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朝她走來。
溫頌寧緊張的豎起了汗毛,警惕地看著他。
下一秒,他繞過她身側,拿了個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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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緒有一瞬間空白,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香氣。
她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溫頌寧疑惑地抬眼:「你今天有事?」
男人一頓,搖了搖頭。
那你大早上的噴這麼香乾什麼?
她只覺得自己杯子中的水都快是香水味了,掩下心中的抗拒,她沒有掛臉。
卻默默退了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自然,也一分不差地落在了他眼裡。
哦,她在躲他。
他不經意地問:「我昨晚喝醉了?」
完全是沒話找話。
酒是他自己喝的,有沒有醉心裡還沒數嗎?
不過她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嗯是吧。」
「對不起。」他垂著腦袋,眼裡滑過疲憊。
「啊?」
她都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道歉,如果是昨晚,那她可直接把人丟外面的,怎麼也輪不到他道歉。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溫頌寧擠了擠笑:「額,我先回去了。」
她的手卻被人牢牢扣住。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傻眼。
溫頌寧滿臉淳樸地寫著「你沒事吧」
她正準備掙脫時,手鬆了。
沈宴禮像是卸掉了全身力氣,低頭垂手,從溫頌寧的角度看過去。
那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了漆黑的瞳仁,同往常散發的冷冽不同。
如今是失意。
看到這一幕,溫頌寧驟然才發現,她現在是真的不怎麼關注沈宴禮,也不再會被他牽扯情緒。
她嘆了口氣,飛奔回門。
第二天,蘇靜拿著嶄新的春聯站在她床邊。
窗簾拉開的一瞬間,新年的喜氣似乎也跟著陽光灑進了她的臥室。
溫頌寧伸了個懶腰。
她每逢休假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看到蘇靜喜氣洋洋地在她眼前張羅。
她這才覺得有過年的氣氛。
往常她也是喜歡過年的,因為過年也意味著沈宴禮的生日也要到了。
看著灑進來的陽光,她怔愣了瞬。
沈宴禮的生日是大年初五。
換做以前,她肯定提前一個月就準備好了禮物。
但現在,似乎什麼都沒必要。
以前滿心歡喜給他的時候,他也只是看一眼,就丟進儲物間了。
那時候溫頌寧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送的禮物太沒新意。
於是每年都絞盡腦汁給他準備。
高二那年更是攢了一年的零花錢,送了他一枚胸針。
但她從來沒見他戴過。
想到這裡,溫頌寧不禁笑了笑。
送禮物不就是白費力氣嗎?
更何況,現在的她沒有心思準備。
更不想花錢。
她賺的這三瓜兩棗,不如他一根毛。
倒不如把這錢留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一點,很快,她便說服了自己。
只是蘇靜主動在飯桌上開口,提起了這事。
「宴禮,今年生日打算怎麼過?不用管我。你們過自己的二人世界去。」
久臥在床,蘇靜的眼下一片烏青。
任誰也看得出她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看著她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頭髮也稀稀落落的,溫頌寧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看向同樣沉默的沈宴禮:「年還沒過呢。」
言外之意過什麼生日。
蘇靜看得出兩個人在鬧彆扭,操心地搖了搖頭。
「你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不要總是把時間精力都用在我身上。」
溫頌寧不以為然:「媽,現在我還沒有戲找上門,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賴著你?」
「胡說八道,我聽到你打電話了,有新項目找你,你不想去而已。」
她心虛地看了眼沈宴禮。
畢竟當時和張謙和打電話,她還拿他出來調侃。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整頓飯下來,沈宴禮還是沉默寡言。
只是溫頌寧說話說的有些累。
為防不露餡,她儘可能地在很多話題上提到他,比如主動問他什麼時候去公司,又比如有沒有買機票。
看起來倒真像個稱職的妻子。
只是雙方都知道,這是在趕沈宴禮走。
他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她的確十分不自在。
不過沒等到他先離開,溫頌寧就率先走了。
她接了個商務活動。
其實本來可以推掉,大冬天的又趕上過年期間。
但這一天恰好是沈宴禮的生日。
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畢竟除夕那天,沈宴禮破天荒地來問她那天有什麼打算。
她擠破腦袋才想起有個線下探店活動沒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