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殺了厲王

  自從林惜暴露了身份,宮中便來了更多的侍衛,回去之時,林惜和小皇帝,並沒有同肖瑾瑜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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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只記得肖瑾瑜,最後那個眼神兒,飽含著不滿,冰冷和敵意。

  現在想起來,居然心頭有一些不舒服。

  可計劃按照自己想像中進行,這種不舒服,並未持續多少很久,林惜就將精神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劉昌經歷了今天大喜大悲,回到客棧的時候,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見到了皇上,和太妃娘娘。

  皇上和太妃娘娘,居然還誇讚了自己的功夫,特許自己進攻覲見。

  想到這裡,他興奮的一晚上沒睡著覺,第二天,換上舉人衣袍,跟著其餘的十位舉子,一同進了皇宮。

  皇宮裡富麗堂皇,他卻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腳步虛浮,不敢相信。

  直到,進到金鑾殿上,見到昨日那通身貴氣的小少年,坐在龍椅上面,面色平靜地看著下面。

  而太妃娘娘垂簾聽政,在珠簾後面,坐在靠後一點的位置,太妃娘娘今日和昨天不一樣,十足的威嚴。

  厲王殿下也在。

  劉昌原本不知道,那人是厲王殿下,今日看他穿的朝服,才恍然大悟,這便是除了皇帝與太妃娘娘,本朝最尊貴的親王。

  劉昌到現在也不明白,厲王殿下為什麼第一面見到自己,便要將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如果真的被主考官下了剛愎自用,自私自利這樣子的評語,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劉昌心裡通透,厲王殿下不過是無中生有,找個由頭,將自己踢出名單罷了。

  怨恨說不上,但劉昌也提起來,也十分的小心面對宮中種種。

  沒入朝之前,他便聽人說過,太妃娘娘同厲王殿下,面和心不和。

  太妃娘娘控制小皇帝,把控朝政,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厲王殿下則有謀反之心。

  這種話說的多了,也分不清真假。

  此時劉昌卻確實感覺到,金鑾殿上的暗潮洶湧。這些舉子分別安排到各個職位上,劉昌看見昨日主考官,本朝兵馬大將軍,看著自己的視線,像是帶著讚許。

  還沒等兵馬大將軍開口,坐在上面的小皇帝,便先開了口:「朕欣賞劉卿功夫。」

  「以後劉卿,便留在朕寢宮,擔任侍衛長一職。」

  劉昌猛然聽到這麼一句話,覺得,簡直天上餡兒餅,砸到自己的頭上,這是一步登天!

  皇帝的寢宮,哪裡是隨便人能夠進去的,自己一來,便能擔任侍衛長的位置,可見皇上信任。

  肖瑾瑜聽到這話,神色一變,他現在是明白,林惜在打什麼主意了

  自己掌控皇宮守衛之職,太妃娘娘不放心,便想提拔自己的勢力,與之抗衡,達到平衡。

  現在想做到,很不容易,但太妃娘娘也聰明,用了肖瑾瑜無法拒絕的理由,將自己親信塞了進來。

  如此這般,慢慢培養起來,以後指不定,宮中便會出現兩股相對的勢力,肖瑾瑜想到這裡。即便不喜,心中也得讚嘆一句。

  太妃娘娘心思實在是縝密,好計謀!

  別說是女子,就是男子當中,也很少能找出,如此精於謀算之人。

  劉昌領了侍衛服。三天之後上任。

  吳群被太妃娘娘指點過,對劉昌禮遇有加,將這宮中的情況,同他講了一遍,劉昌面上不顯,心中暗暗記下,以防日後出錯。

  陳友德自從那天,幫太妃娘娘,將了厲王殿下一軍之後,在宮裡地位便不如從前。

  皇宮外圍守衛,都是厲王殿下的人。

  這些武將,最看不起虛偽作假。太妃娘娘駁了厲王殿下的面子,他們便不管不顧,對陳友德也沒有好臉子。

  陳友德面上不在意,陪著笑臉,心中:我呸!

  這些人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

  太妃娘娘是什麼身份,你們又是什麼身份?也就敢跟我甩個臉子,到太妃娘娘面前,一個個還不是跟蔫兒了的雞似的?

  想到這裡,陳友德又得瑟起來,自己是太妃娘娘親信之人,日後只要有太妃娘娘一日,自己安生在太平娘娘手下聽令,便有自己一份。

  自己在皇帝面前也有一份面子,如此說來,他陳友德混的也不算太差。

  劉昌下一次見到太妃娘娘時,太妃娘娘又和那天不一樣了,那天太妃娘娘穿的,像普通人家的婦人。

  今日卻雍容華貴,手上戴著護甲,坐在那裡,笑容嫣然。

  「劉侍衛請起吧。」

  劉昌站直身子,卻不敢看太妃娘娘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兒。

  「不知娘娘有何命令?」

  林惜仔細觀察了他,坐直身子:「命令談不上,本宮十分擔心皇帝安危,劉侍衛別看,這宮中看似平靜,卻暗潮洶湧。」

  「吳群是本宮的人,本宮讓他護住皇上安危,可皇帝畢竟年幼無存,一個人,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還請劉侍衛替本宮分憂。」

