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厲王受傷

  肖瑾瑜也沒想到,那黑人的刀上居然沾了東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眉頭緊鎖:「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若是這毒藥厲害,剛才帶著太妃娘娘逃走這一段,我就已經活不下去了。」

  肖瑾瑜打量著自己的胳膊,面色凝重,卻看不出疼痛的感覺,好像在打量其他人的傷口一般。

  林惜是晌午時分,從皇宮出來的。

  林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刺客迷暈了多長時間,自己在護國寺裡面,呆了多長時間,只是現在看到,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天邊最後一抹魚肚白慢慢消失了,應該到了,快晚膳的時間。

  林惜看著厲王殿下的胳膊,十分焦急的說:「厲王殿下,我們趕快回去吧,你的傷口,要儘快處理,回宮讓太醫好好的看一看,可不能留下什麼後遺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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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說著,拉著肖瑾瑜,就要朝山下的小路走去,卻被肖瑾瑜扯住,被迫站在原地。

  林惜有些不解,轉過頭,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肖瑾瑜,肖瑾瑜對她搖搖頭:「太妃娘娘,咱們今天回不去了。」

  「啊,為什麼呀?」林惜確實是不解,反問道。

  肖瑾瑜看看天色:「剛才那刺客定然不是一人前往,來的時候,本王手下的將領,纏住其他一些刺客,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若是趁著這樣的天色,他們攻上山來。」

  「咱們在山路上,與他們撞個正著,以本王如今的狀況,是沒有辦法好好保護太妃娘娘的。」

  「太妃娘娘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本王身邊,在山上呆一夜,等明日天亮了,再做打算。」

  肖瑾瑜以為,林惜覺得,同他孤男寡女兩個人,待在山上,讓林惜覺得不自在,義正言辭的勸說道:「太妃娘娘,這個時候了,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林惜看看他認真的神情,說到:「本宮自然是知道,命重要,只是厲王殿下的命,也同樣重要,厲王殿下為保護本宮,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因為這傷口上的毒,留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本宮心裡,實在是過不去。」

  肖瑾瑜搖搖頭:「本王傷口,沒有大礙,等一下到水邊,仔細清洗,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再做打算也不遲。」

  在這一方面,林惜的經驗,沒有肖瑾瑜多,所以自然是,肖瑾瑜說什麼,林惜聽從就好了。

  林惜想,自己這個時候,要做出什麼不正確的決定,反倒是給肖瑾瑜添麻煩。肖瑾瑜看起來,也不像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就跟著他走吧。

  於是十分乖巧的,點點頭:「那厲王殿下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肖瑾瑜打量著,面前的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今日,穿著太妃娘娘的宮裝,從皇宮裡面出來,現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長袍也不見了,頭上的首飾也歪七扭八的,太妃娘娘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蹭上了幾道污漬,襯托的她小臉上,那雙眼睛更大了,顯得楚楚可憐。

  肖瑾瑜不知道,自己腦海里,為什麼突然浮現出這個詞彙,只覺得太妃娘娘,現在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高高在上,端莊成熟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從前,忍不住暗自,勾了勾嘴角,卻馬上壓了下去。

  對林惜說:「他們如果要搜山,應該是從護國寺的方向,從下往上搜,那咱們就繞到護國寺正門的位置,從正門往山下的位置走,這樣,會儘可能減少,同這些刺客碰上的機率。」

  林惜點點頭,認同了厲王殿下的說法。

  肖瑾瑜看了林惜的腿一眼,問到:「娘娘,你還能自己走嗎?」

  林惜只感覺,自己臉頰一紅,剛剛逃命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如今被肖瑾瑜這麼一問,想起剛剛,肖瑾瑜抱著自己的姿勢,兩人之間身體之間的接觸,林惜的身體側面,貼在肖瑾瑜的胸膛上。

  兩人僅僅隔著兩層布料,林惜都能感覺到,肖瑾瑜他胸膛的起伏。

  此時想起來,面紅耳赤,幸好夜色已經暗了下來,看不清林惜臉上的神情,林惜活動活動自己的腳腕,又活動活動自己的胳膊,試探著,朝前走了兩步,發現身上的藥勁,已經下了。

  剛才那刺客,給自己下的,應該就是單純蒙汗之類的藥,現在等時辰過了,自己就能走動了,林惜點點頭:「沒事,本宮能自己走。」

  肖瑾瑜點點頭,率先朝前面走了兩步,林惜跟在他身後,兩人不敢順著已經有的小路,朝山下走,只能走林子茂密的地方,走了一段路,林惜就感覺到,肖瑾瑜在前面,是用自己的身體,給林惜開道。

