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字條

  劉昌答應了太妃娘娘後,回去。

  自己又忐忑了好幾天,結果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太妃娘娘依舊每日過來,關心小皇帝是否學習政事。

  而厲王殿下,很少進來宮中。

  宮中守衛今日看的嚴,劉昌時常能感覺到,皇帝寢宮那些侍衛的目光,流連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打什麼主意。

  或許他們回頭就向厲王殿下稟報。

  小皇帝自從身邊多了一個人保護之後,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對劉昌這個侍衛長也十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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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劉昌十分有成就感。剛進官場,便能得到皇帝的重用,這應該是所有臣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劉昌也不意外,他雖然年輕,但卻心懷替皇上分憂的想法。

  如今自己只是抓只了時機,在皇上身邊站穩了腳跟,劉昌格外珍惜這次機會。

  這天太妃娘娘,突然喚劉昌過去。

  劉昌在路上,心中打鼓,難道是,太妃娘娘準備今日動手嗎?

  但今日厲王殿下並不在宮中,到了寢宮,才發現太妃娘娘安然無恙,坐在那裡,神情也並沒有任何緊張,仿佛談家常一般,問道。

  「劉侍衛,可有家人在京城?」

  劉昌點點頭:「臣已經把母親和妹妹,都接到了京城。」

  林惜考慮了一下,對他說:「既然這樣,本宮便來替你安排好家中之事,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雖然本宮保你性命,但難免有心存不軌之人,想要在別地方動歪腦筋,本宮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將家裡住址說與本宮,本宮派人,將你母親妹妹保護好。」

  劉昌這幾天,正擔心自己家人的安危,畢竟替太妃娘娘做事,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兒,萬一牽連了家人,那可是大不孝。

  如今聽太妃娘娘主動提起,劉昌心中很是感激:「謝太妃娘娘!謝太妃娘娘替臣考慮周全!」

  劉昌磕了個頭。

  「這都是本宮應該做的。只要是真心為本宮做事的,本宮都不會不管的。」

  「本宮聽聞,劉侍衛家母,疾病纏身,可有此事?」

  聽林惜提到母親的病,劉昌臉色暗沉下來。

  「家母常年身體不好,年輕的時候,家父便去世了,家母一個人拉扯,臣和妹妹一起長大,她自己便落下了一身病根。」

  「如今臣也算是小有成就,可卻沒有辦法使母親病症減緩一二,心中實在愧疚難當。」

  「劉侍衛是個重情的孝子。」

  「這樣吧,本宮派人過去時,請熟識的大夫,替你母親診治。如果需要什麼藥材,本宮一定會幫你辦的妥帖。」

  「你就安安心心留在皇帝身邊,替皇帝辦好差事。」

  如今最好的大夫,便是宮中的太醫,外面那些大夫,功力參差不齊,劉昌這些年,也帶母親問過不少大夫,但好多大夫,說不出個所以然。

  母親總是頭疼,疼起來,躺在床上,好幾天下不了地。

  如此循環往復,母親整個人都不太好,瘦的一把骨頭。

  妹妹整日在家犯愁,都不敢出嫁,生怕母親沒有人奉養。

  如今聽林惜要替自己母親尋了大夫,診治診治,心中更是感激。

  自己替太妃娘娘做事,是本分,但太妃娘娘如此替自己考慮,便是情分,太妃娘娘對自己這麼一個小侍衛,都能如此上心,對皇帝應該更加上心。

  經過這幾天的當值,劉昌也覺得,太妃娘娘並不像心有所圖之人。

  「臣替家母,謝太妃娘娘。」

  林惜又問了劉昌,還有沒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劉昌搖搖頭,說道:「只要家中親人能安全,臣心中就足夠了」好,

  劉昌離開林惜寢殿時,心中熱乎乎的。

  但又想起,剛才林惜對自己的囑託,有些不解,太妃娘娘在他臨走時,對他笑了笑:「這幾日,劉侍衛便安心守著皇上,無論聽到什麼風聲,也無需在意,本宮這邊心裡有數。」

  劉昌這話,聽的半知不解,只得點點頭稱是。

  回去詢問了吳群,就見吳群臉上神色,有些奇怪,追問幾遍,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

  吳群心中感慨:太妃娘娘,還真是用一招走遍天下.

