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本宮放下,你去外面找其他救援的士兵來,救本宮吧。」
林惜小聲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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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肖瑾瑜,一言不發,反而是提了腳下的速度,林惜只覺得,耳旁的風聲呼呼而過,心想:這厲王殿下到這個時候還挺夠義氣的,無論怎麼樣,也不肯把自己拋下。
可現在不是,夠義氣的時候,林惜心想,這些人看樣子,是要活捉自己,但如果現在,被後邊的刺客抓到,肖瑾瑜的生死,也就不能保證了。
想到這裡,林惜剛想開口繼續勸說,肖瑾瑜低頭,看了她一眼,林惜只看到他眼尾鋒利,說出來的話,短促而,帶著喘息的聲音:「閉嘴。」
林惜頓時,把嘴閉上。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肖瑾瑜說了算,幾個人跑出很遠的距離,前邊的其他刺客,估計已經被肖瑾瑜帶過來的侍衛糾纏住手腳,一時間分不出心神來。
這邊林惜不知道,肖瑾瑜究竟帶了多少人來,也不知道這刺客,一夥兒究竟有多少人,反正一直追到護國寺後山外面,也沒有看到其他的黑衣人追過來。
後山是一片很大的山林,護國寺建寺廟的時候,就選擇了一座,幽靜偏僻的山上,這麼多年,除了正面上山的香客,和皇家的人以外,很少有人,來到後山這片境地。
畢竟後山這份境地,是給護國寺裡面和尚清修用的,閒人免進,就算是住在護國寺裡面的香客,也不能隨意從後門進出,所以山上,更顯得僻靜清幽。
肖瑾瑜腳步,滑過草木的聲音,清晰可聞,林惜只感覺,他氣息落在自己耳旁,凌亂而極促:「厲王殿下,你身子還好嗎?」林惜詢問道。
恨自己,怎麼不再輕一點兒,讓肖瑾瑜省事一點兒。
肖瑾瑜居然還有心思,回答太妃娘娘:「本王還可以。」
後面刺客的腳步聲,也傳來了,是滑過草木的聲音,離他們兩個,越來越近。
林惜頓感,心頭一陣急迫,抬頭看肖瑾瑜,漂亮的下頷線,卻只見肖瑾瑜自己,嘴角抿得嚴嚴的,面上面無表情,一點驚慌失措,和恐懼害怕也沒有。
突然之間,肖瑾瑜低頭,對太妃娘娘說了一句:「抓緊我。」
林惜下意識兩隻手,攀上肖瑾瑜的肩膀,把自己死死掛在,肖瑾瑜的身上。
就見肖瑾瑜那隻未受傷的手,從林惜彎曲的膝蓋下面探出來,只剩下一隻受傷的手,在林惜腰間緊緊攬住,然後肖瑾瑜,突然站住腳步,猛地回頭。
肖瑾瑜極快速的銀色,暗器朝後面飛了過去,速度快的,眼睛幾乎要看不清,後面追逐的刺客,沒想到厲王殿下,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他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追人上,速度極快,明顯抱著是,將命令裡面的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一舉抓獲的心思。
所以這暗器的速度,和他本身的速度,一相迭加,根本就沒有躲開的餘地,林惜只聽見,尖銳物品扎進肉里的聲音,讓人直牙酸。
後面的刺客頓時,腳步停了下來,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身子,便朝後跌倒出去,看得出來,肖瑾瑜飛出的暗器,力道極重,速度極快。
他猛的跌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林惜感覺,抱著自己的肖瑾瑜停下了腳步,攔住自己腰間的手,顫抖的厲害,肖瑾瑜將林惜放在地上,林惜此時藥勁兒已經舒緩過來不少,自己站在那裡不成問題。
後邊的刺客半天都沒有起來,但也沒有死掉,在地上不停的呻吟翻滾,林惜小心翼翼的,朝那邊挪了幾步,見肖瑾瑜將她擋在身後,兩人慢慢的,朝黑衣人那邊走過去。
肖瑾瑜不回答他的話,反而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尖兒直指那黑衣人的喉嚨,問道:「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看著那劍尖,卻一點也不懼怕,反而眼中戴上幾抹瘋狂的神色:「厲王殿下想的什麼美事,你讓我說,難道我就要說嗎?」
「如果你把太妃娘的交給我,說不定,我還願意告訴你。」
「厲王殿下,這個交易怎麼樣啊?」肖瑾瑜不管他的胡言亂語,將手中的長劍猛的提高,刺進了這個刺客的大腿中間,那刺客臉上的神情,頓時就僵硬了,臉部的肌肉,咬的緊緊的,臉上的青筋,就差蹦出來。
