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次定不輕饒

  魏首領接到命令,說武舉當日,要同厲王殿下一同,護送太妃娘娘與皇帝出宮。

  他隨即答應下來。

  厲王殿下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以後行事需謹慎些。」

  「皇帝是天下之主,我們都是皇帝的臣子。若下次再有頂撞皇帝的行為,本王定不輕饒!」

  魏首領心下一凜,才明白過來,厲王殿下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太妃娘娘那兒.」

  「太妃娘娘是太妃娘娘。既然她現在,並無逾越之舉。你也不能先下手為強,此為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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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娘娘是內宮女眷。平日你們接觸也不多,下次見到時,對太妃娘娘禮貌些。」

  魏首領感受到肖瑾瑜投過來的伶俐目光,心中更是警醒,急忙低下頭。

  「謝利王殿下提醒。臣知錯,臣,下回自當警醒。」

  他心裡確實,存著些許不滿之心。厲王殿下帶他們真心。雖身份貴重,卻並不高不可攀,對待他們手下這些人相當有理。

  他們手下這些人,也願意跟著厲王殿下。

  可太妃娘娘,明顯對厲王殿下不信任,自從太妃娘娘得知,厲王殿下掌管宮中侍衛之後,皇帝的寢宮和她自己的寢宮裡外,看管的嚴嚴實實。

  魏首領明顯能感覺到。太妃娘娘防著的就是他們

  他心中感覺到不平。太妃娘娘一介女眷,目光短淺,絲毫不理解厲王殿下苦心,剛愎自用。

  說不定在皇上面前,說厲王殿下什麼壞話呢

  厲王殿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心裏面想什麼,本王知道,但這不是你應該想的。」

  「你應該想的便是,如何對皇帝恪盡職守,你心大了。」

  魏首領感覺,冷汗從額頭滑落。厲王殿下雖然平易近人,但每涉及到至關大事,總是鐵面無私,今日自己算是犯了他的忌諱。

  他猛地跪下來,聲音低沉:「厲王殿下。下官替您不平!」

  肖瑾瑜問他:「有何不平?」

  「厲王殿下忠心天地可鑑,但太妃娘娘在宮中,照顧皇帝起居,如若太妃娘娘口出胡言。一日兩日皇帝不會動搖,如若時日長了,皇帝說不定,就同厲王殿下離心。」

  「到那個時候,厲王殿下,你又該如何自處?」

  肖瑾瑜沉默不語,魏首領心中思緒翻湧,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卻看見肖瑾瑜嚴厲的目光。

  「本王不管你怎麼想。本王盡忠的是皇帝,本王對天下問心無愧。如果有人,對皇帝心有不軌。本王絕不輕饒!」

  「其中不僅僅,包括太妃娘娘,也包括你」

  「皇帝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太妃娘娘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肖瑾瑜厲聲問道。

  魏首領趕緊搖搖頭:「不曾。娘娘,皇帝身份貴重。怎會有對不起臣的地方?」

  「那你又何出此言?」

  「你說太妃娘娘對你防範有加。但你是否做到問心無愧?」

  肖瑾瑜的視線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魏首領只覺得,自己那些小心思,被人看得通透,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最終猛的磕了兩個頭:「厲王殿下教訓的是!下官明白了!下官再也不敢犯.」

  肖瑾瑜背著手,轉過身:「你有能力,本王願意用你,但這並不是你驕傲自滿的理由,人貴在自知之明,莫要將自己看得太重。」

  「你如此,本王也是如此,太妃娘娘也是如此。」

  「這種事情,本王不希望看見下一次,你好自為之吧。」

  魏首領從肖瑾瑜的書房出來,只感覺鎧甲里的內衣被汗浸透。

  厲王殿下平日話語很少。但威壓極重,他們這些人,誰也不敢造次。

  受了教訓,魏首領開始盡心盡力準備出宮事宜,挑選手下精兵,力求保護太妃娘娘與皇帝安全。

  魏首領其實心中,還有疑惑沒有問出,但這實屬大逆不道,他不敢張嘴。

  他想說:「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厲王殿下,都比小皇帝適合現在的位置,厲王殿下到底為何,忠心耿耿扶著小皇帝,而沒有自立之心?」

  魏首領甚至想說:「只要厲王殿下有心,下面的人都會跟著他干!」

  可想想厲王殿下的所作所舉,魏首領自己明白,這句話自己要爛在心裡,否則即便是厲王殿下,也不會留著自己的。

  林惜回到自己寢宮內,小蓮上前,幫她換下朝服。這幾日上朝格外平靜,下面大臣被打壓的七七八八,如今就算有心思,也不敢冒頭。

  丞相大人忙得焦頭爛額,手下處處出問題。

  他一派系的官員遭到貶斥,紛紛求到他頭上。

  可丞相大人自身難保,又怎麼管得了他們?

