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扎克也是夠倒霉的,他昨兒才用半籃子大青皮換了不少錢回去,父子倆還挺高興,那些錢足夠他們找一個好大夫來給他爹看病了,要是醫治好了腿,父子倆的生活也算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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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吊橋就給人破壞了,出不去,有銀子也沒處花去,自然也請不來山外的大夫,加上陰雨天氣,他爹的腿疼的格外厲害,一晚上都沒睡著,扎克看不下去,一大早就想上山去先弄點草藥回來止疼。
但是叔爺不答應,因為太危險。
「叔爺,可是我爹的腿疼得厲害,昨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著。」扎克矮矮瘦瘦的個子,好像一風就能刮跑了一樣:「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多加小心,就在外面找點兒草藥。」
「你爹那腿傷了也有段日子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老寨主的態度卻很堅定:「腿疼疼不死人,你要是上山,卻可能死在那裡,你死了誰來照顧你爹?你這憨娃子,也不多想想!」
果果看著老寨主拿菸袋鍋子梆梆的敲打扎克的腦袋,可能是覺得特別有趣,居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露出白白的小米粒牙,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
「臭小子!」阮芷萱無奈的用額頭頂了頂兒子的小腦袋瓜子:「扎克是吧?能帶我去看看你爹嗎?我多少會一點醫術,要是止疼的話,有時候沒有草藥也是可以做到的。」
扎克頓時喜出望外:「夫人是大夫?真是太好了,求求夫人救救我爹吧!」
老寨主卻不這麼想,扎克這小子還是太嫩了,沒見過多少世面,大夫那都是男的,誰家女人願意拋頭露面的出來給人看病?就算這一身貴氣的小娘子真的懂醫術,也未必就願意當個大夫給人看病。
「這孩子也是太心急了,您兩位別見怪。」老寨主還是很護著這孩子的,也是看他跑了娘,還要伺候一個躺在床上的爹,怪可憐的:「夫人您身份尊貴,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阮芷萱看出這飽經風霜的老人對扎克的回護之意,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很可貴:「放心吧,我雖然不是在外面行醫的大夫,還是有點兒手段的,相逢就是有緣,這事兒我碰上了,幫上一把也是應該的。」
老寨主人老成精,一雙眼睛看人也是少有看走眼的,見阮芷萱說了這話,也挺高興:「扎克這小子走了什麼運了,自打您二位來了就開始交好運,您二位可是這孩子的貴人啊!走,我帶著你們過去,扎克,別傻愣著,去給你爹收拾一下,別弄的屋裡亂七八糟的沒處下腳!」
家裡面沒有女人,可想而知會亂成什麼樣子,老寨主是擔心阮芷萱被滿屋子狼藉給嚇的退出來,趕緊吩咐扎克去收拾一下。
扎克也很機靈,立刻撒腿就跑了。
「扎克他爹查木和以前那也是我們石頭寨響噹噹的漢子,不管打獵還是幹活,那都是這個!」老寨主翹起大拇指,表達了對那漢子的敬佩:「所以才娶到了我們石頭寨最漂亮的女人,哪知道扎克才沒多大,查木和就傷了腿,看了好多大夫都沒治好,他娘看沒指望了,就扔下男人孩子跑了,留下這爺兒倆相依為命的,怪可憐的。」
要不是鄉親們你幫一把我幫一把的,那父子倆早就撐不下去了。
「寨主!老寨主!」這會兒有幾個黑壯的石頭寨漢子跑了過來,身上都濕噠噠的,看樣子是在雨裡面淋了不短的時間了:「老寨主!出事兒了!咱 們寨子通向外面的小路被山石和亂木給堵住了!」
吊橋斷了以後,想要跟外界取得聯繫就只能依靠小路了,可是一場大雨之後,大量山石滑落到路上,還有幾棵樹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橫倒在那裡,把本來就不好走的小路給堵的死死的,沒辦法通行了。
兩條路都被堵死了,他們是徹底的被困在這個山寨裡面了,阮芷萱心中一沉,跟葉知秋交換了一下眼神。
怎麼會這麼巧,吊橋才被人破壞了,小路就因為山體滑坡被堵住了,怎麼看都像是有人故意把他們堵在這裡的。
老寨主越發的愁眉苦臉:「只能等著天氣好了大傢伙出把力氣一點一點清理出來了,吊橋那邊怎麼樣了?想要修復費事不?」
這倆是山寨裡面的鐵匠和石匠,吊橋的檢查和維護基本上就是他們在做的,想要修復自然還是需要他們倆去看一看才行。
「不大好弄。」鐵匠嘆了口氣,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我們話還沒說完呢,之前商隊裡面不是少了一個人嗎?現在找著了,就在山上,給人倒著綁在了樹上,咱們的人去查看小路的時候才發現的。」
胖子渾身的衣裳都被人扒乾淨了,當成繩子把人倒著吊在了一顆大樹上頭,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被人發現的時候因為吊的時間太長了,早就因為腦充血時間太久沒命了。
這會兒商隊裡面簡直亂成一團,彼此懷疑攻訐的比比皆是,因為胖子的死和去路的封堵,這些人的心態都有些瘋狂了起來,唯恐下一個步上後塵厄運的就是自己。
「那邊就是扎克家了!」事態緊急,出了人命了,老寨主也不能繼續不管事兒的領著他們去給查木和看病了,就指點了他們地方之後,急匆匆的拄著拐杖帶著人走了。
「小心點!」葉知秋越發覺得石頭寨裡面隱藏著什麼古怪了,他手中握緊了跟阮芷萱如出一轍的手弩,這還是阮芷萱贈送的,她當初從無相子的喪命之處找到了好幾個:「別離我太遠。」
阮芷萱點點頭,事情越來越離奇詭異,她心中也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老子不用你小子伺候!」扎克家裡面傳來暴怒的叫罵聲:「老子是個廢人了!廢人知道嗎?你還不趕緊跟著你那個娘一起跑了,留下來做什麼?」
阮芷萱眉毛幾乎要飛起來,有這麼好的兒子不該偷著笑嗎?查木和這混蛋居然能對兒子這樣的破口大罵?就算他躺在床上成了廢人心情不好,也不該對著拼命養活自己的孩子這麼個態度吧?
扎克默不作聲的把摔碎的碗給掃了出來,看到阮芷萱過來了,眼睛一亮:「夫人您來了!」沒看到叔爺一起過來,小孩有點驚訝。
「我給你爹看看,你沒事兒吧?」阮芷萱對這懂事的小孩很有幾分疼惜,摸摸他的腦袋。
「沒事兒,我爹就是疼得厲害了才會這樣的,他平時不這樣。」小孩擔心阮芷萱因為自己爹的態度改變主意不給看病了,連忙解釋。
「行了,我看過之後再說吧!」阮芷萱說著進了屋,屋子裡面有些黑漆漆的不大透風,而且很意外的,這間屋子居然不像其他屋子一樣只留下半人多高的牆壁,兩邊全都封堵了起來,就是一間獨立的小屋。
一個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的男人躺在床上,一身都是酒味兒,看那樣子好像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酒,整個一個邋遢狼狽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