  劉昌沒想到,太妃娘娘說話如此直接,進宮這些時日,他也大致明白,宮中分成太妃娘娘,與厲王殿下兩派。

  小皇帝目前看來,站在太妃娘娘這邊。

  厲王殿下態度不明,說要謀反,卻沒有那意圖,可太妃娘娘警惕的樣子,讓劉昌不得不更加謹慎。

  「臣定拼死護住皇帝!」

  「本宮要你繼續這句話。做人忠心最重要,若兩面三刀,一人侍兩主,到最後,可是兩邊都討不到好的。」

  林惜笑了笑:「劉侍衛是聰明人,本宮知道,你一定想得明白。」

  「本宮自問,問心無愧,對皇帝傾心輔佐,只求皇帝日後成為明君,本宮便可功成身退。而你不一樣,你正是壯年,能在皇帝身邊,輔佐很多年,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劉昌有些疑惑:「不知太妃娘娘,是否有其他事情要交代臣?」

  林惜覺得這人上道。並秉退了其他人,盯著劉暢。

  「這就要看劉侍衛,你敢不敢了?」

  「太妃娘娘請講,太妃娘娘與皇上提攜之恩,臣永生難忘,不知娘娘究竟何事,需要臣去做?」

  林惜眼中划過一絲狠意:「除掉厲王殿下!」

  劉昌覺得自己,差點跳起來,他也顧不得別的,直視太妃娘娘,發生太妃娘娘並沒有作假的意思,又重複了一遍:「本宮說,除掉厲王殿下。」

  「不知劉侍衛可有這個膽量?」

  劉昌冷汗,順著臉便滴落下來。

  「臣不知娘娘為何出此言?」

  「本宮輔佐皇上,皇上年幼。就算皇帝勤政愛民,也難免下面臣子不生出外心。」

  「現在皇家,唯一有可能奪得這皇位的,就只有厲王殿下一人。」

  「厲王殿下勢大,已經威脅到本宮和皇上的安危了,即便厲王殿下耐心,要是哪天皇帝不願意被他所控制了,厲王殿下有著殺死本宮和皇帝的能耐。」

  「就像是懸掛在皇上頭上的一把利劍!」

  「厲王殿下藏的深,本宮也看不透其中深意。只不過本宮也沒有那個耐心了。」

  林惜盯著劉昌:「若厲王殿下,一直同本宮與皇帝作對,無論本宮做何事,厲王殿下都要攙一腳。那本宮何事都做不成!」

  「本宮一介女子,在朝堂之中立足,本就不容易。如果厲王殿下聯合朝臣一同反對,本宮說不定也招架不住。」

  「還不如趁著現在,厲王殿下勢力並未強盛,先行除去。」

  「也算除去本宮與皇帝心頭大患」

  劉昌明白,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從林惜嘴裡說出,讓人有些不敢自信。

  劉昌一直覺得,太妃娘娘是個溫柔的女人,可現在看來,能在後宮中立足,能在朝堂上讓群臣臣服的女人,怎麼可能如此無害?

  但他心中卻並不覺得害怕,甚至覺得,有一股熱血在升騰。忠君愛國,是他一直來的信念,如今皇帝是君。皇帝身邊的威脅。便是他存在的理由。

  當日厲王殿下,執意將自己替換掉。劉昌肯定,自己並沒有報私仇的心思,可厲王殿下當日的表現,不得不讓人懷疑,厲王殿下是否不想讓皇帝把控朝政?

  甚至在皇帝在場的時候,便替皇帝做了決定。

  如此舉動,說沒有別的心思,劉昌自己都不信。

  林惜也不催促他,給他考慮的時間,最終林惜見劉昌握緊了拳頭。

  「臣,敢。」

  林惜放下心來,點點頭:「你放心,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本宮必然會護住你性命。」

  劉昌其實並未指望太妃娘娘承諾自己什麼,畢竟在他說出願意的時候,早已經生死生死。

  深知厲王殿下是何等人物,自己又是何等人物?自己無疑是浮游撼大樹。

  但既然承諾下來的事情。劉昌就不會反悔。

  「那太妃娘娘,具體想要臣如何做呢?」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安心守在皇帝身邊,其他事情,都由本宮來做,本宮讓你做什麼,你做什麼就好,你放心,本宮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事成了,本宮許你一世榮華富貴,若事情沒成,本宮也會護著你性命。」

  「這個你放心好了」

  「臣相信娘娘。」

  劉昌答應下來之後,便退了出去。

  清屏從外邊走過來,替林惜揉了揉額角:「娘娘,這人可靠嗎?」

  林惜長嘆一口氣:「應該是可靠的吧。」

  「本宮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只得如此。拖得越久,厲王殿下對本宮越是不利。」

  「本宮現在也沒有更多時間了。」

  清屏有些不解:「奴婢看,厲王殿下近來老實不少,娘娘怎麼一定要趕在現在動手呢?」

  林惜搖頭:「厲王殿下裝出來的罷了,面上絲毫不顯,背地裡卻動作不斷。他今日能拿到宮中的守衛權,明日就能將本宮置於死地在睡夢中。」

  「看著風平浪靜,其實現在本宮與皇上,就像籠中鳥似的。什麼時候厲王殿下心情好,便逗弄一番。」

  「厲王殿下心情不好,便可掐著本宮的脖子,將頭擰下來!」

  林惜說的血腥,清屏在一旁縮了縮脖子,仿佛感受到那種窒息的感覺。

  「那娘娘,厲王殿下如果真的被除去了,朝堂上就不會有其他人嗎?」

  「會有的,只要皇帝一天沒長大,本宮一天垂簾聽政,便總會有的。」

  「但那又如何?本宮動得了一個,便動得了第二個。」

  「有人想要挑釁本宮的權威,那儘管放馬過來,本宮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