  過幾日,宮中果然傳出閒言碎語,說太妃娘娘,實在荒淫無度,居然先是在皇上身邊安插了吳伴讀。

  那無吳群便是太后娘娘帳內之人,這些日子居然又安插了一個劉侍衛進去。

  太妃娘娘年紀不大,臉皮可還真厚.

  不知皇帝長大以後,會如何面對這樣的太妃娘娘?

  這樣的傳聞一傳開,劉侍衛坐在自己屋內,臉頰通紅,他也沒娶妻,也為定下婚事,突然和太妃娘娘扯上關係,心下又是驚恐,又是不安。

  回想起太妃娘娘當天,有些戲謔的神情,劉昌更手足無措。

  然後劉昌發現,小皇帝對自己的態度居然更加奇怪,正常來說,皇帝聽聞這種傳聞,太妃娘娘是他的長輩,小皇帝無論如何,對自己也會產生不滿。

  可誰知道,小皇帝對自己更多的是打量好奇,劉昌只感覺,小皇帝處理正事之餘,像是看一朵花兒一樣,看著自己。

  一旁的伴讀吳群也跟著偷樂,這兩個人,像掌握了什麼秘密而不告訴自己,劉昌被他們兩個笑著笑著,也就不太在意了。

  心道:既然太妃娘娘讓我安穩度日,那我就安穩度日。

  娘娘什麼時候用我?我便什麼時候前往,打定主意以後,劉昌修煉的一副冷麵,無論走到哪裡,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依舊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朝堂上也聽見這個消息,可大家這回,並不敢興風作浪,上一次的教訓,歷歷在目,有人拿太妃娘娘做文章,結果被太妃娘娘反將一軍。

  這些人現在在朝堂上,要麼根本沒有立足之地,要不早就遭到了貶斥,最後證明,太妃娘娘行得正坐得端,根本無任何越軌之事。

  還揪出了一大批,安插在皇宮中的探子,得不償失.

  大臣們這次,死死的閉著自己嘴巴,希望別人當這個出頭鳥。

  出頭鳥最後也沒有找到。

  肖瑾瑜卻隱隱約約感覺,此次的事情,同上次傳聞並不一樣。

  吳群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而劉昌已經弱冠之年。

  太妃娘娘守在公里,和侍衛接觸頻繁,讓人不得不懷疑。

  魏首領更加氣憤的對厲王說:「厲王殿下,太妃娘娘著實過分!」

  他話還沒說完,被肖瑾瑜一記眼風,急忙改變了自己的話頭:「臣是說,太妃娘娘近日行動,確實有不軌之處.」

  「什麼地方?你細說說?」

  肖瑾瑜坐在書桌後面,放下手中的毛筆,搭在一旁的硯台上,墨汁稠黑,在紙上暈染開來。

  「太妃娘娘近日,同劉侍衛來往十分頻繁。」

  魏首領一板一眼的說道,他說這話時,心中帶著個人情緒。

  林惜找過劉昌不假,可著實沒到,魏首領所說的,頻繁的地步。

  魏首領心中,看不慣太妃娘娘,覺得太妃娘娘這種女子,除了禍國殃民,並無其他用處。

  上次宮中有傳聞時,魏首領並不在宮中做侍衛,這次正好趕上,他便盯著太妃娘娘的寢宮不放。

  厲王殿下如此驚采絕艷之人,憑什麼被一個女人壓過一頭?

