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背地議親
聽洛小狸一口一個啊嗚，承夫人心裡有些不太舒服，可是一想等白芷青進了洛小狸家，那個院子裡就不再只有洛小狸和啊嗚兩個人了，說不定白芷青還真能與啊嗚成，這麼一想，承夫人也就不糾結了，高興的點了點頭。
出了朧月樓，姜雲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送出來，聽圈兒的口氣，她大概還在和段瑞年周旋，洛小狸倒是樂見其成，畢竟姜雲蘿的年紀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大的了，若是再不嫁人的話，都要成老姑娘了，換做是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是姜雲蘿卻不一定了。
將軍府的馬車早已在朧月樓外等候，承夫人上了馬車後，杜震祺便上馬與洛小狸和白芷青告辭回了將軍府。
一路上洛小狸和白芷青都沒有說話，二人各懷心事的回了店鋪後，白芷青徑直回了西屋，洛小狸去主屋瞧了一眼啊嗚，見他睡得安穩，並沒有多痛的樣子，也準備回房，剛從主屋出來，就見白芷青拿著一張寫了賣身契的紙走了過來。
「從今往後，奴婢便是姑娘的人了，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姑娘的。」白芷青把賣身契交到洛小狸的手上，垂手規矩的說道，看不見她的神色，聲音卻平靜的不正常。
洛小狸接過賣身契，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就看到黃大嬸站在西屋外，正一臉心痛的看著她們。洛小狸雖然沒有當過母親，可是黃大嬸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沒有哪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女兒去給人當下人，一輩子任人宰割的。
奴婢，說白了跟主人家的牲口沒有什麼區別，可以任由主子打殺而不用追究責任的，連報官的權利都沒有。
「你想清楚了？」洛小狸掂了掂手上這張輕飄飄的紙，問道，如果白芷青後悔，願意遠離她的生活，遠離漢陽城，她也不是一定要控制住白芷青的。
白芷青聞言往地上一跪，字字清晰的道：「奴婢願意跟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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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嬸的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掙扎了這麼多年，到最後，她還是沒有讓白芷青逃脫她原有的命運。
「好。」洛小狸把賣身契收了起來，「那從今日開始，你便負責廚房裡的事，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娘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裡，不過有一件事我們要說清楚。」
「姑娘請說。」
「你先起來，我這裡不興罰跪那一套。」洛小狸可沒有忘記，白芷青是跪在地上說出污衊她的話的，人若是心裡沒有真的服氣，跪不跪又有什麼意義！
白芷青聞言站了起來，頭依然低垂著。
洛小狸在院子裡踱了會兒步，才站到白芷青的面前，揚聲道：「雖然我能理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可是還有一句話，叫人各有命，該你的便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爭也沒有用，我不管你以前對啊嗚存了什麼心思，如今又對杜公子存什麼心思，既然現在你成了我的人，你最好還是忘了你的那些小心思，本本分分的做事，規規矩矩的做人，我洛小狸是絕對不會虧待身邊人的，可若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那弄死個人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更不要說你的賣身契還在我的手上了，即便到時候我真的殺了你，也不會有官府來找我的麻煩！」
洛小狸不是傻子，也從來不喜歡裝傻，她喜歡把話都說清楚，白芷青到底是什麼人，承夫人看的清，她自然也看的清，留下白芷青不過是不想讓她在自己背後扎刀子，洛小狸相信她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可是現在她既已寫了賣身契，那她就應該知道，奴才與主子，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希望她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要想清楚，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婢謹遵姑娘教誨。」白芷青的頭垂的更低了，語氣依然平靜，仿佛真的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現實。
