一樣,審我呀?」

  「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的,就是一男一女,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對著我就是一頓暴打,爹,你一定要替兒子做主!」

  「替兒子做主,兒子受不下這口氣呀」

  他被人打的青一塊紫一塊,此時像豬頭一樣,眼淚從腫起來的眼眶中,流出來,格外的滑稽可笑。

  牙少了一顆,還有些漏風,兵部尚書見自己兒子被打成這樣,無論因為什麼,心頭也是生氣的:「你說,到底是誰打的你?你認不認識那兩個人?」

  陸立行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見過那兩個人,那男的像瘋狗一樣,突然撲上來打我。」

  「你說他們是一男一女,你對那個女的,做了什麼?」

  兵部尚書抓住話中的重點,他太了解自己兒子的德性了,他一旦鬧起來,沒有個分寸,陸立行眼珠子轉了轉,又躺回床上:「哎呦哎呦.」的叫了幾聲。

  陸夫人再次哭聲來,又撲了過去:「我的兒子呀,你到底哪裡疼?你和娘親說!娘親去給你找大夫」

  「你讓他說明白!」兵部尚書將自己夫人,推到一邊去,問道。

  陸立行一看,也瞞不過,這才小聲說道:「那日,兒子不過是調戲了,那小娘子一下,誰知道那小娘子,竟找來人,將我暴打一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爹,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我不是讓你呆在家裡面嗎?安安分分在家裡面待著,你又出去惹事!」

  兵部尚書覺得自己眼前發黑:「那女子是你從哪兒找到的?」

  「那女子到底為什麼打你?」

  陸立行,此時也知道,事情不好辦,支支吾吾地講了,林惜問過劉家小娘子的事情。

  兵部尚書在朝廷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對其中的陰謀還有些明白,格外警惕的問道:「你說那你劉家小娘子,到底怎麼樣了?」

  「你上次並沒有交代清楚,那劉家小娘子,究竟被你怎麼了,你如實說來,若是有隱瞞,出了事情,我也救不了你。」

  陸立行沒有辦法,看了自己娘一眼,這才張嘴說道:「她家裡的夫君.死了。」

  「什麼,死了?」

  兵部尚書眉毛立起來。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家裡人這麼不經折騰,我只不過想要他們嚇唬一下,誰知道他們就去死了.」

  「他們死了?到底死了幾個人?」

  「都,都死了。」

  陸立行低下頭,往床裡面藏了藏,果然,兵部尚書朝前走了兩步,就要抓陸立行的衣領:「你這個不孝子,你這個畜生!」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如實給我交代!」

  兵部尚書夫人,急忙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苦苦的哀求:「老爺,老爺,不要!兒子還傷著呢,他還傷著呢,有事情以後再說,您不要動手啊!」

  「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能責備他呢?」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娘,才養出他這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