  就算厲王殿下不在意,他們手下這些人,也是在意的,不光魏首領一個人這樣想,底下好多兄弟們,也是這樣想。

  於是他們一合計,便將這事誇大其詞,報給了厲王殿下。

  肖瑾瑜這次真沒想到,魏首領居然膽敢謊報消息,他沉吟了半晌:「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首領一抱拳:「厲王殿下,太妃娘娘此舉。不應該。」

  「臣每日守在皇帝書房前。見過好幾次,太妃娘娘同劉侍衛兩人單獨相處。可臣是外男,並不允許入內,只看見太妃娘娘,對劉侍衛動手動腳,而劉世衛也並未加以反抗.」

  「這件事情不止臣一個人看見,還有不少的兄弟也看見了。」

  「此事關係皇家顏面,臣只能說給厲王殿下聽。」

  肖瑾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的聲音,卻泄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如此,你們慢慢繼續觀察,太妃娘娘再有何種動向,立刻向本王稟報!」

  「是!」

  魏首領見肖瑾瑜面色不好看,心滿意足的離去,看來厲王殿下,終於把他們的話聽進去了。

  這回有了厲王殿下的命令,魏首領更加理直氣壯。

  回去魏首領同一起守在皇帝書房外的,幾個侍衛講起,幾個侍衛紛紛表示,這件事情包在他們身上,無論太妃娘娘有任何動向,一定如實向他稟報。

  就這樣,厲王殿下在七天之內,陸陸續續收到手下好多回稟,說太妃娘娘近來行事異常,和那劉侍衛接觸甚密。

  三人成虎,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就算肖瑾瑜這般人物,也不能免俗,說到後來,肖瑾瑜也開始納悶兒。

  難道上次是是假,這次是真?

  上次太妃娘娘手段狠戾,打壓了流言,就是為這次做掩護?

  太妃娘娘和劉昌,到底是何時認識的?

  肖瑾瑜此時,心裡也沒有譜兒,據派出去調查之人,並未查出事情真相,反而得知劉昌母親妹,二人近日離開了京城。

  說,回老家為堂叔辦理喪事,不知何時才會歸來。

  肖瑾瑜算上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凡事不願累及家人,聽到手下如此回稟,並沒追查出去,只將視線集中在太妃娘娘與劉昌身上。

  直到一日,魏首領一臉興奮地過來,回稟厲王殿下。

  手中還拿著字條。

  那字條上面,赫然是太妃娘娘娟秀的簪花小楷,寫到:「八月十七,明樓見。」

  明樓,是京城內很有名的一家酒樓,不少達官顯貴,都願在此談事情,背後站著官府勢力,風頭無雙。

  魏首領此番拿到證據,語氣便有底氣不少。

  「厲王殿下!此事事不宜遲,太妃娘娘果真與這劉侍衛有了首尾。」

  「厲王殿下如果能趁此時機,扳倒太妃娘娘,日後便不用擔心,小皇帝同您離心。」

  「也不必擔心太妃娘娘禍害朝政了。」

  肖瑾瑜將紙條,夾在一本書里問道:「你是如何得到這字條的?」

  魏首領細細講來:「這次字條,是太妃娘娘身邊心腹宮女小蓮,趁著夜色,偷偷埋在寢宮外面一棵榕樹下。」

  「兄弟們見宮女離開,便趕快撥開表面的浮土,見裡面是精緻的匣子,好似是女子上妝時所用。」

  「打開那匣子,便露出這張紙條。」

  肖瑾瑜皺皺眉:「你們將字條拿出,可被人看到?」

  魏首領挺直腰杆兒,說道:「兄弟們心中有數呢!」

  「王五最擅長仿人字跡,當下王五便仿了一張相同的字條,留在了那匣子裡。臣拿著這張,過來找您。」

  「等今夜看看,是誰過來取這張字條,一切便見了分曉。」

  「太妃娘娘行事謹慎,兄弟們盯了這麼長時間,才稍有動靜,實在是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