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古往今來第一盛事,東西可汗世紀大會面

  秦朝沒有,漢朝沒有,其他朝代也不曾有過這等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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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朝,算是徹底開了先河。

  將東西兩股外族勢力的可汗,給牢牢抓到了手裡。

  這份功業,史書上當濃墨重彩地記上一筆。

  「哼。」

  射匱可汗冷哼一聲,梗著脖子,仰著臉,絲毫沒有將楊廣放在眼裡。

  拜見?

  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西突厥的可汗,是草原上的雄鷹,豈能向楊廣低頭?

  便是死,他也不會跪!

  宇文成龍見狀,瞬間反應過來。

  他抬起腳,狠狠踹向射匱可汗的後腿彎,力道又猛又准。

  那射匱可汗吃痛,膝蓋頓時一彎,整個人往前一傾,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乖乖行禮,我殺你全家!」

  緊接著,宇文成龍拿出畢生所學,用西突厥的語言在射匱可汗耳邊低聲說道。

  那聲音陰惻惻的,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現在的西突厥可不是先前的西突厥了。

  沒了射匱可汗以及阿史那統葉護,可謂是群龍無首。

  原本勢力龐大的西突厥,轉瞬之間就被番邦小國痛打落水狗。

  對於西邊的局勢,射匱可汗也是知道得較為清楚。

  若是不屈服於隋朝人,西突厥怕是真要亡族滅種了。

  「臣,射匱,拜見大隋皇帝陛下!」

  迫於宇文成龍的淫威,射匱可汗乖亳地跪在地上,五體投地。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

  這一刻,他只感覺到屈辱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起了東突厥的可汗,那個在祭天時被呂驍從聖山上抓走的倒霉蛋。

  被一個皇帝逼著跪拜,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想必曾經的東突厥可汗,也是和他一樣的心情吧?

  「哈哈哈,哈哈哈!」

  楊廣伸出手指,指著殿下的射匱可汗,放聲大笑,笑得鬍子都在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微微轉過頭,看了一眼史官。

  記下來,將這一幕記下來!

  史官奮筆疾書,筆走龍蛇,不落下一絲一毫的細節。

  從射匱可汗進殿時的倨傲,到被踹跪時的狼狽。

  再到五體投地時的屈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寫得清清楚楚。

  後世之人讀到這一段,當知大隋之威,當知大隋君臣之功!

  「子烈,真乃我大隋擎天之柱!」

  楊廣親自走下御階,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呂驍面前,用力拍打著呂驍的胳膊。

  力道不輕不重,一下又一下。

  這個女婿真是沒白找,給了他太多的驚喜,太多的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八百人深入漠北,擒東突厥可汗。

  十八人入平壤,攻破高句麗都城。

  一人破八十萬反賊,平定江淮之亂。

  單騎闖西域,抓西突厥可汗。

  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哪一件不是古往今來無人能做到的壯舉?

  有此子在,大隋,中興!

  他楊廣,古往今來第一帝王!

  千古一帝!

  「全賴陛下信任。」

  呂驍拱手,不卑不亢。

  這一路走來,他被世家看不上,被皇室的人忌憚,被同僚排擠,被敵人咒罵。

  唯獨楊廣認定了他,將大權也交給他,將女兒也嫁給他,將整個大隋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

  若是換了其他皇帝,他哪有機會去做這些事?

  他早就被猜忌、被打壓。

  他與楊廣能走到今日,是相互成就。

  沒有楊廣的信任,就沒有他呂驍的今天。

  沒有他呂驍的衝鋒陷陣,也沒有楊廣的千古功業。

  「陛下,還有臣呢。」

  宇文成龍嬉皮笑臉地湊上前,搓著手,滿臉期待,只等著被誇獎。

  他這一路上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而且沒有他那臨門一腳,這老東西能跪得這麼利索嗎?

  就連一直看宇文成龍不爽的宇文化及,也是等著這一刻。

  他站在朝臣隊列里,挺著胸脯,仰著下巴,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笑。

  兒子出息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能長臉。

  雖說這兒子平日沒少坑他,沒少讓他丟臉。

  但今日在大殿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他宇文家的兒子立功了,他這個當爹的怎麼也能沾點光。

  「你,滾出去。」

  楊廣嫌棄無比地說道,連看都懶得看宇文成龍一眼。

  就這小子還想當自己外孫的徒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整日扛著杆銀槍,不是捅人腰子就是扎人屎包,連自家祖墳都敢刨,連親爹都敢坑。

  這樣的人,也能當師傅?

  「陛下,臣也立功了啊。」

  宇文成龍十分不解,他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想要一句誇獎嗎?

  陛下不給夸也就算了,怎麼還讓他滾出去呢?

  「這樣吧,你別給晏兒當師傅,朕答應你一個條件。」

  楊廣見宇文成龍誠惶誠恐的模樣,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他就不信了,拿捏不了一個宇文成龍。

  這小子雖然混不吝,但也不是沒有軟肋。

  他想要什麼,楊廣心裡門清。

  「那臣還是滾出去吧。」

  宇文成龍毫不猶豫地說道,連想都沒想。

  原來是因為這事,他宇文成龍差哪了?

  憑啥不能給呂晏當師傅?

  何況連呂晏都不嫌棄呢,陛下倒嫌棄上了。

  在眾人震驚無比的目光中,宇文成龍往地上一趴,兩手撐地,腰身一扭,翻滾了幾圈便到了殿外。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比雜耍班的還利索。

  「……」

  本來還等著兒子被誇獎、給自己長臉的宇文化及,一張臉頓時便黑了下去。

  黑得像鍋底,嘴角抽搐,眼角直跳。

  他是真想借用一下金瓜武士的錘子,直接把宇文成龍給敲死!

  這個逆子,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他宇文化及的臉面,算是被這個兒子丟盡了!

  「這……嘿嘿。」

  經歷了這一幕,楊廣當即便被氣笑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有這麼個師傅,他的好外孫得被教成什麼樣子了。

  「罷了,先傳始畢可汗過來!」

  楊廣日後再和宇文成龍算帳,如今得先讓東西可汗會面。

  得知被傳召,始畢可汗一臉的迷茫。

  他被關在東都已經好些年了,他已經快忘了自己是突厥可汗了。

  同時,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此時楊廣召見他,莫非是想讓他回東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