可是洛小狸很清楚，一個人只要有了野心，就不會輕易放棄，她不過是把醜話說在前頭罷了。
「很好，下去吧。」洛小狸頷首吩咐。
「是。」白芷青答應了一身，蹲身行了一禮，轉身朝西屋走去，與黃大嬸錯身而過的時候，母女二人對視了一眼，白芷青眼中的不甘和憤怒被黃大嬸看的清清楚楚，她的眼淚一下子掉的更凶了。
她知道，有些事真的如洛小狸說的那樣，都是命運決定的，而與命運抗爭，或許可能飛黃騰達，但也可能粉身碎骨！
這邊洛小狸回房補眠，那邊承夫人和杜震祺才剛到將軍府，杜震祺把承夫人送到落華苑門口，剛要告辭回房，承夫人卻叫住了他。
「震祺，你進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承夫人拉著杜震祺的手，一直把他領到主屋偏廳，又讓人上了茶，才面露微笑的問道：「你今年也有二十一了，按理，你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可以當爹了，為何二哥還沒有給你安排親事？」
承夫人口中的二哥便是杜震祺的父親，當朝吏部尚書，承夫人的大伯父的兒子。
「父親希望震祺把心思放在學業上，不想讓震祺分心，所以才遲遲沒有為震祺定下親事。」杜震祺溫和的笑了笑說道。
承夫人點點頭，「你父親也是為你著想，這樣做事沒有錯的，男兒自然要以仕途為重，只是你年紀也不小了，身邊還是需要個女人照顧的，二哥也是糊塗，即便不能娶正妻，也該給你身邊放個知冷知熱的人才是，總比那幾個小子跟著強。」
杜震祺聞言並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承夫人葫蘆里賣了什麼藥，況且子不言父過，承夫人的身份在那，她說說無所謂，他這個兒子還是不能隨意接話的。
好在承夫人並沒有想讓對震祺說什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接著道：「不如這樣吧，我說個人，你瞧瞧看怎麼樣，若是喜歡的話，把她留在身邊你看如何？」
杜震祺沒想到承夫人要說這個，濃黑有型的眉毛抬了抬，好奇的問道：「表姑母說的是……」
「狸兒，洛小狸！你看如何？」承夫人乾脆的說道，見杜震祺吃了一驚，眼中卻沒有厭倦的神色，知道他必定也是喜歡洛小狸的，笑了笑道：「我這一輩子就一個兒子，養在身邊的時日也不長，加上祖上的那些規矩頗多，以至於我們母子二人並不像尋常母子那樣親昵，所以有時候我就在想，若是當初生下的是個女兒，那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即便不成，有個義女也好，只是京城裡的姑娘那麼多，我卻從來沒有遇上投緣的，倒是狸兒這丫頭投我的脾氣，只可惜她沒有什麼背景，配給你做正室是不成的，可做個妾室，我瞧著倒是行，你覺得呢？」
承夫人早在有了讓洛小狸給杜震祺做妾室這個打算的時候，便已經想好，杜震祺尚未定親，屋子裡也算乾淨，若是洛小狸跟了他，便是第一個，若是兩人感情好，將來等正室進了門，洛小狸再生下個一男半女，那在杜震祺屋子裡的地位就與正室差不了多少，只不過不占正室的名分罷了，不過，這還得看洛小狸個人的造化了。
承夫人自個兒想的高興，卻忘了要問洛小狸的意見，因為在她看來，這是對洛小狸最好的安排，她應該會接受才是。
「震祺聽表姑母的。」杜震祺起身拱手說道，目視地面的視線又柔又亮，心中欣喜萬分。
「好！好！」承夫人連說了兩個好，覺得杜震祺答應了，事情便成了大半，揚聲道：「快快起來吧，既然你已經答應，過兩日我便去跟狸兒說此事，她年紀尚幼，往後你可得讓著她些。」
「這是自然的，表姑母務虛擔心。」杜震祺滿口答應。
承夫人不住的點頭，杜震祺這個侄兒，是他這一輩里最懂事穩重的，也最讓她放心，一點也不像她的親侄兒杜震峰。
一想到杜震峰，承夫人臉上的喜悅之色便緩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峰兒還被他爹關在屋子裡呢？」
「是，叔父說不讓放出來，也不讓人進去。」說道杜震峰，杜震祺臉上的神色也黯淡了許多，抬頭望著承夫人道：「表姑母，要不您還是去替震峰求求情，讓叔父把震峰放出來吧，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再這麼下去，怕是熬不住的。」
杜震峰雖然頑劣，在他這一輩中也不算出挑的，可畢竟是承夫人的親侄兒，為人又會討人喜歡，比起杜震祺，承夫人與杜震峰更親一些，可是這回杜震峰的禍闖的也太大了點，讓她也不想就這麼輕易的饒了他。
「罷了，那小子是該吃吃苦頭了，要不將來還不知道會闖下多大的禍來。」承夫人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畢竟還是捨不得的，猶豫了許久才抬頭對杜震祺道：「不過……餓壞了身子可是不行的，等晚上的時候，你給他送點吃的過去吧。」
「是，震祺知道。」杜震祺忙點頭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