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留在身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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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包間吵吵鬧鬧，洛小狸進入承夫人所在包間的時候，裡面卻靜的出奇。
承夫人和杜震祺對坐在不大的一張黃花梨圓桌旁，圓桌上已經擺了五六個菜，都是朧月樓的招牌菜，錦榮伺候在承夫人的身後，而白芷青卻跪在承夫人的面前，一見她進來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淚，低下頭去。
「這是怎麼了？」洛小狸好奇的問道。
「你先起來吧，你的事等我問問狸兒再說。」承夫人看了白芷青一眼，示意錦榮扶她起來，這才對洛小狸招了招手道：「怎麼才來，快，坐這裡，你朋友家的菜真不錯，我吃了幾口，比京城那些大飯館裡的菜強多了。」
「那是表姑母吃慣了京城裡的菜，換一種口味自然覺得新鮮。」杜震祺笑著起身給洛小狸添了一杯酒，道：「也不知道洛姑娘喝不喝酒，表姑母問過了，這是果酒，味道甘甜，卻是不醉人的。」
「多謝杜公子。」洛小狸連忙道謝，朧月樓的菜她基本上都吃過了，自然知道這裡的菜味道怎麼樣，酒也亦然。
洛小狸現在好奇的是承夫人剛才說要問她的事，看樣子是跟白芷青有關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洛小狸原想開口問的，見承夫人和杜震祺都吃的高興，便也不想掃了他們的興致，生生的把到嘴邊的話給忍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承夫人和杜震祺吃完，圈兒帶人來收拾了碗筷，又重新上了茶，承夫人小口小口的喝了半盞茶，才聽她開口問洛小狸道：「聽震祺說，衙門裡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往後白姑娘也不用再東躲XZ，她的去留，你可有打算？」
「那是白姑娘的事情，夫人為何要問狸兒？」洛小狸放下茶碗，挑眼看了白芷青一下，好奇的問道。
承夫人尚未開口，白芷青便趕緊走了出來，雙膝一軟跪在洛小狸面前，道：「洛姑娘兩次出手相救，白芷青這條命早就是姑娘的了，只要姑娘答應，白芷青願意伺候姑娘一輩子，來時當牛做馬報答姑娘。」
「白姑娘言重了，我出手與你沒有半點關係，無給是看不過眼罷了，若是換了別人，我也是一樣會救的，所以白姑娘不用放在心上。」洛小狸坦言道：「況且我早已說過，你的去留並不由我說的算。」
「洛姑娘這話的意思是……」杜震祺覺得洛小狸話裡有話，望著她問道。
洛小狸笑了笑，目光在白芷青身上停留了一下，見她雙手緊握的放在腿上，顯然很是緊張，唇角一勾道：「杜公子有所不知，為了救白姑娘，啊嗚身受重傷，當初白姑娘留在我家，就是為了照顧啊嗚，我也答應過她，她是走是留，都由啊嗚說的算。」
「原來是這樣。」杜震祺點點頭，面上雲淡風輕的笑了笑，道，「這麼說來，這位白姑娘也算是知恩圖報之人，就不知洛姑娘的義兄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洛小狸沒來的時候，白芷青並沒有說她留在洛小狸家是為了照顧啊嗚，反倒是說為了報洛小狸的救命之恩，而在她進入洛小狸家之後，才發現洛小狸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她的存在，只能讓洛小狸感到侷促和不方便，所以她才懇求承夫人收留，又說她精於廚藝，連朧月樓的姜雲蘿也證明了這一點，整好將軍府缺一個好廚娘，所以承夫人先前還是動了心思的。
可是現在看來，這白芷青所說的話並不完全屬實，她好像可以隱瞞了關於啊嗚的事情。
承夫人很是喜歡洛小狸，原本便對她和啊嗚孤男寡女住在一處心生膈應，原是想給啊嗚物色個媳婦，結果啊嗚莫名的消失，倒是省了她的麻煩。如今啊嗚又回來了，承夫人自然又動起了這個心思，而在她看來，白芷青便是個不錯的人選，雖然白芷青心底並不單純，可論長相、出生，與啊嗚還是挺般配的。
而洛小狸……
承夫人看了眼正殷勤的給洛小狸添茶的杜震祺，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雖然洛小狸的身份低微，卻是個聰慧爽直的人，給杜震祺當正妻或許不合適，可是做個貴妾的話，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自然，以洛小狸的身份，要讓她以貴妾的身份進杜震祺的院子，還需承夫人稍加提攜一二的。
其實說到底承夫人只是為了洛小狸著想罷了。
承夫人的眼神白芷青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急的火燒火燎，她是算計好洛小狸不會留她的，可是她不明白洛小狸為何要把啊嗚的事情說出來。
