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進到屋子裡,發現地上的女人,大驚失色。
轉頭朝肖瑾瑜跪下:「主子,是奴才失職!竟讓這等貨色進到屋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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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瑜擺擺手,問他:「剛才你去做什麼了?」
小廝不敢隱瞞:「方才安陽侯家大管家,過來找奴才。」
「說想要為王爺備下明天的衣裳,不知王爺身量幾何,要奴才親自去盯一眼。」
「奴才想著,更深夜露的,便隨他一同前往,誰知,竟出了這等事情。」
肖瑾瑜點點頭:看來這是有所預謀了。
夜深天涼,那女子被肖瑾瑜推到地上,裸露的皮膚,貼在地面,凍得瑟瑟發抖。
那女子小聲啜泣,希望引起肖瑾瑜的注意。
誰知她一抬頭,卻對上男人冰冷的目光。
肖瑾瑜踩著黑色的皂靴,向前走了兩步,俯下身。
沾了水,未乾的黑髮順著,他白皙的面龐垂下來,發梢滴水。
屋子裡面一片寂靜,就連水滴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肖瑾瑜青皺眉頭:「問道,誰派你來的?」
女子連連搖頭,抖若糠篩。
「是奴婢自己來的是奴婢自己來的!」
「奴婢仰慕王爺英姿。做了這等蠢事。求王爺饒了奴婢一條性命吧!」
她一邊說著,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身上的衣衫,隨著掙扎,又往下滑落幾分,露出一片皮肉。
生怕肖瑾瑜看不見一樣,她又抖了兩下。
肖瑾瑜不為所動:「本王要聽實話。」
「王爺,奴婢說的就是實話!奴婢真心仰慕王爺。」
這女子說完,開始磕頭,用的力氣很大,沒幾下,額頭便青紫一片,楚楚可憐。
肖瑾瑜並不吃她這一套:「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咱們就換個地方說吧,」
「來人,把她綁了。」肖瑾瑜冷聲吩咐道。
仿佛面前的人只是螻蟻。
女子沒想到,肖瑾瑜絲毫不糾纏,錯失了這次機會,誰都不會饒了她!
她猛地朝前一撲,纖細的手指,抓住肖瑾瑜的小腿。順著柔軟的布料向上探去。
「王爺求你!求你了,帶奴婢走吧!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
「王爺看了奴婢的身子,奴婢是王爺的人了!」
卻只聽頭頂傳來一聲冷笑,男人毫不留情的將她踹開,聲音很淡:「你這點道行,本王還不看在眼裡。」
肖瑾瑜這邊,鬧出的這麼大動靜,安陽侯沒一會兒便知道了
安陽侯已經洗漱就寢,聽到這個消息。額角的汗就滴落了下來,急吼吼地讓小廝,替自己穿衣。
趿拉著鞋,就朝肖瑾瑜的院子走來。
厲王殿下,萬金之軀,今日要在他們府里出了事情,無論厲王殿下是否受傷,這事兒都不能善了。
安陽侯腦袋裡飛快地想著,前面提燈的小廝走得飛快。
一行人到了肖瑾瑜的院子門口,卻發現,院子已經被人守的嚴嚴實實。
安陽侯苦著臉,低聲下氣:「不知王爺可睡下了?」
站在門口的小廝,打量了安陽侯一眼,畢恭畢敬地說道:「王爺今日已經就寢了,侯爺如果有事情,還請明天再來。」
安陽侯心裡打鼓,不知肖瑾瑜這是何意?
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壓下去?還是秋後算帳?
「王爺,安陽侯過來了,請他進來嗎?」小廝問道。
肖瑾瑜已經擦乾了頭髮,立在窗前,擺擺手:「我乏了,明日再說。」
「是,王爺。」
安陽侯最後也沒有進得肖瑾瑜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間,氣的直跺腳。
都怪那個孽子!沒事帶什麼王爺回來?出了事情,他們全家誰也跑不了。
幸好今天進去的,是個女子,如果是個刺客,怕是要被安上個謀害皇室的罪名。
安陽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一出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要害厲王,或者害自己?
難道真是家中侍女,起了想攀龍附鳳之心,自薦枕席,卻被王爺拒絕嗎?
種種事情,實在太過巧合,安陽侯世子卻不知此事,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借著酒勁,睡得不省人事。
安陽侯過來瞧了一眼,實在忍不住,一腳,將這個不孝子蹬下了床榻。
安陽侯世子只是哼哼了兩下,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一切天亮再說.
