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李家沒好人,俺推薦你去朝廷

  「這位姜兄弟,有點本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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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姜松猛地轉過頭,銀槍橫在身前,目光凌厲如刀。

  只見程咬金和尤俊達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正笑呵呵的看著他。

  「程……將軍……救……救我……」

  那將領看到程咬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伸出手。

  可他傷勢太重,每說一個字都要吐一口血。

  「不好意思兄弟。」

  程咬金走到那將領面前,蹲下身子,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不忍。

  「不是俺不救你,是俺也救不了你。

  你這傷,神仙來了也難救。

  與其讓你在這兒慢慢疼死,不如俺給你個痛快,省得你受罪。」

  說完,他舉起宣花斧,一斧頭劈了下去。

  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那將領抽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姜松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手中的銀槍握得更緊了。

  先前是這兩個人為難他,不讓他投軍。

  現在又當著他的面,殺了自己的同僚。

  這李家的人,腦子都有毛病嗎?

  「這是何意?」

  姜松冷冷地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戒備和敵意。

  「兄弟,換個地方聊。」

  程咬金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萬一被人看見。」

  姜松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也想看看,這個胖子究竟想做什麼。

  一會兒為難他,一會兒又幫他殺人,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尤俊達被留下來打掃戰場,看看還有沒有活的。

  有的話就送他們一程,別讓人家躺在那兒活活疼死。

  尤俊達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留下了。

  畢竟他們現在是在李家的地盤上,萬一有活口跑回去告狀,他們倆都得完蛋。

  程咬金帶著姜松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坳,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停下腳步。

  「兄弟,實話跟你說吧。」

  程咬金把宣花斧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姜松也坐。

  「讓你加入李家,那就是害了你啊!」

  姜松沒有坐,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那些將士,就是我家公子派來殺你的。」

  程咬金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沒有提及哪位公子,只是含糊地說我家公子。

  為的就是讓姜松把帳算在整個李家頭上,而不是只記恨李元吉一個人。

  姜松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既然如此,將軍為何還要效忠李氏?」

  他不解地問道。

  一個明知主公會濫殺無辜的人,為何還要留在李家,為何還要為李二公子賣命?

  「唉。」

  程咬金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嬉皮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屈身於此,非我之願啊。」

  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被山坳切割成不規則形狀的天空。

  「實在是受那知遇之恩,不得不報。」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忠心,眼神里滿是感激。

  仿佛李元吉對他有天高地厚之恩,他程咬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完。

  無論是誰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道一句忠臣!

  好一個忠肝義膽的程咬金!

  「這樣吧,姜兄弟。」

  程咬金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

  「我看你也無處可去,不如聽俺一句勸,投奔朝廷。」

  他話鋒一轉,終於道明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大半,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

  「朝廷?」

  姜松眉頭一皺,手中的銀槍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牴觸。

  在他的認知里,這朝廷已經腐朽得不能再腐朽了。

  他去投奔朝廷,那不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嗎?

  「朝廷咋了,兄弟,你對朝廷有誤解,大大的誤解!」

  程咬金一拍大腿,差點從石頭上蹦起來。

  這麼好的地方還不願意去?

  跟著呂驍混,絕對不用三天餓九頓!

  就連宇文成龍那混不吝的玩意兒,都能當個侯爺,威風得不行。

  就姜松這身手,這槍法,日後咋說也能成為呂驍麾下有名的將領,封侯拜將那不是手到擒來?

  「朝廷官員碌碌無為,黎民似那牛馬。

  權貴聲色犬馬,假面下皆是吃人獠牙,我如何投靠朝廷?」

  姜松義正言辭的說道。

  現如今的朝廷燃民骨血,用來遮掩破敗下的繁華。

  這樣的朝廷,和李家又有何異?

  「嘶。」

  程咬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姜松對朝廷的敵意很大啊。

  雖說之前是如姜松所說,朝廷的確是一團糟。

  可自從呂驍出現之後,朝廷上的官員已經開始大換血。

  那些只知道溜須拍馬、貪污受賄的蛀蟲,被一茬一茬地清理出去。

  就連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之人,也是被殺了一批又一批。

  「兄弟,這日月已換新天,你難道不知道?」

  「不知。」

  姜松搖了搖頭,語氣坦然。

  這些年,他一直在山上跟著師父學藝,一待就是好幾年。

  山下的事,他很少過問,師父也很少提起。

  近兩年下山,準備去找羅藝討要說法,可還沒等他找到人,母親便病倒了。

  他守在病榻前伺候,可母親還是撒手人寰。

  他又為之守孝,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對於朝廷之事,他依舊是停留在先前的那些認知里。

  「兄弟,聽俺細細道來。」

  程咬金就知道姜松對朝廷有誤解,而且是那種根深蒂固的誤解。

  他盤腿坐在石頭上,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說了起來。

  姜松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眉頭也逐漸鬆開了。

  八百人深入漠北?

  一人破八十萬反賊?

  屠滅滎陽鄭氏?

  殺得世家之人人頭滾滾?

  這朝廷,還能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看來,真是他孤陋寡聞了。

  「兄弟,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去投朝廷比投李家要強。」

  程咬金見姜松的神色有所鬆動,連忙趁熱打鐵,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幾塊碎銀子。

  銀子不多,可也夠一個人在路上花銷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