  體會到孤立無援是什麼感覺,雖然看著林惜的視線透著怨恨,可短時間之內,也無法翻身。

  「娘娘,要不奴婢幫您把頭髮散下來,用牛角梳子梳一梳吧,好鬆快鬆快?」

  林惜只覺得昏昏沉沉。墜的頭皮發疼,便點點頭。

  小蓮輕手輕腳的,將頭面,簪子取下,林惜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便滑落肩頭,小蓮一點一點地幫她梳著,一邊輕聲問道:「娘娘,近日可有心事?」

  「你怎麼看出來的?」

  「娘娘近日,晚上睡得並不安穩,奴婢在外面守夜,有時候聽見娘娘在裡面翻身的聲音。」

  「昨兒晚上,娘娘半夜突然坐了起來,嚇了奴婢一跳,不知娘娘可還記得這件事兒?」

  林惜仔細回想一下,確實沒有什麼記憶,只是今天早上起來,身子格外的疲軟。

  搖搖頭:「本宮還真不知道。」

  「奴婢小時候,聽家裡人說。晚上突然驚坐,或夢中囈語,皆是因為積壓在心中的事兒太多了。」

  「娘娘如若真不舒服,不如找個太醫來看一看。」

  「天天這樣,怕娘娘的身子撐不住啊。」

  小蓮跟著清屏歷練了一段時間,如今也算是,林惜的心腹宮女。用有把柄的人,總是順手一些。陳友德現在在林惜手下做事。

  小蓮就算為了陳友德好,也要對自己忠心耿耿。

  林惜長嘆了一口氣,纖細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思緒過重又如何?她肩上的擔子,不是別人能挑起來的。

  時間已過去太長,林惜記不起來前世,自己這時究竟是何等心態。只依稀記得,也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期。

  比起那個時候,自己現在手中有權勢,小皇帝依賴自己,就是朝堂上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平定的差不多了,林惜想:再壞能壞到哪兒去呢,

  不過是一時艱難,忍過去就好。

  擺擺手:「這點小事,叫什麼太醫?今天晚上,本宮早些歇下吧。」

  用完晚膳。林惜精神,實在疲乏,有些撐不住。思緒有些恍惚,竟沒有聽見,小皇帝喚自己的聲音。

  「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

  神經緩過來時,林惜露出一個笑臉:「玉兒,如何?」

  「朕看娘娘臉色不太對。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

  小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關切地問。

  「玉兒擔心了,本宮身子無事,只是前些日受了點兒風,有點頭昏腦脹罷了。」

  「娘娘,你要保重身子呀,朕一切,還要倚仗娘娘呢。」

  小皇帝說這句話時候,有不少真心實意。

  如果現在,太妃娘娘倒下了,小皇帝不知道,宮中還能夠依賴誰?

  原本想要依賴太傅大人,結果太傅大人做了如此令人失望之事,小皇帝就算心中理解,可也有不滿情緒。

  太傅大人是被權勢迷了眼睛。心是好的,手段上卻太霸道了一些。

  丞相大人就更不用提了,小皇帝年歲小,卻不糊塗,丞相大人做的林林總總,他也略有耳聞,太妃娘娘不讓她處置,他心中不甘。

  卻不能做任何事兒,心下苦悶。

  太妃娘娘現在,仿佛朝中的主心骨,現在太妃娘娘倒下了,這朝堂上就徹底亂了。

  「玉兒放心,本宮的身子,本宮自己清楚,你莫要擔心。近些日子天兒涼了,多加些衣裳,晚上霜露重,不要隨便出來走動。」

  「哪兒不舒服,就趕快叫太醫過去看看,小病如果不好好診治,累積成大病變不好了。」

  林惜拍拍小皇帝的手,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對清屏說:「去,把東西拿來。」

  清屏點點頭,去內室,拿過來一個小匣子,遞給林惜。

  林惜將匣子放在桌子上,小皇帝好奇的問道:「娘娘,這是什麼?」

  「你打開來看看。」

  小皇帝把匣子打開,裡面是個精緻的香囊。用了繡金線的雲錦。

  細細端詳,一股藥香撲鼻而來,其中夾雜著花香,淺淡而好聞。

  林惜見小皇帝天真無邪的樣子。嘴角扯出個弧度。

  清屏見氣氛好,小聲地對皇帝說道:「皇上。這是藥材做的香囊。太妃娘娘擔心皇上的身子,特意準備的藥材,都是太醫院抓最好的。」

  「香囊是,太妃娘娘自己繡的,不知皇上可還喜歡?」

  聽到是林惜親手繡的,小皇帝睜大了眼睛,伸出手指,細細描摹上面的花紋。

  香囊鼓鼓囊囊,十分可愛。秀的樣式也討喜吉利。

  小皇帝眨眨眼:「朕還不知道,太妃娘娘居然會刺繡?」

  林惜撲哧一聲笑了:「有哪個女子不會刺繡的?玉兒是這麼想本宮的嗎?」

  小皇帝連連搖頭:「不是,朕不是這個意思,朕覺得太妃娘娘才學無雙。沒想到太妃娘娘,就連這些小事都做得如此好。」

  此話不是誇大,香囊上的刺繡針腳細密,里外兩面都很精緻,在繡品中算是上品。

  「玉兒這張小嘴真甜。大的東西,本宮不會繡,就會弄些小玩意兒。」

  「玉兒喜歡,以後本宮再秀給你看。」

  林惜將香囊放在皇帝手中:「回去將香囊掛在帳中。願皇帝今年平平安安,身體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