誠然，在未見到杜震祺之前，她是覺得啊嗚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對象，可是在見到了杜震祺之後，在見識了權勢可以給人帶來的一切尊嚴和好處之後，她改變了主意。嫁給啊嗚，她或許是名正言順的正妻，卻也僅此而已，而若是能跟著杜震祺，即便是個妾室，所擁有的一切權利和地位，也會比跟著啊嗚高得多！
白芷青已經窮怕了苦怕了，她不想再過擔心受怕的日子，她也不想再過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她希望往高處爬，她要站在人們所仰視的地方，即便付出慘痛的待嫁，她也在所不惜。
「公子救了白芷青的命，白芷青便是以死相報也不為過，所以才舔著臉住進了姑娘家，可是等白芷青住進去才發現，白芷青的存在不僅不能讓公子開懷，甚至會影響姑娘的生活，姑娘和公子早已習慣了兩個人的日子，並不需要白芷青的出現。」白芷青決定放手一搏，抬頭看了洛小狸一眼，深吸一口氣道，語氣幽怨的：「這兩日白芷青一指在伺候公子，發現公子心情一直不好，白芷青原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可後來才發覺，公子並不願意讓白芷青伺候，每每白芷青與公子說話，公子都是一言不發，除非說到姑娘……」
「行了，你不用說了。」不等白芷青說完，承夫人便開口說道，臉也沉了下來。
承夫人有些生氣，白芷青的話實在是太容易讓人產生遐想了，原本她就對啊嗚有所顧忌，現在被白芷青一說，好像洛小狸和啊嗚真的有什麼一樣了，最讓她不高興的是，洛小狸竟然一直都沒有否認，難不成洛小狸和啊嗚真的有什麼嗎？
承夫人不願意這麼想，她寧願相信洛小狸是因為太過單純，所以沒有聽出白芷青話里的意思，而白芷青說出這番話，便有些其心可誅了。
承夫人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開眼前的局，不讓杜震祺以為洛小狸是個行為不檢點的姑娘，杜震祺卻笑了起來，對白芷青道：「看來白姑娘是想多了，洛姑娘與那位啊嗚公子是義兄妹的關係，在一個家裡長大，自然不比一般的男女關係，啊嗚公子尚未成親，洛姑娘也尚未嫁人，住在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只是眼下不比從前，以前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自是不需要人伺候的，眼下表姑母與洛姑娘的鋪子正要開張，啊嗚公子又有傷在身，洛姑娘一個人必定應接不暇，還是需要給家裡添點人手的，白姑娘若是真要報恩的話，自然是留在洛姑娘身邊最好不過了，你說是不是？」
杜震祺說完，把話題拋給了白芷青。
白芷青自是不想留在洛小狸家的，可是杜震祺已經這麼說了，她再說什麼，也沒有什麼用了，況且看承夫人的神色，已經對她有了不滿，她現在若是還想著進將軍府接近杜震祺，那簡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一番權衡，白芷青咬唇點了點頭，道：「白芷青原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怕給姑娘添麻煩罷了。」
「也沒什麼麻煩的，你善廚藝，狸兒家裡總是要有人做飯的，往後你只管廚房裡的事便是了。」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出乎承夫人的所料，也正如她意，轉頭拉著洛小狸的手道：「早先我們還說起過要給鋪子裡添人的事情，那會兒我就想跟你說了，索性你讓小鬍子給你挑幾個老實年紀不大不小的，一來可以幫著打理鋪子裡的事情，二來，你年紀也不小了，養個規矩的在身邊，將來也好有個幫襯。至於白姑娘，她若是願意賣身，你留著倒也無妨，若是不願意的話……」承夫人躊躇了一下，畢竟還想著讓白芷青跟啊嗚的事情，可眼下不是說這個的事情，嘆了口氣道：「那就看她自己的吧！」
「奴婢願意跟著姑娘。」沒等洛小狸表態，白芷青哽咽的說道，伏在地上就給洛小狸磕了三個響頭，把原本才結痂的傷口又給磕破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原因，傷心的哭了起來。
承夫人和白芷青這麼一搭一唱的，似乎便已經把事情定了下來，洛小狸看著哭得傷心的白芷青原是不想答應的，白芷青的心計她自然看得出來，可是一想若是自己拒絕了，不知道白芷青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索性也就不拒絕了，反正若是白芷青真簽了賣身契，那豈不是更方便她拿捏了？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就讓白芷青留下吧，她善白案，啊嗚又喜歡吃糕點，有她做廚娘，啊嗚也算是有口福了。」洛小狸從善如流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