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林惜在小皇帝的印象中是無敵的。哪怕是逼宮都沒能讓她後退一步。所以這一次突如其來的生病,卻是讓小皇帝有些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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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已經看過了,說是娘娘身子有些虛。又不慎著了風寒,因此才病了。」
「皇上您不要擔心,那邊有太醫看著,還有娘娘的貼身侍女。您就不用過去了。況且您這萬金之軀要是被病氣衝撞了,太妃娘娘反而會怪罪自己。」
陳友德急急忙忙攔住小皇帝的動作,苦口婆心的勸道。
「那,那朕明日再去罷。」
小皇帝思索了一下,陳友德說的也不無道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卻還是往御書房走去。
「娘娘!奴婢昨日都問過您,要不要多穿件衣服再出門。但是您卻沒要,現在果然受了風寒!」
「清屏.」
清屏的碎碎念讓林惜有些頭疼,最後還是無奈的開了口。
「你這樣念本宮頭更疼了。」
「奴婢都是為您好!」
「好好好,那本宮的好清屏是不是能夠讓本宮好好休息一會兒?不若你去看看本宮讓熬的冰糖雪梨湯有沒有好,端過來給本宮。」
讓清屏去將冰糖雪梨端來,林惜耳邊終於留有片刻清閒。
伸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林惜輕嘆。
晚點時間,太醫又過來問診。
「娘娘的身子已經比今早好太多,但還是要注意保暖,平日裡不可吹風受風寒。娘娘的病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需要按照老夫給的藥方繼續吃下去,好好調理便可。」
「有勞太醫了。」
林惜微微頷首,一旁的清屏也自然的上前,將太醫迎了出去後塞了些賞錢。
「我家娘娘還望太醫大人多多照顧了。」
「清屏姑娘客氣了,這本就是老夫的職責所在。」太醫掂了掂手中的銀錢分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送走太醫後,清屏便回到林惜身邊。
「娘娘您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兒,等晚膳的時候奴婢再叫您。」
「也好。」對於清屏的話林惜沒有反駁,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儘快好起來。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惜擔心自己的風寒會傳染給小皇帝。在聽說了自己病倒的消息後,小皇帝應該會擔心她。今日不來,明日也是要過來的。
為了讓自己的身子能夠儘快好起來,林惜早早的便睡下。
「太妃娘娘可有好些?」
「昨日娘娘喝了藥後便睡下,比一開始要好多了。」
小皇帝早早的便來到林惜殿內,不過林惜還在熟睡。見狀,小皇帝倒也沒有去打擾,而是低聲詢問。
清屏一五一十的告知。
「清屏,是誰來了?」
林惜的聲音中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小皇帝搶在清屏前開口。
「母妃,朕過來看你了!」
「是玉兒啊。」林惜的語氣中並沒有多少驚訝。
「本宮先梳洗一番,勞煩玉兒再等等了。」
說罷,清屏便帶著小皇帝到一旁等候。
小皇帝並沒有等很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惜便穿戴好來到小皇帝身邊。
不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些許紅暈和慵懶,氣色倒是比想像中要好上一些。這讓小皇帝微微鬆了口氣。
「母妃你也要注意身體啊,現在朝中也沒有什麼煩心事要母妃操心,那就好好的把身體養好。等厲王把邊疆的事情也處理好後,你就可以四處遊玩了。」
「母妃不是說還想看看朕的江山嗎?這身子不養好了可不行。」
林惜沒想到沒了清屏在耳邊念叨,小皇帝又開始了說教。一時間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了起來。
「本宮知道了。玉兒這麼早過來應該還未曾用過早膳吧?」
「清屏,去讓小廚房做些小點心過來,挨餓了可不行。」
林惜三言兩語便將這個話題扯開,隨即便拉著小皇帝坐到餐桌上。
「最近學習的如何?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厲王現在也不再朝中,若是遇到不懂之處,可以拿來讓本宮看看。」
小皇帝如今還在學習帝王之道,肖瑾瑜不在,林惜自是有些擔心。
