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兒睡後，烏雞輕輕用翅膀抱著她的胳膊，像是想要擁抱她。
如果可以，它寧願受傷害的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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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這麼多年的崽，看到她有一丁點的不舒服，它就像老母親一樣心疼得不行。
一人一鳥如相依為命般相互依偎著，權璽進門瞧見這一幕，又悄無聲息退出去，對海城這邊派過來的助理道，「挑一個會照顧人的女生活助理，要聰明的。」
現在是慕寶兒，到時候還有她母親姜玉，兩人都是病號，他一個大男人不方便照顧。
插手慕寶兒的事，已經算他為數不多的多管閒事了。
「好的，權先生。」
「準備車，還有去醫院探病的果籃，我出去一趟。」
……
不久後，權璽出現在海城市人民醫院。
問清楚姜玉在哪個病房，直接過去。
原本是想跟著慕寶兒一起拜訪她母親，這樣不顯得貿然唐突，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他自己先來找姜玉。
病房內。
穿著病服的中年女人，即便經過歲月風霜洗禮，也仍舊面容姣好，氣質溫柔。安安靜靜半躺在病床上看書，舉止行動都很文雅。要說這女人曾經是風月場上的，怕是讓人很難相信。
權璽敲門進來。
姜玉見到是個陌生的年輕人，有些驚訝，「請問你哪位？」
「姜阿姨，晚輩權璽。」
權璽親眼見到姜玉，心裡對姜玉的身份愈發確認。一個人無論人生際遇如何變，從小養成的氣度很難改變。姜玉氣質柔善，尋常人家很難教養得出。
聽到權這個姓氏，姜玉神情閃過一絲怔忪。
她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這個姓氏了，乍一聽，瞬間就想到了京都權家。
「我母親與您是故交，此番得知您的消息，特意讓我前來拜訪。」
權璽剛說完，姜玉臉色就變了。
故交？
「你母親是誰？」姜玉隱約猜到，權璽應該是從京都來的。只是具體是哪位故交，她一時之間還猜不到。
「杜家月。」
「月姐。」姜玉呢喃了一句，隨後神情變得自嘲難堪。
「以前我還在京都的時候，她是最照顧我的姐妹。一晃眼二三十年沒見，她孩子都這麼大了。我現如今過成這副鬼樣子，還不知道她要怎麼罵我。」
姜玉說完，看權璽的眼神少了幾分陌生，多了幾分看晚輩的慈愛。
「你母親，最喜歡罵人了，尤其喜歡罵我。我性子倔，每次我犯倔，她都罵我。」
「杜女士在我來之前，讓我轉告您，這次，她絕對不罵你，只要你還認她這個好姐妹，去京都跟她見上一面。」
「京都啊，我應該是回不去了。」
褚家在京都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豪門大族，她之前離家出走，就背著私奔的不良名聲。現在在外面漂泊了這麼多年，還在風月場上混過，給別人當過情人……
要是傳出去，褚家的臉往哪兒放？
她當初一心在海城紮根，不惜放下豪門大小姐的身段，去做所有人都不恥的事情，就是因為她已經沒臉回家了。
「杜女士暫且沒有跟褚家提起您的消息，是否要聯繫褚家的人，看您自己。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完全是為了全杜女士這麼多年的心愿。她和其他幾位阿姨，找您找了二十幾年。」
「您在海城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很抱歉，在調查時，我一併知曉了。今天出現在您面前的，之所以不是杜女士本人，是因為做兒子的擔心她太過擔心您，繼而一時衝動，做出什麼過激之事。」
權璽一番話說下來，將一切都解釋得很全面。
杜家月之所以沒有親自出面，不是因為跟姜玉姐妹生疏了，恰恰是因為太在乎，所以被權璽摁在了京都。
在姜玉自己做決定之前，她不會告訴褚家。
「讓我想想。」
想想要不要回京都，去見見那些故人。
「當然，我會在海城停留大概一周左右。姜阿姨，在這之前，您可以自己仔細想清楚。您的女兒慕寶兒，過兩天應該也會來醫院看您。」
「寶兒？你怎麼知道的？」姜玉疑惑不解。
「我偶然跟她認識，也正是因為她，才無意中得到有關於您的消息。」
「哦，那這可真是緣分使然。」
姜玉看權璽的眼神里，已經不動聲色多了一絲審視。
寶兒她，不是很擅長交朋友的。哪怕是跟同齡人，從小到大，也就秦沁這麼一個朋友，至於異性朋友，那更是少之又少。
權璽認識寶兒，甚至聽他提及，好像還很熟悉的樣子。
難道說……
姜玉眼神里看晚輩的慈愛在漸漸消失。
自家養的白菜，仿佛是要被豬拱了。哪怕是頭名貴又好看的豬，姜玉也是下意識地防備著。
權璽完全不知道，姜玉已經將他跟慕寶兒的關係，想得歪到不能再歪。
畢竟女人心，海底針。
他一個鋼鐵直男，哪裡能對女人心思情緒的轉變，感知得那麼敏銳。
權璽讓人請了護工照顧姜玉，這才離開。
……
「狗兒子，見到你玉姨沒？」
權璽剛離開醫院沒多久，杜女士的電話就打進來。
「見到了，但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回京都見你。」
「什麼？」杜女士頓時聲音提高了八度，勃然大怒，「她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老娘都已經讓人找上門了，她竟然還考慮見不見我？」
「媽，各人有各人的難處，不能勉強。」
權璽倒是能理解姜玉，畢竟……她這些年來，實在過的算不上光彩。
「反正我不管！狗兒子，你要是不能將你玉姨請到我面前來，你就麻溜兒地跟你那個死鬼爸爸一樣，有多遠滾多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權璽無奈。
杜女士無理取鬧的時候，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好，我盡力而為。」
「這還差不多。」杜家月瞬間心情平復了，緊接著又開始八卦，「我聽說……你去海城還不是一個人去的，還帶了個小姑娘一起啊。來，跟我說說，兩人同游是什麼感覺？」
「聽誰說的？」權璽微微眯眼。
他身邊的助理，全都經過精心挑選，不會亂說話。
要問是誰泄露的，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