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怎麼我一來都不說話?」
沒人應他話。
司淳伸手戳了戳沈宴禮:「沈老大,方便給個你妹子的聯繫方式不?」
怎麼戳不動?
他正納悶之際,一隻手就往他劈頭蓋臉來。
「你小子今晚一杯沒喝,淨往洗手間去了,怎麼,兄弟局也玩躲酒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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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淳氣憤地把白敬南揮開:「我跟沈老大說正事呢!」
「溫頌寧是……」
你妹妹還沒說出口。
靜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的男人說話了。
「是我老婆。」
另外兩人的眼珠子瞪得像雞蛋,而司淳扯開了笑:「別扯這些哥,認真的,有人想要……」
「我和她結婚了。」
「法定的。」
等到這兩句話音落地,如一顆炸彈落地。
在場的人都表示震驚。
白敬南不可思議:「什麼時候的事,你這不是剛發現喜歡人家嗎?這麼快就娶到手了?」
還真不愧是沈宴禮,行動力非同尋常。
趁著周圍人震驚的空檔,沈宴禮又灌下一杯酒。
「別喝了。」
白敬南看不下去了,這人看樣子今天非喝癱在這裡不可。
這換做常人,一下子喝這麼多就算了,但這是沈宴禮。
平日裡滴酒不沾,胃又爛得要死。
再這麼灌下去,遲早得出事。
「阿禮,你別這樣。」
從前這樣勸別人不要放縱的都是沈宴禮,今天倒換過來了。
沈宴禮非但沒覺得自己喝醉,反而感覺更清醒。
酒精麻痹了神經,渾身肌肉顫慄,他喝酒不上臉,所以現在看起來,就跟喝水一樣。
「我怎樣?」沈宴禮一飲而盡,「只是之前不喜歡罷了。」
白敬南心底好一陣嘆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從前滴酒不沾,現在一喝就恨不得喝死在這兒。
從前無心情愛,現在一動心就跟天崩地裂了一樣。
「那你啥時候辦婚禮。」
所有人都默認他一定會辦婚禮。
可只有他知道,這場婚姻的一開始,就是一個交易。
沈宴禮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一天。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看他的反應就能窺見事情真相的一二。
到最後,還是司淳站出來打破了僵局:
「聽說她現在去娛樂圈了,混的也算風生水起。也挺好的,想當年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小丫頭。」
「這物是人非啊……」
他一向說話沒有輕重,也沒意識到當下說的話徹底調動了沈宴禮的情緒。
沈宴禮這個人也奇怪,不管是什麼時候,永遠都喜怒不形於色。
當然,就連他自己,也分辨不了這是何種感情。
可聽到物是人非那四個字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心臟密密麻麻被人擠壓的痛楚。
溫頌寧就像掙脫牢籠的飛鳥,她嚮往自由。
而他永遠也不可能抓住。
還是張謙和率先緩和氣氛:「我說你,腦子這麼靈光的人,到這裡怎麼就這麼笨。」
「她不是喜歡演戲嗎?你最不缺的就是錢,砸錢捧她啊。」
沈宴禮驀地想起那張俏麗的臉。
張謙和繼續補充:
「我這最近有個項目,正準備找她,就是我看她現在都是往流量方向發展,那她真不一定看得上。」
「本子我早就遞了,這個角色我是留給她的。」
「想起來上次竟然沒有合作,真是可惜,還好那個爛劇項目黃了。」
那個爛劇的主角是誰,在場的人都知道,江詩的第一迷弟不認可了。
「黃了就黃了唄,怎麼就非說是爛項目。這可是江詩牽頭的,她可是三金影后,二十歲就拿獎了!你呢,到二十五才靠著家裡的關係拿了個導演獎」
聽著白敬南的反駁,張謙和翻了個白眼。
「你女神有天賦不代表品味好啊!」
在場的人又沉默了。
誰不知道江詩之前的品味是沈宴禮?
兩個人在一起也就差臨門一腳的事。
沈宴禮淡淡地抬眸:「我先走了。」
再後來他就朝溫頌寧本尊發酒瘋去了。
溫頌寧聽到張謙和提及沈宴禮昨晚喝醉的事,恍惚了一下。
似乎他對他們的關係很了解。
但這種了解,是不合時宜的冒犯。
她想掛了電話。
張謙和喋喋不休:「這個電影呢我不求著你接,但我覺得你也可以考慮一下,看在宴禮的份上,反正只要你肯演,投資肯定是不愁的了。」
溫頌寧不知道沈宴禮是否參與了此事,但聽到這話她覺得搞笑。
「我第一次知道我這個糊比,也能抗投資。」
她是故意問的。
「是啊,這不是有你家……咳咳宴禮哥嗎?」
對方也差點上套。
不對,已經上套了。
溫頌寧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夾著嗓子笑道「張導,這種事情要我宴禮哥說了才算。」
她拿起水杯剛要往回走,就迎面撞見了跟在她身後的「宴禮哥」。
「……」
蒼天。
人怎麼能倒霉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