第二日一早,安陽侯早早,便來到了肖瑾瑜的院子門口,等候著。
今日不朝,等了半晌,才見厲王殿下。
穿著依稀月牙白衣衫,從院子裡面出來,安陽侯請罪:「厲王殿下,是本侯對下人管教不嚴,驚擾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肖瑾瑜擺擺手:「這同侯爺有何關係?王爺在朝堂上為國盡力,家中諸事,又何能面面俱到?」
「侯爺不必自責,本王並未計較。」
安陽侯鬆了一晚上提著的那口氣:「王爺大恩大德,本侯永世難忘!」
「不知那女子王爺準備如何處置?」
「多事之秋,謹慎些好,此人本王帶回去細審,有事情便派人來,知會侯爺。」
安陽侯巴不得這件事情脫手,急忙道:「王爺請便,王爺請便。」
一邊在心中祈禱:希望這只是家中奴婢不檢點,而不是探子之類的,不然免不了一場風雨。
安陽侯世子此時酒已經醒了,緊趕慢趕,在肖瑾瑜離開安陽侯府的時候,趕上了。
氣喘吁吁的道:「王爺,此事我半點不知,如若有一句謊話,天打雷劈!」
「你說什麼話呢?」肖瑾瑜停住腳步。
「此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定然不會帶王爺回來」
「你我相知多年,在你心裡,本王就是如此拎不清的嗎?
肖瑾瑜挑挑眉。
安陽侯世子轉悠為喜,直起身子,往肖瑾瑜身旁湊了湊:「王爺不怪罪我就好,我還以為,從此往後,王爺再也不能同我喝酒了呢!」
「什麼話?改日不醉不歸。」肖瑾瑜笑笑,笑容豁達。
兩人拜別後,安陽侯世子大大咧咧的,同安陽侯說道:「我就說,王爺不是這等小氣之人!」
「父親不用過分擔心。」
安陽侯好好看看自己傻乎乎的兒子,心中長嘆一聲。
這等沒有心計,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求厲王殿下憐惜,護著這傻小子就好了。
安陽侯回到院子,同夫人對視,長嘆一聲:「本侯老了,只求皇帝,萬事順遂!」
「安陽侯府,保住如今的地位便可。」
一早上,林惜起床後,便得到了消息。
清屏皺著眉頭,小聲說道:「太妃娘娘,沒有用處」
林惜剛睜開眼,只覺得頭昏腦脹,扶著小蓮的手,坐起來,用冷毛巾擦了臉,才悠悠的開口。
「本宮也沒想著一定有效,若真厲王殿下,這麼輕易就上鉤,本宮反而覺得是計謀。」
清屏不解,娘娘既設了計謀,若王爺著了道,那是好事兒啊,怎么娘娘反而苦惱?
林惜擦了擦手,用鹽水漱了口,淡淡的說道。
「與這等足智多謀之人相較量,本宮心裡也有些慌啊.」
「那娘娘,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林惜惡趣味的眨眨眼:「本以為,厲王殿下看起來正人君子,私底下多少有貴族紈絝的毛病,誰知竟然如此潔身自好,送上門的都不要。」
「現在恐怕安陽侯愁的,頭髮都要掉沒了,叫著老匹夫同丞相站隊,背後找本宮不痛快!」
「既然敢把手伸出來,就別怕,本宮把你的手剁下來.」
宮外的安陽侯,絕對想不到,此事出自太妃娘娘之手,而太妃娘娘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此事縝密,這女子確實存著攀龍附鳳之心,林惜藉此心思利用,肖瑾瑜回去審了半天,並未有結果,只得作罷。
平日行事作為更加謹慎。
林惜暫時收手,厲王殿下如同銅牆鐵壁,沒有絲毫縫隙,想將這人除去,難度確實有,必定要費一番功夫。
林惜眯著眼睛,吃了顆葡萄,替皇帝挑選少傅一事,林惜在朝堂上提起,今早決定。
下面大臣蠢蠢欲動,看來太傅大人,是真的陰溝裡翻船,竟然連教導皇帝的資格都失去了。
那接下來,這個位置至關重要,無論出自哪一派,離皇帝最近的人,自是對皇帝影響最大的人。
現在太妃娘娘,心甘情願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也讓一些人心中有觸動。
此中便包括肖瑾瑜
厲王殿下打量著朝堂之上的太妃娘娘,面色平和,倒真像不願理世事,超脫出塵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宮中牡丹花開的嬌艷,種植牡丹的花園,就在皇上御書房後邊。
林惜教導了小皇帝一番,提著裙子,帶著清屏,朝後面走去,興致勃勃之際,卻碰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厲王殿下只身前來,身著青色長袍,衣腳秀了墨竹的圖樣,腰間佩玉,身形修長。
他見到林惜,似也有些吃驚,今日的太妃娘娘,穿著一件海棠紅的衣衫,腳步輕快,髮髻有些鬆散。
面頰紅撲撲的。
兩人相遇時,太妃娘娘鬆開拎著裙擺的手,收了臉上的笑容:「厲王殿下。」
肖瑾瑜不知怎的,見她突然變臉,心中有些不舒服,板起面孔。
「太妃娘娘。」
「厲王殿下,若要見皇帝,便去御廚房吧,等下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厲王殿下有的等了。」
「謝太妃娘娘指點。」肖瑾瑜點頭回禮,卻並未讓路。
「厲王殿下可還有事?」
「本王有一事想不通,還想請教太妃娘娘。」
「厲王殿下,總有事情請教本宮,可說是請教,到最後都變成了指責。」
「太妃娘娘誤會了,本王並無此意。」肖瑾瑜認真反駁,氣質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