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被拉開了一條縫,水汽瞬間從縫隙里湧出來,氤氳著暖霧漫過門框邊緣。
秦朔側身站在門框裡,濕潤的鎖骨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水光,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滾落,在腹肌的溝壑間短暫逗留,然後沒入腰際浴巾的邊緣。
「怎麼?不滿意?」
他一手握著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到腰腹,毛巾一揚搭上肩頭,沒擦掉的水珠順著人魚線的弧線滑落,在浴巾上方留下一道細長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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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進來,我幫你。」
謝晚晚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顆水珠滑下去的軌跡,感覺那股黏膩感在剛才那短暫的平復後又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她移開目光,腳卻已經踩到了地毯上,嘴上「哼」了一聲說著:
「我才不稀罕……人家只是也想洗澡而已。」
光著腳跟進浴室的動作卻比回答誠實得多,像一株被水汽召喚的藤蔓。
她正準備伸手去碰他的腰側時,被反手扣住了兩隻不安分的手腕。
秦朔的動作精準利落,像早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這個距離。
他把晚晚往後推了半步,讓她的後背貼上冰涼的浴室瓷磚,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瓷磚表面的涼意透過睡衣滲進肩胛骨,讓她輕輕顫了顫。
熱水從花灑里落下來,細密的水流像一張溫暖的簾幕,很快把她身上的衣服打濕了。睡衣的布料吸了水變得沉重,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身前和腰側的線條。
秦朔低下頭,在她濕漉漉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這麼大膽?穿我的衣服,光著腿跑來摸我……晚晚……」
謝晚晚感覺到他的氣息落在耳側,又濕又熱,混雜著沐浴露殘留的清淡香氣和熱水蒸騰出的體溫。
她剛想說什麼,他的唇已經順著下頜線滑下去,落在頸側那塊被水汽潤濕的皮膚上,節奏緩慢而耐心。
水流在兩人之間持續地滑落,在瓷磚上也淌成一道道蜿蜒的細線。
舌尖順著她鎖骨的弧線往下滑動,像一簇被風吹動的火苗,在濕潤的皮膚上留下溫熱的痕跡。
他俯身的時候,水珠沿著他肩胛骨的弧度滾落,落在她被他扣住的手腕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謝晚晚閉著眼,感覺他的吻沿著胸骨往下,落在肋骨之間的凹處,然後又往下移了幾寸。
謝晚晚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先是一頓,然後驟然變得急促而破碎。手指無處可放,最終還是落在了他濕透的發頂,指縫間被熱水浸透的髮絲滑過去又滑回來,像攥不住的水流。
脊背貼著那片冰涼的瓷磚,前面是被熱水的溫度和另一重溫度圍攏著的暖意,前後溫差讓皮膚上的觸感變得格外分明。
秦朔的動作緩慢而耐心,每一次的觸碰都帶著不急不躁的節奏,像在沿著一條他知道終點在哪裡的路走,不會繞遠也不會抄近路,只是那樣一步步地、踏踏實實地推進。
謝晚晚咬著自己的下唇試圖壓住那些溢出來的聲音,但每當他換一個角度或加重一絲力道時,那些細碎的呻吟還是會從齒縫間漏出來,被水聲和呼吸聲攪成一團,又在熱氣中散開。
一陣陣細微的戰慄順著四肢蔓延而上,直抵脊背。她渾身緊繃,胸腔里翻湧的情緒驟然炸開,渾身力氣仿佛在剎那間被抽空。
她能感覺到他的動作放緩了下來,卻沒有完全停止,像是刻意讓那一瞬間延長一些,直到顫抖慢慢平復下去,直到呼吸從急促恢復到淺而長。
接著她聽到花灑被關掉的聲音,水流戛然而止,浴室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珠從牆壁和玻璃上滴落的聲響,一滴接一滴地落在瓷磚表面。
秦朔起身時,謝晚晚突然感覺到他的唇在小腹上留了一個溫熱的觸感,像一枚被輕輕蓋上的印章。
他抽了一條干浴巾,慢條斯理地擦掉她身上殘留的水。布料柔軟的絨毛貼上來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但被他按住了膝彎。
浴巾擦過皮膚的溫度帶著剛洗完澡後的熱度,輕輕的一下又一下,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讓她在那片溫暖的摩擦里慢慢找回觸覺的輪廓。
她的腿還在微微發軟,膝蓋內側靠在他腰側,能感覺到他腹部肌肉隨著呼吸的起伏。
「舒服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笑意的尾音,像清晨第一縷光落在窗台上時那種不聲不響的暖。
謝晚晚羞得別開臉,目光落在牆角那盞被水汽蒙了一層霧的壁燈上,聲音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故意的……」
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發紅的小腹,動作輕得像在碰一朵還沒完全打開的花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層被水汽浸潤過的溫和:
「嗯,故意的。」
他把她抱進懷裡,用那條寬大的浴巾從人背後裹住,像包一枚被仔細擦乾的葉子。
謝晚晚靠在他胸前,感覺到自己的膝蓋還在輕輕打顫,站不太穩,只好把重心靠在他身上。
秦朔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他的聲音從發頂傳來:「現在知道怕了?」
說著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今天去溫泉,穿我給你準備的那件。外面披浴袍,不准亂脫。」
謝晚晚剛要張嘴抗議,他就把人轉了過來低頭吻住。這個吻來好像被熱水泡軟了所有的稜角似的——舌尖慢慢描過唇齒的輪廓,不急不躁,像是在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去習慣它的溫度。
吻到深處,他貼著她的唇低聲道:「要是讓我發現你把那幾件性感的穿給別人看……」
他在這裡停了一拍,謝晚晚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開合的動作擦過下唇,「等回來了,我再把你關在房間裡,親自一件一件試給我看。」
她喘息著偏開腦袋,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在他肩頭,含糊得幾乎聽不清:「唔……」
「知道了……」
她迷迷糊糊地答應著,但此刻的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他低頭時濕漉漉的發梢貼著小腹,嘴唇觸碰到的每一寸觸感,那種被緩慢而耐心地對待的細緻,讓她連回想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秦朔把人從洗漱台上抱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抱上去的,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是怎麼坐上去的——把她身上寬大的浴巾重新攏了攏,只露出一張被水汽蒸得泛紅的臉。
他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唇瓣,像在確認一枚印章的清晰度,然後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輕得像一片飄落的桂花: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