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計謀

  肖瑾瑜拒絕了丞相大人的邀約,卻不能什麼都拒絕,人在朝堂上,身不由己。

  這天,翰林院大學士家的長子大婚,邀請了厲王前往。

  場面辦的很大,大學士家的長子,去歲的時候參加了科舉,現在已經是進士老爺了,娶的人家也是個清貴人家的女兒,雙方對於小兒女的婚事都十分滿意,場面辦的大了些。

  大學士平時清正,多多少少有些文人的毛病,曾經受到過厲王殿下的照顧,於是記在心裏面。

  婚宴上將不少官員安在一桌,肖瑾瑜身邊的,是安陽侯家的嫡子,兩人相識以久。

  安陽侯祖輩上曾出過將軍,下面小輩紛紛嚮往,安陽侯府嫡子,便一心奔著武舉去的,兩人相識在先皇舉辦的狩獵宴上。

  厲王殿下是個全才,上馬能戰,下馬能治,手上功夫一流,兩人曾並列在宴會上狩獵,拔得頭籌。

  得到先皇的嘉獎,兩個人年紀也差不多,至此之後,因為脾氣秉性相投,成了不錯的朋友。

  安陽侯府嫡子,見肖瑾瑜落座,倒了一杯酒推過去:「厲王殿下,今日不醉不歸!」

  肖瑾瑜並未推辭,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又重新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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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光勸本王喝,來來來,一同飲酒!」

  兩人年歲相差不大,肖瑾瑜難得有一個,讓自己放下心房的人,兩人相談甚歡。

  安陽侯嫡子喝了幾杯酒後,突然對肖瑾瑜擠眉弄眼的。

  「厲王殿下,最近可熱鬧的很?」

  肖瑾瑜看了他一眼,將酒杯放下:「不知世子說的是何事?」

  安陽侯嫡子搖搖頭:「當然是,你與太妃娘娘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肖瑾瑜喝了幾杯酒,正是酒意上頭,眼底有些發紅。

  平日端方俊朗的青年,如今看起來,,卻有幾分風流。

  「世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安陽侯世子拍拍他:「你我之間還說不得?你出了這種事,還不讓我調侃你幾句?」

  「太妃娘娘再怎麼說,是皇上的長輩,不是市井之間,可以隨便談論的對象。」肖瑾瑜勾了勾唇角,搖搖頭。

  「世子,嘴上也要有點把門的,可不要出去胡說,再被安陽侯教訓。」

  安然和世子點頭:「我不是只同你說嗎?你倒是給我講講,到底怎麼一回事,外面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太妃娘娘究竟把你如何?」

  「太妃娘娘怎能把本王如何?」肖瑾瑜喝了酒,人隨和不少。

  「太妃娘娘輔佐皇上,本王作為臣子,為皇上盡忠,免不了有交集罷了。」

  「我聽太傅大人,口口聲聲太妃娘娘妖女轉世!」

  「這話你也信?」

  「我自然是不信的,太傅大人老糊塗了,居然做出那種事情,太妃娘娘手下留情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不知道太妃娘娘這手下留情,究竟為了何事?」

  肖瑾瑜前段日子,也在思考此事,按道理來說,太妃娘娘得到機會,能將太傅大人壓制下去,何不一壓到底,讓太傅大人再也無法翻身?

  可太妃娘娘,卻輕描淡寫地帶過,仿佛真的是尊重朝中老臣,不願皇帝傷心。

  按照肖瑾瑜對林惜的認識,太妃娘娘並非如此好心之人。

  這麼多年在宮中唯唯諾諾,不顯山不露水,一朝出頭,卻手腕凌厲,這哪是尋常女子能做出來的事?

  肖瑾瑜憑藉此,覺得林惜心思深沉,不好對抗。

  安陽侯世子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行了,別多想了,今天來參加婚宴,沾沾喜氣,不知厲王殿下何時娶親,本世子看你孤孤單單一個人,心下同情.」

  「你同情本王做什麼?你不也沒有大婚?」肖瑾瑜拍了他肩膀一下。

  安陽侯世子嬉皮笑臉:「我哪裡比王爺身價尊貴?京城裡面見到王爺走不動路的女子,多的去,不知哪一位能入得了王爺的心?」

  「既然世子最近,對女子如此感興趣,哪天本王到同安陽侯提一嘴,趕緊將你的終身大事辦一辦?」

  安陽侯世子聽聞此,連忙擺手:「可不要!可不要,好看的小娘子多的去,我還沒看夠,還沒挑花了眼,怎能聽家父的安排隨意將就呢?」

  「你隨意將就?對女子來說,才是隨意將就吧?」

  安陽侯世子喝的有些多,嬉皮笑臉的:「我這般如花似玉,自然要配最好的女子!」

  肖瑾瑜見他開玩笑,並未接茬,自顧自的,斟了兩杯酒喝了下去。

  等到婚宴結束後,天色已晚,院子裡面大紅燈籠格外醒目,喜氣洋洋的。

  肖瑾瑜起身,衣角卻被安陽侯世子拉住,這人酒品一般,酒量也少,每每卻把自己灌得稀爛,此時也是。

  他拉著肖瑾瑜的衣角,含混不清的說道:「厲王,殿下可憐可憐我,把我帶出去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肖瑾瑜被他磨得好笑,伸出一隻手,拎住他脖領處,將人整個兒提起來,拖著便往門外走。

  看的安陽侯世子家小廝瞠目結舌:厲王殿下臂力真大,自家世子何等分量,居然一隻手便能拖動!

