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病弱

  「咳咳咳咳!」

  一陣飛揚的塵土直接將楊崇光籠罩在內,差點沒讓他把肺咳出來。但這並不是最讓楊崇光怨恨的。

  最讓他感到憤怒的是,這群野蠻的人,對他的態度!

  「唧唧哇啦哇啦.」

  即便是在劇烈的咳嗽聲中,楊崇光也能夠聽到那群夷族的人說著突厥語。各種神色的視線打量在他身上。鄙夷、嘲笑,這些都讓一直以來生活在舒適圈的楊崇光紅了眼。

  「林惜,林惜!」

  楊崇光近乎囈語般的念著林惜的名字,眼神中滿是瘋狂之色。

  「真是噁心死了!本公主的馬車都要被他弄髒了!」

  「來人啊!快把本公主的馬車清理乾淨!」

  希達公主抱著被子尖叫出聲,臉上的肥肉因為她的動作而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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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們當即也不再抱怨,而是迅速的把那些穢.物給清除乾淨。只是在看向楊崇光的眼中中,又多了幾分輕視和埋怨。

  「咳公主,是我錯了,還請公主贖罪。」

  察覺到這些的楊崇光死死的捏著拳頭,卻是屈辱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卑微討好的往希達公主的馬車旁走去。

  但在他剛走了幾步。

  「髒死了,不把自己處理乾淨就別來見本公主!」

  「是。」

  希達公主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楊崇光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不過只是嘴唇顫抖了半晌,隨後默默跟在了隊伍後面。

  現在正是白天,返回的隊伍不會因為楊崇光而停下動作。更何況,如今的他已不再是當初光鮮亮麗的模樣。

  從神壇上跌落,沒有了一開始的光環。這樣的楊崇光,是根本不會再讓希達公主迷戀下去。

  「你們都該死!」

  「林惜,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在溪水內清洗的楊崇光紅著眼,狠狠的一拳砸在水面上。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水面上倒影出來,自己瘦削的樣子。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公主,我進來了。」

  「洗乾淨了?」

  「是的公主。」

  穿上乾淨的衣服,楊崇光再一次來到希達公主的馬車前。在得到公主的肯定後,這才再次進入。

  「公主,我來服侍你安寢吧。」

  「過來,好好伺候本公主!」

  馬車內一股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直的衝進鼻腔,楊崇光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聽到公主的話,也十分順從的上前。

  「回去之後,公主能給我一些事情做嗎?」

  運動過後,楊崇光坐起身,看向癱在軟塌上好像肥豬一般的希達公主。

  「怎麼突然問起這些?」

  「我也不能一直靠公主過日子,男兒總要為自己做出一番事業。」

  楊崇光微微低著頭,一邊穿衣一邊回復。

  「你用不著擔心。」

  「本公主自會和父王提及這些。」

  希達公主顯得十分的不耐煩。

  聽出了希達公主語調中的不耐,楊崇光當即也不再說什麼。而是默默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從中原到突厥的路途說長也不是很長,又前行了一個月後,便來到了突厥的王城。

  一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希達公主便高呼一聲。然後興沖沖的就往自己的公主府跑去。

  至於楊崇光,則是被安置在了驛站內。

  突厥王在聽說希達公主回來後,便立刻讓人去將公主帶回到王宮內。

  「你說,公主已經在中原選好駙馬了?」

  「是的。公主原本看上的是厲王,不過最後被下屬勸住了。」

  聽到從手下嘴裡吐出厲王二字,顯然讓突厥王臉色有些難看。

  「這肖瑾瑜殘害了孤數十位勇士!就算真被公主看上,孤也絕不會讓他進來!」

  「王說得極是!」

  突厥王將杯中的酒喝完,站起身。

  「駙馬在哪?」

  「在驛站安置著。」

  「接公主的時候,也一道帶來吧!」

  突厥王揮了揮手,便準備去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

  「父王!女兒好想你啊!」不過剛坐下喝杯酒的功夫,希達公主便拖著胖胖的身子跑了過來。

  在看到突厥王的時候,直接撲了上去。

  「孤的好女兒!在中原過得可還習慣?」

  突厥王伸手擁住了希達公主,在她的頭上慈愛的拍了拍。

  「中原的美食都很好吃!還有很多俊美好看的男子!」說道這個,希達公主明顯變得激動了起來,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孤聽說你從中原也帶了一名男子回來?」

  「對啊,不過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希達公主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好像已經忘了,當初自己在初見到楊崇光的時候,眼珠子都要粘在他身上的樣子。

