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腦子裡閃過的靈光

    阮芷萱心裡對查木和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脾氣不好,心態也不端正,不體諒年幼的兒子辛苦養家,反而醉生夢死動輒對孩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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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有一點老寨主嘴裡頂天立地的英雄的樣子?

    查木和看見他們進來,斜著眼睛:「就是你說會看病?女人都是些嘴上說的好聽的騙子,我才不會再上你們的當!滾出去!快點滾出去!」一把抓過旁邊的空酒罈子,對著阮芷萱就扔了過去。

    「哐當」一聲,酒罈子落地摔碎了,葉知秋趕緊拉了阮芷萱一把,防止她被飛濺的碎片傷到,怒視著那醉醺醺的男人:「真是豈有此理!你一片好心倒是被人當成驢肝肺了,既然如此,就讓他躺在床上一輩子,做一輩子的廢人好了!我們走!」

    扎克趕緊苦苦哀求:「我爹喝醉了,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呸!趕緊滾蛋!」查木和斜著眼睛打量他們:「女人都是騙子!老子才不會再相信你們!快滾!」

    「爹,我求你別說話了!」扎克恨不能找東西把他爹那張嘴給堵上,好不容易有人願意來看看他,哪怕治不好只能止止疼呢,也比現在要好的多啊!

    阮芷萱卻彎起嘴角笑起來:「我這人有個怪脾氣,你要是死乞白賴求著我診治,說不定我還不樂意管,你擺出這樣一副態度來,倒是讓我覺得好奇了,今兒我還非管不可了!葉大哥,扎克,你們兩個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葉知秋雖然覺得阮芷萱有點出力不討好,但是還是依言一把按住了查木和的肩膀,扎克就趕緊撲過來按住了他爹的腿,還特別小心的避開了查木和受傷的那條腿。

    「放開我!」查木和一身力氣十分驚人,差點就把兩個人給扔了出去。

    葉知秋才發現自己昨晚上那種渾身力氣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了,好像藥效已經徹底消失了一樣,不過查木和想要甩開他還是很不容易的,他就不相信自己還對付不了一個莽漢。

    葉公子直接用上了內力,把查木和死死的按在了床上。

    阮芷萱掀開了查木和身上的破毯子,愣了一下,因為查木和渾身都是濕淋淋的,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兒,十有八九是之前借酒澆愁的時候灑了自己一身。

    難怪屋子裡面那麼大的酒味兒了。

    阮芷萱的眼神就微妙的變化了一下,查木和被兩個人死死的按住了,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睛恐嚇他們一樣,阮芷萱卻根本不搭理他,一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查木和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死心了,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惡狠狠的看。

    「行了,鬆開吧!」阮芷萱診脈結束之後,就鬆開了查木和,對著扎克招招手:「你跟我出來一下,我跟你仔細說說。」

    扎克趕緊跟著出去了。

    「你父親這傷勢不算輕,時間拖得也有點久了,想要完全恢復只怕是不大可能,只怕要留下後遺症了。」阮芷萱也不瞞著這孩子,這小孩年紀不大但是挺懂事兒的:「有可能走路有點跛啊,或者時間長了會腿疼什麼的。」

    她說到腿跛的時候,扎克就下意識的抬頭看了葉知秋一眼,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神仙一樣的公子走起路來就不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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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知秋一巴掌拍在扎克的腦門兒上,也不惱:「臭小子!」

    

    「而且你爹這麼長時間腿都沒好好診治過,斷腿的骨頭已經癒合了一部分,不過沒有對正地方,想要治好還得再次敲斷了,對正骨頭重新長才行。」阮芷萱掃了一眼屋裡的查木和,微微皺起眉頭,心裡有點疑惑始終揮散不去。

    還要把腿打斷了重新長?扎克嚇了一跳,那得多疼啊!他爹當年斷腿的時候的樣子他可還記得呢,頓時就有點猶豫起來,想了想:「我跟叔爺商量一下吧!」

    「那行,不過你要快一點,我們也不知道會留多長時間,還有那腿拖得時間越長就越不好診治了。」阮芷萱點點頭,從葉知秋懷裡把不斷踢騰小短腿的孩子接了過來親了一口:「我們走吧,那邊還亂著呢!」

    死了人,那邊自然亂成一團了,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葉知秋回頭看了那座房子一眼:「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發現倒是有一點,不過有點不大明白。」阮芷萱微微皺眉思索道:「查木和身上都濕透了,這一點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葉知秋點點頭:「那麼大一股酒味兒,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整個人泡到酒罈子裡面去了。」

    「他身上的確有很大的酒味兒,可是我卻覺得他身上全都濕透了,未必就是被酒水打濕的。」阮芷萱搖搖頭說道:「倒像是為了掩飾什麼,故意在身上倒了酒一樣。」

    但是一個斷了腿,連生活都需要年幼的兒子照顧的人,有什麼需要掩飾的呢?

    葉知秋點了點頭,把疑惑記在心裡:「你看前面!」

    前面一群人已經對峙起來了,一邊是石頭寨的居民們,另一邊卻是商隊的那些人,兩邊的人都是臉紅脖子粗的,像是在爭論什麼一樣,胖子的屍身被安放在地上,身上蓋了一床破蓆子。

    「果然鬧起來了!」阮芷萱嘆了口氣:「你覺得會是誰殺了那個胖子?」

    「是誰都跟我們沒關係,我們要急著趕路,這種事情應該交給當地官府來處置。」葉知秋對此卻不感興趣:「兩邊的路都被堵住了,我們想要離開也困難了。」

    雨其實還沒有停,兩邊的人卻都在淋雨,相互爭執著什麼,葉知秋把傘交給阮芷萱:「你先回去吧,我帶人過去調節一下,總不能讓他們亂起來。」他們亂了對阮芷萱他們而言也是不安全的因素。

    阮芷萱看了看天,這雨看著不大,後勁卻足,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那你多加小心。」

    屋子裡面青蘿在打掃房間,旁邊的盤子裡擺著一盤子青色果皮的果子,正是昨天從扎克手裡買來的大青皮。

    阮芷萱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給扎克看一看了,這孩子應該經常吃這種東西,也不知道身體有沒有什麼變化,總覺得大青皮效果雖然神奇,可是吃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就好像激素一樣。

    想到大青皮的神奇效果,阮芷萱腦子裡面忽然划過一道光,依稀想到了什麼。

    扎克發現的大青皮、神奇的強化功能、查木和濕透了的衣服、被斬斷的吊橋、死在外面的胖子……這一切都好像彼此之間有了什麼關聯,就只差一條線,把它們全都串聯起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