  主人家送到門口兒,肖瑾瑜抱拳告辭,見自家小廝,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王爺,馬車壞了。」

  肖瑾瑜皺皺眉:「馬車怎麼壞了?」

  「馬夫剛才來報說,是一邊的車軲轆,不知怎的,突然掉了下來,現在無法上路。」

  「不若王爺在此稍等一下啊,奴才現在回去,重新換一輛來?」

  安陽侯家世子勉強直起身子,一把拍在肖瑾瑜肩膀上:「何須如此麻煩?」

  「厲王殿下,不若上我的府邸住上一夜,我家離這兒可近了,我們兩個說說話,散散酒的功夫就到了!」

  「不必麻煩了,本王在這等一下便可。」

  肖瑾瑜想把他推開,卻被纏得更緊。

  「不要嘛,你今兒就跟我回去,咱們哥倆好好再喝一場!」

  「還喝?你都喝成這個樣子了?」

  肖瑾瑜被他逗樂,卻沒有再推脫,小廝見王爺同意,將馬夫遣回王府,自己跟在王爺身後,朝安陽侯府走去。

  安陽侯得知此消息,在門口等候厲王殿下。

  見人過來,安陽侯將自己不爭氣的世子扔給小廝,親自為厲王殿下引路。

  肖瑾瑜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安陽侯在後面,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肖瑾瑜喝的也不少,不過他酒量一向深,此時除了微醺之外,並未有其他不適。

  脫掉外衫,小廝從外面抬了熱水:「王爺先沐浴吧,安陽侯世子送來了新的寢衣,您等下換上,舒坦舒坦。」

  肖瑾瑜並不需要小廝伺候著沐浴,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出去。

  小廝帶上門後,去廚房張羅解酒的。

  天色已晚,肖瑾瑜除去衣衫,進到浴桶裡面,散開發髻,一頭墨黑的長髮飄至水中。

  窗外傳來幾聲杜鵑鳥的啼叫聲。

  就在肖瑾瑜感覺水微涼時,突然一聲門開的聲音傳入耳中,「吱呀」一聲。

  肖瑾瑜以為是小廝回來了,便淡淡的開口:「將東西放在桌上就行了。」

  誰知卻沒有人應答,肖瑾瑜心生警惕,從浴桶中站起身子。

  右手已握成拳,正準備轉過身時,卻被一雙柔軟的手,攬住了肩頭.

  緊接著一個吐氣如蘭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王爺!讓奴婢來伺候您吧.」

  說著一雙柔軟的手,就順著肖瑾瑜的肩膀,往下面滑去。

  一股帶著甜膩的香味,直衝鼻腔,是那終會讓人心神蕩漾的香味。

  女子的輕笑傳到耳朵裡面,嬌媚入骨。

  「王爺生的好健碩!」女子見肖瑾瑜沒有動作,以為自己是得手了,動作就更加的放肆起來。

  誰知道,她剛把自己的胸脯靠在肖瑾瑜的後背上,整個人突然天旋地轉,緊接著能看見的就是房梁了。

  肖瑾瑜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丫鬟裝束的女子,衣衫半退,露出香肩。

  顏色嚴厲,現在因著疼痛,眼睛裡面蓄滿了淚水。

  「哎呦!」她叫喚:『王爺你弄痛我了!」

  她轉過頭,只見,月色之下,男子墨發披散,身材頎長,猶如神祗一般站在那裡,俊秀的臉上,神情冷硬。

  「你是什麼人?」肖瑾瑜披上外衫,看著地上的女子。

  屋子裡面這麼大的動靜,外面都沒有人進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的小廝也不見蹤影,可見是早有預謀。

  只是,究竟是誰操縱的這件事情,現在還不明朗。

  「王爺.奴婢只是仰慕,」那女子的聲音嬌媚,像是出谷黃鶯,說起話來,如泣如訴。

  她說話的時候,扭動著自己的身子,像是要從地上爬起來,實則讓自己的衣衫更加滑落。

  可肖瑾瑜的視線根本就沒有往她身上看去。

  兩人視線相接,那女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男人長的好是長的好,卻不近人情,冷的嚇人。

  「本王再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女子心知,沒有辦法迷惑到肖瑾瑜了,現在只求能夠脫身。

  「王爺,是奴婢仰慕您您要是不喜歡奴婢,求您也不要說出去,求王爺留奴婢一個清名!」

  肖瑾瑜微微彎腰,突然間笑了。

  「別耍這些小花招,本王不會上當的」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小廝的聲音!

  「王爺,您沒事吧!」

  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小廝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裡面的情景,目瞪口呆。

  「去,送到安陽侯那裡,問問,這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嗎?」

  肖瑾瑜斜睨了地上的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