  那些草木樹枝,都打在肖瑾瑜的身上,林惜在他身後,卻一點傷都沒有受過,前面肖瑾瑜,腳步走的也不快。好像是怕身後的太妃娘娘跟不上。

  可林惜心裏面,卻帶著幾分擔憂,再走了一段路之後,林惜扯住厲王殿下的衣角,肖瑾瑜被她這麼一扯,站住腳步,轉過頭,看著林惜的臉,有些不解。

  林惜看見,肖瑾瑜臉色,十分蒼白,唇色也幾乎看不出來了,此時他,呼吸有些沉重,一向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也有些凌亂,髮絲沾在臉頰側面,濕漉漉的。

  顯然,肖瑾瑜出了不少的冷汗。

  「厲王殿下,本宮走在前面吧,你受了傷,身子不好。本宮睡了一下午,現在也沒有什麼傷痛,本宮走在前面吧。」

  林惜說著,也不等肖瑾瑜反駁,小跑了幾步,走到他前面。

  肖瑾瑜比林惜高了不少,林惜只到肖瑾瑜肩膀,稍微往上一點的地方,肖瑾瑜一低頭,便能看見林惜的發旋,看見這個不高的女子,走在自己前面,有的時候有些踉蹌,可她卻很快,穩住自己的身形。

  走了一段路,林惜從旁邊草叢裡,找了一隻大樹枝,將兩邊不平整的地方掰下去。

  在前面用作探路用,將前面的雜草叢,剝開確認,沒有事情,再一腳踩上去,兩人行進速度,稍微快了一些,林惜走了一段路後,分不清方向,想回過頭,問問厲王殿下,確定是這個方向沒有錯嗎?

  走了這麼長時間,他們今天晚上,應該在哪裡落腳?

  這一回頭,卻發現厲王殿下,居然落後自己好幾步,走路速度也慢了很多,林惜心裏面叫到不好,放下手中的木棍,急忙朝後面走過去,剛走到肖瑾瑜身邊。

  就感覺肖瑾瑜的身子一下子踉蹌了,然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肩膀上。

  林惜哪裡經得住,肖瑾瑜的重量,於是兩個人,雙雙跌倒在地上。

  肖瑾瑜剛才,確實是眼前一黑,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的頭,居然枕在林惜的大腿上面。

  林惜不敢將肖瑾瑜隨便挪動,只能用自己的手,將肖瑾瑜額頭上的冷汗擦去,輕輕地,幫肖瑾瑜梳理了一下頭髮,等著他醒過來。

  看見厲王殿下睜開眼睛,林惜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厲王殿下,你嚇死本宮了,剛才你突然倒下去,本宮,怎麼喊你都沒有反應,你可算是醒過來了。」

  林惜知道,肖瑾瑜應該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刺客的刀上,不知道到底沾了什麼,正常這個時候,手臂上的傷口,應該已經不流那麼多血了,可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口深還是別的原因,肖瑾瑜的胳膊,一直在斷斷續續的往外流血。

  根本就止不住

  肖瑾瑜現在,一邊胳膊的袖子,已經讓鮮血浸染的透了,這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血滴在了地上。

  林惜借著天上的月光,將肖瑾瑜的袖子挽上去,只看見那傷口,變得更加嚇人了。

  「厲王殿下,你這胳膊上的血,止不住啊.」林惜看著他的傷口。說道。

  肖瑾瑜心裏面,現在明白過來,那刺客刀上塗的,應該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而是讓人傷口無法癒合的藥物,自己這麼長時間折騰,手臂上的傷口,卻根本沒有結痂的意思,心裏面就更加確定了。

  林惜咬咬牙,突然從自己的頭髮上,取下來髮帶。

  然後將肖瑾瑜的胳膊拉過來,在傷口上面一掌的位置,將髮帶狠狠的綁了上去,肖瑾瑜只感覺,自己下面手指尖兒都脹脹的,好像血不流通了。

  林惜嘆口氣:「本宮也沒有別的法子,就這樣綁起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減緩一點流血的速度。」

  肖瑾瑜看了她一眼,問到:「太妃娘娘這些事情,是從哪裡知道的?」

  林惜心想:我也不能告訴你,我也是上過急救課的人,便含含糊糊的,應付到:「本宮是從書裡面看到的,有些書裡面記載了這種止血的法子,本宮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就在厲王殿下身上試驗試驗。」

  月光下,林惜只感覺,肖瑾瑜面上的線條,都柔和了不少,兩人又歇息了片刻,林惜將手中那根粗樹枝,遞給厲王殿下。「厲王殿下,你要是走不動路,就拿這根樹枝撐一下。」

  說著,自己扶著肖瑾瑜另一邊手,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又慢吞吞的,朝這個方向走去。

  「厲王殿下,我們還要走多長時間呢?」

  肖瑾瑜仔細聽了一下,對林惜說:「前面不遠處,應該有一條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