「朕能夠看懂,厲王在臨走前,就已經先把一些困難的都標註出來了。」
小皇帝一邊說著一邊坐好,乖巧的樣子讓林惜眼中滿是柔和的笑意。
對於林惜來說,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輕鬆。每天看看書賞賞花逗逗鳥,閒適的讓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也可能是林惜生來就不適合呆在一處不動,風寒剛好不久,陳友德又從小蓮那裡聽說了林惜再次生病的消息。
「太妃娘娘又病了?太醫怎麼說?」
正在批閱奏章的小皇帝微微皺眉,放下手上的毛筆看向陳友德。
「太醫說,娘娘身子太虛,不能大補,只能一點點來。同時還要經常的運動,不能再繼續躺著。」
陳友德一五一十的將這些重複了出來,小皇帝心中卻忽然閃過了一個想法。
「陳友德,你過來。」
小皇帝微微頷首,示意陳友德上前。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陳友德還是恭敬的將耳朵貼了過去。
在聽清小皇帝對他說了什麼後,一張老臉頓時就苦了下來。
「這,這」
「做不到?」
小皇帝眼一斜,陳友德立馬咬了咬牙。
「當然能做到!」
「那就好。行了,下去吧!」
小皇帝心滿意足的坐正,拿起毛筆繼續手上的動作。陳友德卻是緊皺著一張臉,有些擔心的往外走去。
耳邊傳來關門的聲音,小皇帝笑眯了眼,心中暗想。
朕這是為娘娘的身體著想,才不是為了其他什麼。
而彼時剛睡醒的林惜,在看到自己身處在搖晃的馬車上,而不是在自己的宮殿內,也是茫然了一瞬。
「清屏?」
「娘娘你醒了!」
聽到林惜在呼喚自己,清屏掀開帘子鑽了進來,看著林惜笑道。
「我怎麼會在這裡?」
林惜一邊揉著眉心,一邊狐疑的看著清屏。而清屏則是被林惜這句話問懵了。
「不是皇上讓出來的嗎?早上奴婢們看娘娘在睡覺,就沒有驚醒娘娘。難道娘娘不知道?」
知道?她知道個屁!
林惜在心中暗暗道。臉上面無表情。
「這樣,本宮睡太久了,一時間有些忘了。」
「那就好,奴婢這就讓他們停下,讓娘娘清洗一下。」
看著清屏又重新鑽了出去,林惜想要喊住她的動作頓了頓。掀開帘子看了眼,發現現在依然出了皇城。
「玉兒這是要本宮去哪兒?」
林惜蹙眉,有些想不通。不過心中倒是未曾懷疑他會讓自己去危險的地方。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索性隨遇則安。
邊疆處於中原和塞外的交界點。
偏遠荒蕪,但卻遼闊無邊。這裡有來自五湖四海的商人,也有窮凶極惡的歹徒。當然,也少不了保衛家國的士兵。
「報告將軍!朝中派遣的人馬已經到城門口,請指示!」
在便將統領神機營的將領名叫安振洲,此時正在自己府中飲酒。忽然聽到手下的通報,當即大笑一聲,便準備前往。
在騎上馬前,他隨口問了句。
「朝中派過來的是哪位將軍?」
「朝中過來的,是厲王殿下!」
聽到小廝的話,安振洲有些驚訝。
「居然是他?那正好!本將軍倒是要會會這位曾經立下戰功的厲王,現在是否還像以往那般威猛!」
說罷,他便一揚馬鞭,往城門而去。
這其實算得上是肖瑾瑜第二次來到邊疆。先帝在位之時,他曾帶兵出征。而也正是那一戰,讓他在朝中立下赫赫戰功。
現在再次來到這裡,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他隨意的掃視著兩邊站立的士兵,但很快,眉頭卻漸漸的皺了起來。
就在肖瑾瑜準備出聲詢問這裡的將領是誰的時候,便聽到城內傳來一陣馬蹄聲。抬眼望去,便看到十幾個穿著戰甲的男子騎著馬飛奔而來。
「不知這位可是厲王殿下?」
安振洲從馬上下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位於首位的肖瑾瑜,當即眼中便閃過一絲讚揚。
那身戰甲穿在厲王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仿佛是專門為戰場而生的人。
「你是?」
「在下安振洲!掌管神機營的人便是末將!」
「原來如此。」
肖瑾瑜微微頷首,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厲王殿下舟馬勞頓,想必已經很累了,先隨末將去休息的地方休息一晚。」
安振洲沒有第一時間急著去找厲王切磋武藝,而是提議讓他們先去休息一下在說也不遲。肖瑾瑜心中自然也是十分同意,也沒有遲疑,跟著他們便到了落腳之處。
不過心中卻是悄然記下了剛剛在外看到的情景。
經過一夜休整,肖瑾瑜先選擇去看一下神機營手中的士兵。畢竟他這次過來本就是為了訓兵而來。
但當肖瑾瑜看清神機營內的士兵情況後,卻是皺緊了眉頭。
一開始在看到城門口有些散漫的士兵時,肖瑾瑜心中便有些不妙的感覺。現在再看到神機營內的兵後,整個人都有些低沉了下來。
雖然那些士兵對普通士兵來說,要好上不少。但這裡可是神機營!神機營的士兵又怎麼能是這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