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刺殺

  因為得到了確切信息,所以魏首領和其他的侍衛們,都十分激動。

  簡直要把那顆大榕樹看出花兒來,就想看看,究竟是誰和太妃娘娘接頭?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那顆大榕樹下依舊十分安靜,侍衛們犯嘀咕。

  有人偷偷的問魏首領:「是不是已經被娘娘知道,咱們做的事情今,天晚上根本就不來了?」

  魏首領瞪了他一眼:「別說這種喪氣話!王五的仿寫,至今還沒有人能識破,估計是謹慎吧,再等一下試試。」

  真應了魏首領那句話,天將將快要破曉的時候,終於,樹下傳來了動靜,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地,走到大榕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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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看一看,確定黑暗當中沒有人,這才屏住呼吸,蹲下身子。慢吞吞的,將埋在土裡的匣子挖出來。

  拍拍上面的土,確定了一下,這才藏在懷裡,幾步便跑開了。

  那小太監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模樣,幾個侍衛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

  最後的結果讓他們更加興奮,這小太監,最後去的地方是皇上的寢宮。

  至於進到裡面如何,他們也不清楚了,畢竟皇帝的寢宮,晚上不允許其他人進入。

  肖瑾瑜聽到這個消息時,眼神在這幾個興奮的侍衛,臉上一一掃過,陳聲問道:「確定沒有看錯嗎?」

  幾個侍衛慌忙點頭:「是啊,厲王殿下,我們親眼盯著呢,怎麼可能看錯?」

  「兄弟幾個都看著呢,是不是?」

  其他幾個人,也點頭。

  魏首領瞪大眼睛,說道:「厲王殿下,您就不要替太妃娘娘開脫了,我們都知道您為人忠誠,但太妃娘娘這件事情,做的實在是有損皇家威嚴!」

  「身為侍衛,臣只能將事情匯報給您。望您代替皇帝陛下,處理太妃娘娘事宜!」

  幾個人紛紛跟著附和。

  肖瑾瑜知道他們心中都不甘,平日裡,肖瑾瑜警告過他們,不要有非分之想,可這些人居然膽大包天到,把手伸到太妃娘娘那兒。

  這是肖瑾瑜沒有想到的。

  「你們先出去吧,這件事,本王要再想一下。」

  厲王殿下讓他們各歸職守,魏首領落在最後,滿臉焦急的看著厲王殿下。

  「厲王殿下。這事兒就是太妃娘娘做錯了,您又何須猶豫呢?」

  「太妃娘娘對付您是毫不手軟,你為何要給太妃娘娘,留著臉面呢?」

  肖瑾瑜猛地一拍桌子:「本王有沒有告誡過你?」

  魏首領渾身一震,暫定在那裡,垂著頭不說話。

  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

  他很早便在肖瑾瑜手下做事了,厲王殿下當年如何風光。可自從小皇帝受封太子之後,厲王殿下便逐漸收斂鋒芒,甚至不再過問政事。

  前些年遊歷山水,回來之後性情大變,整個人變成了清冷的性子。

  這些跟在厲王殿下身邊的侍衛,心中多少都存著不甘。

  太子殿下雖然應該是皇帝的兒子。可先皇駕崩的時候,太子殿下還那么小。

  先皇卻執意將皇位留給這個,不過五六歲的黃口小兒,甚至將掌控朝政的權利,留給後宮的妃子,此番行為,就像天下有人暗自道:皇上昏庸。

  他們本以為厲王殿下,最終能坐上那個位置,誰知道經歷了一系列朝政變遷,小皇帝依舊穩穩地坐在龍椅上,厲王殿下卻好像沒有任何表示,甘願輔佐小皇帝。

  這樣他手下這些侍衛更加覺得不滿.

  太妃娘娘輔佐皇帝,小皇帝憑藉著厲王殿下登上王位,可如今對厲王殿下,堪稱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太妃娘娘更是過分,將厲王殿下,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這樣的態度更加刺激了他們。

