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突破

  「嗯。」

  丹青的聲音依舊平淡。

  當年上國丹青更迭,前朝被篡權覆滅,部分前朝餘孽僥倖逃脫,隱匿於西承大陸各國,多年來一直暗中蟄伏,伺機反撲,妄圖奪回屬於前朝的權柄。

  這位丹青登基以來,一直暗中追查前朝餘孽的蹤跡,而歸裳國地處西承大陸核心,是前朝餘孽最有可能隱匿的地方,這才是李良前往歸裳國的真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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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位之上的丹青微微頷首,光暈流轉間,威壓又重了幾分:

  「不錯。前朝餘孽一日不除,上國便一日不得安寧。你在歸裳國這些時日,可有查到任何前朝餘孽的線索?」

  李良神色凝重,緩緩搖頭:

  「回大人,臣在歸裳國多方探查,雖有零星線索,卻未找到前朝餘孽的核心據點,唯有一點異常……」

  「臣留意到一名叫陳紅的女子,此女並非尋常,可能就是前朝公主,更是陳朋原親生女兒,其掌上明珠。她隱匿身份,混在市井街道中,氣息收斂極好,臣也是偶然間才察覺她的身份。」

  「臣懷疑,那一刻隕石讓她不得以現身了,一方面是為了尋找機緣提升實力,另一方面,或許也是為了暗中聯絡前朝舊部,只是目前暫無實據。」

  「除此之外,臣在歸裳國期間,還查到陳紅竟在一夜間突然凝聚命基,成為命師。另外,臣還發現,滄瀾雖只有一道命痕,卻能輕鬆繪製出控神階符咒,甚至能將兩枚控神階符咒融合,搭配出靈神階的戰絕,天賦極高。」

  只是他從歸裳國回到上國後,也發現本國命師普遍境界不低,最低都是傑靈期的水準,遠超西承諸國整體實力。

  丹青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情緒:

  「知曉了。」

  那陳紅的身份,不止是前朝公主那麼簡單,當年前朝覆滅,陳朋原戰死,其女被迫流亡,隱匿身份,一邊躲避追殺,一邊尋找能顛覆當前格局的力量,為父報仇。

  李良躬身繼續補充道:

  「臣已安排人手暗中監視陳紅的動向,同時也會留意滄瀾的進階情況……」

  還未等他說完,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滄瀾之事,你無需過多干預,暗中觀察即可。你所說的陳紅,朕亦有耳聞,她的身份與那枚玉鐲的秘密,我已知曉,暫且留著她,看她能翻出什麼風浪,也看看滄瀾與那枚玉鐲、符甲的緣分。」

  「臣遵旨!」

  李良躬身領命,心中清楚,丹青此次提及前朝餘孽,便是要他加快追查的步伐,這關乎萬畫上國的安穩,容不得半點疏忽。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白霧繚繞,丹青的身影依舊朦朧難辨,李良垂首立於殿中,不敢有絲毫異動,他知道,這位神秘的上國領袖,心中早已布下一盤大棋。

  術文閣東側的練符廊道內。

  符力碰撞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艾爾莎周身命力暴漲,命痕九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一身紫級珊瑚甲襯得她氣質卓然。

  她對面,趙炎負手而立,紫色的符靈堂執事袍纖塵不染,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名家氣息——作為符靈堂核心執事,他本就心高氣傲,此刻看著眼前的對手,眼底帶著幾分輕視,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不著裝符甲?」艾爾莎有些疑惑,對方不會還看自己是女性,故意這樣?

  「就憑你,也配讓我穿戴符甲?」

  趙炎嗤笑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指尖凝出一縷猩紅符光,數枚戰意階符咒瞬間浮現,符紋流轉間,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今日便讓你知道,術文閣的實力,不是你能企及的。」

  話音未落,他便抬手催動符咒,幾道戰意階符咒交織,形成一道堅實的符力屏障,同時,一道虛影在他掌心浮現,顯然是早已突破了普通戰意階限制的戰絕。

  艾爾莎神色凝重,全力催動體內命力,抵擋著趙炎的猛攻,可趙炎的符咒與戰絕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道攻擊都精準避開她的防禦破綻,戰意階符咒的威力不斷侵蝕著她的符甲屏障。

  沒過多久,艾爾莎便漸落下風,符甲鑲嵌的水晶光芒黯淡。

  「不可能!我已雄靈後期,怎會輸給你!」

  艾爾莎不甘,再次催動戰絕,周身命力暴漲,想要反撲,可趙炎早已預判她的動作,又一道高階戰絕落下,直接擊潰她的符甲屏障,將她震退數步,重重摔倒在地。

  趙炎緩步走向艾爾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輕蔑:「沒想到一個異域女子,竟能在我手下撐這麼久,倒是讓我大吃一驚。」