  「既然這樣,那就隨意打發一下好了。不過好歹是你親自定下的駙馬,孤也會給他個一官半職。」

  希達公主對於突厥王的決策並沒有什麼不滿,或者說,她只要過好自己就行了。

  所以,當楊崇光被帶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希達公主和突厥王談話的場景。

  「你便是公主親自定下的駙馬?」

  「正是在下。」

  突厥王看著面前有些瘦削的男子,皺起了眉頭。

  「你這般瘦弱,那小皇帝怎麼放心讓你一人前來?」

  「我」

  突厥王的這番話直接戳中楊崇光心底,一時間,讓他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十分的難看。

  「行了父王,和他這樣掃興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希達公主已經厭煩了楊崇光,現在自然也是十分不願意看到他。

  「希達!這也是你親自定下的駙馬,怎能這樣對待?」

  「父王!」

  希達公主有些不高興。

  「你看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樣子,怎麼能做本公主的駙馬?本公主覺得,還不如先從面首做起!反正這位置遲早都是他的,那就在等一段時間也不遲!」

  「這種話又怎麼能兒戲?」

  突厥王雖然嘴上這般說著,但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是這個打算。他將視線轉向楊崇光,眼神中的一絲十分明顯。

  「駙馬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

  楊崇光已經能夠嘗到唇齒間的血腥味,他想要衝上前去理論。但僅存的理智卻讓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平整的指甲也嵌進了手掌,讓掌心有些濕漉漉的。

  之後他們又說了什麼,楊崇光一句都沒有聽得進去。回去的路上,楊崇光腳下虛浮。但當他回到落腳處時,臉上的已然沒了表情。

  甚至等小廝過來讓他去公主府時,也全然面無表情。

  下人們不由得都在猜測,是不是因為他丟了駙馬的位子,所以導致整個人有些失常。

  「要是真的瘋了,和本公主也沒有關係!」

  當下人把這些話傳給希達公主時,希達公主卻是不屑一顧,轉頭和自己其他的面首又打得火熱。

  楊崇光對於這些猜測並不在意,即便是知道了公主的態度後,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耐心的將自己在這裡幾天培養的棋子散布在公主府。

  在接過去神機營練兵的指令後,肖瑾瑜沒有半點停留,甚至都沒有和林惜打聲招呼,便徑直前往邊疆。

  而林惜知道這件事,還是從清屏的口中得知。

  「你說厲王去神機營練兵了?」

  「是呀,這朝中上下已經傳遍了。難道娘娘還不知道嗎?」

  清屏一邊給林惜扇著風,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驚訝。

  「本宮這段時間並沒有怎麼去關注,只當是還有事情要厲王處理。」

  林惜雖然是這樣說,但心中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她頻頻的走神,就連小皇帝見了都有些受不了。

  「母妃你今日怎麼有些心神不寧?」

  「額,有嗎?可能是這幾天看書累了吧。」

  對上小皇帝懷疑的神情,林惜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出來。

  但現在的小皇帝卻沒這麼好糊弄。

  「該不會,母妃是在想厲王吧?」

  「胡說什麼?本宮在想玉兒怎麼看奏摺還能走神看本宮?莫不是那些字都印在本宮臉上了?」

  「朕只是好奇而已。」

  面對林惜的這番話,小皇帝自知理虧,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能自己嘟嘟囔囔的將視線轉移到手上的奏摺,不過那寫下去的力道卻是用力了幾分。

  林惜沒有去想這些。

  她原本平靜的心被小皇帝的這番話給撥亂,就好似平靜的湖面盪起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一時間,林惜也沒有繼續在御書房帶著,而是起身離開了這裡。

  讓清屏帶著食盒,和下人先行回宮。林惜獨自一人來到了御花園。

  此時已到秋天,御花園內的菊花開得如火如荼。美麗的景色也沖淡了林惜心中的煩惱。

  「林惜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你們兩個怎麼能在一起呢?這是不對的,這是有違常理的。」

  身邊沒人,林惜便在這喃喃自語了起來。

  心中左思亂想了許久,卻都沒想出些什麼頭緒出來。最後林惜索性也不再去想,放任自己。

  但就是這突然的放鬆,再加上秋老虎的兇猛。不過一晚的時間,林惜就病倒了。

  當小皇帝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上過早朝回來。

  「太妃娘娘病了?什麼時候病的?有沒有去請太醫?那些奴才是做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