可他嘴邊,依然掛著一抹奇怪的笑容:「厲王殿下這些,都是小手段,難道你審訊的時候,就這點手段嗎?」
「還是這深山老林里,厲王殿下自己你受了傷,發不出什麼功力來呀?」
林惜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根本,吐不出半句實話來,厲王殿下就是再審訊他,也沒有什麼用,這些人應該,都是特意培養出來的殺手,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誰僱傭的他們。
黑衣人看著林惜的臉色,繼續笑道:「我倒是沒想到,太妃娘娘長得,這麼國色天香,如果早想到,會被厲王殿下抓住,我剛才看太妃娘娘昏迷的時候,就多占些便宜了。」
「畢竟太妃娘娘,那可是黎朝身份最尊貴的女人,無論怎麼樣,我也不虧不是?」
這話說出,林惜沒有怎麼被他激怒,可肖瑾瑜的面色,明顯更冷厲了起來,林惜只見,肖瑾瑜反手將長劍,從那刺客的肉中拔出來。
那刺客,又是一聲慘叫,這聲叫聲還沒叫完,就看肖瑾瑜蹲下身子,從袖口中掏出一把,銀色的小刀,應該就是剛才飛出去的暗器,厲王殿下將那小刀,沿著刺客的耳側,輕輕滑下來,又落在那刺客的嘴角上。
黑衣人斜著眼睛,看著厲王殿下,有些不解。
肖瑾瑜沉著聲音,轉過頭,看了林惜一眼,說道:「太妃娘娘,若是不敢看,就轉過身去。」
林惜心想:我是不知道,你要幹什麼的,看你這個樣子,我也害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惜果斷轉過身子,那邊肖瑾瑜看著林惜的背影,接著將視線重新投回,劍尖兒下的,黑衣人身上。
「既然不會說話,那留著這張嘴,也沒有用了。」
就在黑人驚訝的眼神中,肖瑾瑜突然,手起刀落,兩片嘴唇,便從那黑人的臉上飛了出去,落在一旁的草地上,頓時血流如注。
黑人沒想到,厲王殿下居然真的,下手這麼狠,愣了一下,才感覺到,刺骨的疼痛,他想要尖叫去。發出聲音十分奇怪,厲王殿下繼續問道:「想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嗎?」
刺客這個時候,也沒忘自己的使命,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厲王殿下,還是一言不發,本以為,厲王殿下會繼續審訊他一番,或者是叫其他的將士過來,將他押送回京城。
這樣子,他還有翻身的機會,若是自己手下的人,這個時候追上來,倒霉的便是厲王殿下和太妃娘娘了。
誰知道厲王殿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徹底別說了。
刺客最後看見的,便是厲王殿下冰冷的刀刃,從自己上方落下,然後胸口一陣劇痛,緊接著就一命歸西了。
林惜聽見後面聲音,漸漸平息下去,知道那刺客,最終是死在肖瑾瑜的劍下了,林惜第一次看見,一個生命,如此慘烈的,消失在自己面前。
雖然那人對自己不利,肖瑾瑜不殺了他的話,他們倆個就是被殺掉的,林惜心裏面,依舊有些害怕,這種害怕不是心理上的害怕,只是單純的,對死亡的害怕。
肖瑾瑜走到太妃娘的身後,發現太妃娘娘肩膀,僵硬的不太自然,伸出手,在太妃娘娘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能自己走嗎?」
林惜這才緩過神兒來,轉頭,看了肖瑾瑜一眼。
厲王殿下今日,穿了深色的武將衣衫,此時衣服下擺,看不出顏色,卻顯得濕漉漉的,明顯是被血跡浸染了。
林惜突然想起,肖瑾瑜的胳膊上還受了傷,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厲王殿下,你手現在怎麼樣了?」
肖瑾瑜沒想到,太妃娘娘如此主動。
也順著她的力道,把受傷的那隻胳膊,遞給她看:「沒有什麼大礙,就是皮外傷而已。」
但林惜看肖瑾瑜,臉色難看的厲害,此時也顧不得身份和男女了,林惜將他的緊袖口解開,將袖子散開,推了上去,然後,林惜臉色變了。
肖瑾瑜胳膊上的傷口,十分恐怖,翻卷開來,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但這不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是,肖瑾瑜刀口一半是紅色,一半卻是,烏黑髮紫的。
那黑衣人的刀上,一定沾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林惜捧著肖瑾瑜的胳膊,也不知道說什麼,十分焦急:「厲王殿下,這是這,難道是刀口上有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