  「可惜,差距就是差距。」

  話音未落,他指尖凝聚符力,一枚殺意凜然的符咒浮現,顯然是要痛下殺手,辣手摧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驟然衝上前,宗安手中緊握著一枚不起眼的木牌,嘶吼著擲向趙炎:

  「住手!」

  那木牌看似普通,實則藏著滄瀾提前刻下的控神階符咒,脫手的瞬間,符力暴漲,一道耀眼的白光轟然爆發,直逼趙炎面門。

  趙炎猝不及防,倉促間催動符咒抵擋,可那道白光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瞬間衝破他的符咒屏障,震得他連連後退,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滿眼驚愕地看著那枚木牌,又看向宗安,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控神階巔峰的符力?你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符咒?」

  宗安擋在艾爾莎身前,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退讓:

  「術文閣之地,憑實力說話,你技不如人,又何必惱羞成怒?」

  他抬手收起木牌,周身的符力緩緩收斂,彷佛剛才那驚天一擊只是偶然,可眼底的堅定卻藏不住。

  他很清楚,這枚木牌里滄瀾留下的符咒,既是護身符,又是燧源的象徵,如若不是遭遇重創,燧源的地位,也比會比這術文閣差!

  趙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既有不甘,又有震驚,他從未想過,自己身為符靈堂核心執事,竟會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對手手中吃虧。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宗安與艾爾莎一眼,帶著身邊的符靈堂弟子,狼狽地撤離了練符廊道。

  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日後必定要找回場子。

  廊道內的命力餘波漸漸消散,艾爾莎看著宗安,眼底滿是讚許,而宗安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看來西承大陸和上國的差距還是很大啊,正好藉此機會,我好好學習,回海爾國以後幫父王分擔國事。」艾爾莎雖然險些被趙炎擊敗,但心中還是衍生出新的想法。

  既來之,則安之。

  清硯台內,綠光縈繞,空氣中的命力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偽控神階符咒的加持下,天地間的命力源源不斷地湧向院落中央的滄瀾。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周身命力流轉如江河,命基在命力的滋養下微微震顫,原本僅有一道命痕的命基,此刻正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枚面具形狀的命基之上,右眼位置緩緩浮現出一道纖細卻清晰的痕跡,與左眼的痕跡遙遙相對。

  滄瀾,此刻也成功突破至命痕二層。

  突破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命力席捲全身,滄瀾只覺體內的命力愈發充盈、凝練。

  先前便已擁有的命力攻擊免疫能力,此刻更是得到了質的提升。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明悟,指尖輕輕凝聚符力,嘗試著引導周圍的命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僅能依舊免疫所有命力攻擊,更能將對方襲來的命力攻擊,悄無聲息地轉化為自身所用,融入命基之中,滋養自身。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還覺醒了一項新的能力。

  他抬手對著身旁不遠處的石桌輕輕一拂,一股溫和的命力緩緩溢位,若是此時有友方命師在側,這股命力便能源源不斷地湧入對方體內,補充其消耗的命力,甚至能輔助對方穩固境界、提升修煉效率。

  「這便是命痕二層的力量……許久沒有體會,還蠻有熟悉的感覺。」

  滄瀾低聲呢喃,指尖符光流轉,心中暗喜,有了這兩項能力,日後無論是自保,還是輔助同伴,都多了一份底氣。

  伊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托著小臉靜靜看著他,見他突破成功,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拉著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終於又突破了呢!」

  滄瀾低頭,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眼底滿是暖意,突破後的他,氣息愈發沉穩。

  「我們準備動身了。」

  滄瀾輕聲說道,伸手將伊芙抱起。

  「我們要去方山郡,查明當地符咒失靈的緣由,還有民生安撫之事。」

  伊芙乖巧地點了點頭,緊緊摟住滄瀾的脖頸,眼底滿是期待:「好呀好呀,順帶還能看看上國的風光。」

  滄瀾笑了笑,轉身走進院落的廂房,簡單收拾了行囊,幾疊符紙、還有宗安等人托他保管的一些符材,最關鍵的是,他將那枚藏有控神階符咒的木牌又復刻了兩枚,一枚留給自己應急,一枚悄悄放在了院落的隱蔽處,以防有人暗中窺探。

  收拾妥當後,他抱著伊芙走出清硯台,特意囑咐守門的命師,若有艾爾莎、宗安等人前來,便告知他們自己前往方山郡執行任務,待事情了結便會返回。

  清硯台外,陽光正好,符光流轉,滄瀾抱著伊芙,周身命力微微涌動,穩步朝著術文閣大門走去。

  他很清楚,方山郡的任務絕不會輕鬆,符咒失靈背後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不知是上國這些人對自己的試探,還是巧合,不過,不管是什麼,自己都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