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沒有,漢朝沒有,其他朝代也不曾有過這等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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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算是徹底開了先河。
將東西兩股外族勢力的可汗,給牢牢抓到了手裡。
這份功業,史書上當濃墨重彩地記上一筆。
「哼。」
射匱可汗冷哼一聲,梗著脖子,仰著臉,絲毫沒有將楊廣放在眼裡。
拜見?
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西突厥的可汗,是草原上的雄鷹,豈能向楊廣低頭?
便是死,他也不會跪!
宇文成龍見狀,瞬間反應過來。
他抬起腳,狠狠踹向射匱可汗的後腿彎,力道又猛又准。
那射匱可汗吃痛,膝蓋頓時一彎,整個人往前一傾,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乖乖行禮,我殺你全家!」
緊接著,宇文成龍拿出畢生所學,用西突厥的語言在射匱可汗耳邊低聲說道。
那聲音陰惻惻的,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現在的西突厥可不是先前的西突厥了。
沒了射匱可汗以及阿史那統葉護,可謂是群龍無首。
原本勢力龐大的西突厥,轉瞬之間就被番邦小國痛打落水狗。
對於西邊的局勢,射匱可汗也是知道得較為清楚。
若是不屈服於隋朝人,西突厥怕是真要亡族滅種了。
「臣,射匱,拜見大隋皇帝陛下!」
迫於宇文成龍的淫威,射匱可汗乖亳地跪在地上,五體投地。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
這一刻,他只感覺到屈辱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起了東突厥的可汗,那個在祭天時被呂驍從聖山上抓走的倒霉蛋。
被一個皇帝逼著跪拜,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想必曾經的東突厥可汗,也是和他一樣的心情吧?
「哈哈哈,哈哈哈!」
楊廣伸出手指,指著殿下的射匱可汗,放聲大笑,笑得鬍子都在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微微轉過頭,看了一眼史官。
記下來,將這一幕記下來!
史官奮筆疾書,筆走龍蛇,不落下一絲一毫的細節。
從射匱可汗進殿時的倨傲,到被踹跪時的狼狽。
再到五體投地時的屈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寫得清清楚楚。
後世之人讀到這一段,當知大隋之威,當知大隋君臣之功!
「子烈,真乃我大隋擎天之柱!」
楊廣親自走下御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呂驍面前,用力拍打著呂驍的胳膊。
力道不輕不重,一下又一下。
這個女婿真是沒白找,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太多的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八百人深入漠北,擒東突厥可汗。
十八人入平壤,攻破高句麗都城。
一人破八十萬反賊,平定江淮之亂。
單騎闖西域,抓西突厥可汗。
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哪一件不是古往今來無人能做到的壯舉?
有此子在,大隋,中興!
他楊廣,古往今來第一帝王!
千古一帝!
「全賴陛下信任。」
呂驍拱手,不卑不亢。
這一路走來,他被世家看不上,被皇室的人忌憚,被同僚排擠,被敵人咒罵。
唯獨楊廣認定了他,將大權也交給他,將女兒也嫁給他,將整個大隋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
若是換了其他皇帝,他哪有機會去做這些事?
他早就被猜忌、被打壓。
他與楊廣能走到今日,是相互成就。
沒有楊廣的信任,就沒有他呂驍的今天。
沒有他呂驍的衝鋒陷陣,也沒有楊廣的千古功業。
「陛下,還有臣呢。」
宇文成龍嬉皮笑臉地湊上前,搓著手,滿臉期待,只等著被誇獎。
他這一路上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而且沒有他那臨門一腳,這老東西能跪得這麼利索嗎?
就連一直看宇文成龍不爽的宇文化及,也是等著這一刻。
他站在朝臣隊列里,挺著胸脯,仰著下巴,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笑。
兒子出息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能長臉。
雖說這兒子平日沒少坑他,沒少讓他丟臉。
但今日在大殿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宇文家的兒子立功了,他這個當爹的怎麼也能沾點光。
「你,滾出去。」
楊廣嫌棄無比地說道,連看都懶得看宇文成龍一眼。
就這小子還想當自己外孫的徒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整日扛著杆銀槍,不是捅人腰子就是扎人屎包,連自家祖墳都敢刨,連親爹都敢坑。
這樣的人,也能當師傅?
「陛下,臣也立功了啊。」
宇文成龍十分不解,他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想要一句誇獎嗎?
陛下不給夸也就算了,怎麼還讓他滾出去呢?
「這樣吧,你別給晏兒當師傅,朕答應你一個條件。」
楊廣見宇文成龍誠惶誠恐的模樣,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他就不信了,拿捏不了一個宇文成龍。
這小子雖然混不吝,但也不是沒有軟肋。
他想要什麼,楊廣心裡門清。
「那臣還是滾出去吧。」
宇文成龍毫不猶豫地說道,連想都沒想。
原來是因為這事,他宇文成龍差哪了?
憑啥不能給呂晏當師傅?
何況連呂晏都不嫌棄呢,陛下倒嫌棄上了。
在眾人震驚無比的目光中,宇文成龍往地上一趴,兩手撐地,腰身一扭,翻滾了幾圈便到了殿外。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比雜耍班的還利索。
「……」
本來還等著兒子被誇獎、給自己長臉的宇文化及,一張臉頓時便黑了下去。
黑得像鍋底,嘴角抽搐,眼角直跳。
他是真想借用一下金瓜武士的錘子,直接把宇文成龍給敲死!
這個逆子,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他宇文化及的臉面,算是被這個兒子丟盡了!
「這……嘿嘿。」
經歷了這一幕,楊廣當即便被氣笑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有這麼個師傅,他的好外孫得被教成什麼樣子了。
「罷了,先傳始畢可汗過來!」
楊廣日後再和宇文成龍算帳,如今得先讓東西可汗會面。
得知被傳召,始畢可汗一臉的迷茫。
他被關在東都已經好些年了,他已經快忘了自己是突厥可汗了。
同時,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此時楊廣召見他,莫非是想讓他回東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