  只要厲王殿下現在一句話,他們馬上就能揭竿而起,將皇位從小皇帝那奪過來,可厲王殿下偏偏沒有這樣的念想。

  於是下面這些侍衛整日鬱鬱寡歡。

  除了替厲王殿下不甘心,他們自己也不甘心,要是厲王殿下登上皇位,他們就是從龍之功,身份就大不一樣了。

  但是他們現在還和,那個上不得台面的劉昌一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侍衛。

  肖瑾瑜長嘆一聲:「本王和你們說過,本王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

  「如果你們還想跟著本王,便老老實實,安安生生的,可你們現在做的是什麼事情?」

  魏首領抬起頭:「這本就是太妃娘娘的問題,太妃娘娘在宮中私會侍衛,兄弟們發現了,難道還不應該稟報給您嗎?」

  厲王殿下冷笑一聲,搖搖頭:「本王說的不是這件事,最開始的時候,本王有讓你們監視皇帝與太妃娘娘的行蹤嗎?」

  魏首領愣了一下,沒想到肖瑾瑜,還揪著這個地方不放,沉吟了一下,他如實搖搖頭:「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這樣做?怎麼,現在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了是嗎?你們翅膀硬了可以自立門戶了是嗎?」

  「今日如果本王病弱,你們是不是也要打著本王的名義造反呢?」

  「臣不敢!臣不敢!」

  魏侍衛「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厲王殿下這話太重了.

  「兄弟們發誓追隨厲王殿下,又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兄弟們就是替您覺得不滿」

  「如果最開始,你們沒有對太妃娘娘那兒伸手,太妃娘娘也不會立刻就進行回擊,朝堂上就不會這麼亂作一團。」

  肖瑾瑜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調查之後,最開始伸手的確實是自己這邊。

  太妃娘娘之後才開始針對的。

  肖瑾瑜疲累的閉上眼睛:「好了,這事兒本王知道了,剩下的,就不用你們管了,你讓兄弟們都老實一些,朝中之事,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讓你們守在皇帝寢宮裡,書房是對你們信任,要護好小皇帝安全,並不是讓你們整日裡,盯著皇帝行蹤的。」

  魏首領暗自又嘀咕一句,無非就是,殺雞焉用宰牛刀這樣的話。

  但最終,他看了厲王殿下的臉色,也沒敢多說話,施禮後出去了。

  外面兄弟們紛紛圍上來:「厲王殿下說什麼了?」

  魏首領支支吾吾,最後還是如實交代了,底下兄弟們紛紛叫嚷。

  「兄弟們是真心實意,為厲王殿下好。厲王殿下實在是太過隱忍了!」

  魏首領瞪了他們一眼:「好了,既然厲王殿下都發話了,兄弟們就消停一些吧,此事厲王殿下不會放過太妃娘娘的。」

  「太妃娘娘,此事確實出格,咱們只要靜靜看著就好了。」

  清屏輕輕的給林惜捶著肩背,一邊問道:「娘娘,你說,厲王殿下會上當嗎?」

  林惜倒沒想過,魏首領這群人,如此配合自己。

  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咱們那個匣子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娘娘。」

  林惜伸手,將那放回樹下的匣子打開,裡面多了一張紙條,上面是男人的字跡。

  「好。」

  簡單單一個字。

  林惜越過那張紙條,打開自己寫的那張。仔細看過,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那天,肖瑾瑜看完字條,已經讓這群人趁著夜色換了回去,林惜就算再足智多謀,宮中並沒有太多可用的人手,只能憑著感覺。

  「厲王殿下如此多疑的性格,如果本宮是他,定然會前去查看,而且會孤身一人。」

  「為什麼是孤身一人啊?娘娘?」清屏不理解。

  「若本宮與劉侍衛是真,這就是皇家密聞。厲王殿下如想保住皇家顏面,必然不會張揚出去。」

  「即便要懲治本宮,也是其他理由為藉口,本宮與侍衛私會的場景,更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厲王殿下覺得,本宮不過一個女子,即便孤身前往,也並沒有問題。」

  轉眼日子便到了八月十六。

  清屏有些擔憂:「娘娘,你說,明天咱們能順利出宮嗎?」

  林惜眨眨眼:「為什麼不能順利出宮?」

  「上次的您和皇帝出宮時,厲王殿下和那群侍衛,如此嚴陣以待,娘娘若再想出宮,豈不是難上加難?」

  「上次的事情,厲王殿下只是不想讓皇上出宮。」

  「雖說本宮是後宮女子,可如今垂簾聽政,他們也不敢攔了本宮,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不定何等狀況。」

  其實林惜穿著寢衣,躺在床上,睜眼直到半夜,也毫無睡意。

  心中莫名其妙湧上一股愧疚之情,其實仔細想來,厲王肖瑾瑜這個人,並未做錯什麼事情,即便心中有想法,也並未實施。

  自己如此強硬,決定從根本上結果了他,若真的成功了,也算造孽一樁。

  林惜看著漆黑的屋子,暗自道:「若本宮真得手,年年都會為你焚香祈福的,厲王殿下,你便不要再給本宮添堵了吧。

  而皇帝寢宮的劉昌,看著手中太妃娘娘捎過來的信件。

  太妃娘娘在文中寫道:明日將在明樓和重要之人,商量事宜。若此消息走漏,厲王殿下必然只身前往。

  而自己要做的,則是提前藏在雅間當中,只要厲王殿下孤身前往,便將力王殿下截殺在屋子之中。

  其他的事情,全由太妃娘娘處理。

  他明天唯一的任務,便是要了厲王殿下的命。

  劉昌借著夜色。換了小太監的服裝。隨著宮中運送穢.物的馬車,小心翼翼的從宮門出去。

  劉昌站在宮門不遠處,在黑夜中回望宮門,巍峨顯赫,這裡面關著各種勾心鬥角,提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

  一切如林惜所料,第二日,太妃娘娘拿了自己的腰牌,到皇宮門口,並未有人加以阻攔。

  如今太妃娘娘是這宮中,說了算的人物,皇帝並沒有發話,沒有人敢阻攔太妃娘娘出入。

  眼見著太妃娘娘馬車駛到了街上,門口侍衛面面相覷,最終轉頭,向皇上稟報,結果小皇帝處理政事,正忙。

  手一揮:「太妃娘娘是光明正大從宮門出去,定時有要事處理。你們下去吧,等太妃娘娘回來,朕親自問她。」

  侍衛沒有辦法,只得作罷。

  今天魏首領,格外亢奮。不知為何,也不知什麼時候,他把扳倒太妃娘娘,當成了自己最大的心愿。

  也許是平日見太妃娘娘行為不檢點,存的怨念,或是上次與太妃娘娘交鋒時,太妃娘娘對自己毫不掩飾的鄙夷,說話的盛氣凌人,都讓他心中覺得,格外不舒服。

  此番抓住太妃娘娘的把柄,他恨不得代替厲王殿下,直接將太妃娘娘打入天牢。

  這種不忠貞的婦人,尤其是皇家婦人,有什麼臉面活在世界上?

  這,妖妃早就應該下令給先皇殉葬.

  可他興致勃勃,厲王殿下卻最終沒有帶他一起出宮,魏首領深知,前幾日自己得罪了厲王殿下。

  說出的話確實不應該,也不敢聲張,只得老老實實待在宮中,等著太妃娘娘倒霉的消息。

  厲王殿下帶了幾個侍衛,出宮後,在街上繞了兩圈,將馬車停在明樓後身,隱蔽的位置。

  讓幾個侍衛待在樓下,肖瑾瑜隻身一人,進到明樓。

  他身份尊貴,卻不愛應酬。

  明樓的掌柜與小二,都不認識他,只見此人衣著華麗,身份定然不一般,急忙迎上來:「公子幾位?」

  肖瑾瑜擺擺手,徑直走上二樓雅間。

  小二並未在意,以為這公子與人有約,有人在二樓相約等候。

  二樓雅間顯得冷清很多,每一扇門都緊閉著。

  肖瑾瑜站住腳步,閉眼凝神細聽。

  睜開眼睛時,便徑直朝著其中一道門走去。「啪」的一聲門被推開,肖瑾瑜只見,太妃娘娘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面。

  面前放著酒杯,自斟自飲,好不快活。

  此時見他進門,太妃娘娘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情,反而笑眯了眼睛。

  這和她在平時,宮中端莊賢淑的笑不一樣,甚至帶著幾分魅惑。

  「厲王殿下,你終於過來了」

  肖瑾瑜皺著眉頭:「不知太妃娘娘此等雅興,居然在這兒飲酒,是本王打擾了。」

  「厲王殿下不如將房門關上,有事咱們慢慢談。」林惜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示意肖瑾瑜過來。

  肖瑾瑜思考一下,如她所言,轉身,將雅間的門關上,往前走了兩步。

  只見太妃娘娘,今日穿了一件淺紫色的羅裙。搭了月白色的斗篷,繡著桃花,襯著她面容格外嫣然。

  肖瑾瑜面上不顯,全身的氣都繃起來,朝裡面走去。

  只見林惜面上笑容,猛地收起來,同時一股勁風,從頭頂的位置傳過來。

  肖瑾瑜快速轉身,「鏘」的一聲。

  是長劍刺穿屏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