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鑄炮

  綏德城,以往秦延總是客居於此,第一次來還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再幾次都是路過,或是在種家做客,此番秦延是以權發遣綏德軍的身份登臨綏德。

  綏德門口一大票的迎候人群,有文官、有武官,加上各自親衛,足有數百人候在那裡。

  「下官綏德節判唐祁在此迎候奉直大夫,」

  一個中年官員笑著拱手道。

  「不敢,不敢,怎敢勞唐節判大駕,罪過,」

  這位曾經也是他的上司,秦延沒敢托大。

  『奉直大夫客氣了,某不過是奉直郎而已,應該的,應該的,』

  唐祁忙道,雖然這是昔日他的下屬之一,,但是架不住秦延功業一個接著一個,這可不是什麼衙內貪了他人功業升職的,秦延是做到那裡被擢升的,唐祁倒也能接受,最起碼平和的多。

  「拜見秦節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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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一個軍將笑著施禮道。

  秦延抬頭一看,嘖,老熟人了,高永亨誰也,如今都監高永亨坐鎮綏德,節制城內六營禁軍,也算是獨掌一方了。

  「高都監太過客氣,秦延不敢啊,」

  秦延回禮。

  「哈哈,今日能在節判麾下效命,乃是老高有幸了,」

  別看高永亨年近六十,秦延不過是二十出頭,但高永亨一絲嫉妒的心思沒有,他可是看到秦延是怎麼升職上來的,那是步步驚心,踏著西賊的屍山血海殺出的升遷路,他人說什麼秦延幸進而已,每次高永亨都是嗤之以鼻,任誰做到秦延那般都能大步躥升,官家和政事堂不用都不成,幸進,呸,看把那些人酸的。

  『哈哈,今日能和老將軍一同守護綏德城,幸甚啊,』

  秦延當然高興,高永亨有膽識,驍勇善戰出名,比那些只肯閉門不出的夯貨強多了。

  來此迎候秦延的有綏德城內的機宜司、轉運司、庫藏司等處的文官,還有隸屬高永亨麾下的十幾個武臣。

  當其中一人上前施禮的時候,秦延啞然失笑,

  「原來是王賢弟,哈哈,好巧,」

  原來這位廣銳軍廂虞候就是王稟,這廝果然是調到了秦延麾下,不能不說勛貴之家果然手段了得。

  包括高永亨在內的人都是驚訝,怎麼這兩個年輕人認識,這個王稟不是京師人士嗎。

  「哦,下官在京中值守皇城的時候見過節判一面因而相識,呵呵,」

  王稟急忙解釋一下。

  不過再是解釋,其他人也是注意到了這個新來不久的軍將和秦延相識,而且看來關係不錯。

  接風宴那是必須有的,就在綏德軍衙門舉行。

  大家推杯換盞,倒也氣氛融洽。

  在酒宴上秦延從庫藏司官員那裡知道了一個消息,讓他想起一件事,也就記下來。

  酒宴完畢,接下來幾日,秦延和唐祁交接完公事,唐祁也起身返京,他的新差遣在湖州,正好經過東京審官領印。

  焦鳳國是一個四十多歲黑黝黝的漢子,他和其他的幾個作匠是從延州來到綏德作匠營的。

  他在這裡不參與兵甲打造,而是鑄造鐵錢和銅錢。

  大宋各路允許設立鑄錢坊,可以自行鑄造銅錢和鐵錢,當然了各路都有自己的限額,隨便打造是不成的。

  大宋此時也知道打造多了,錢一毛就不好辦了。

  而且錢多後造成各路庫錢過多,軍政大員實力大漲,這是朝廷不會允許的。

  焦鳳國等人就是在綏德城鑄錢的。

  而如今種諤已卒,綏德軍已經沒有重臣爭取鑄錢的權力,新就任的經略安撫使范純仁順理成章的決定裁撤綏德鑄錢坊,加強延州的權力。

  於是焦鳳國等人也準備行裝打算回延州聽命,看看安置個什麼活計。

  這天他們剛開始收拾行裝,就被人喚到了綏德軍衙門。

  「你叫焦鳳國,是幾人的匠頭,」

  案後問話的節判雖然異常年輕,但是焦鳳國還是感到心中忐忑,實在是身份相差太大了,他還麼有和這樣的高官說過話呢。

  「小的就是匠頭,節判您有何吩咐。」

  「嗯,是這樣,本官聽聞你會鑄造青銅,還是一個好鐵匠,」

  秦延笑著問話,儘量讓對方安心一些。

  「回稟節判,別的不敢說,這些活計難不倒某,」

  說起這個,焦鳳國終於有了信心,嗓門大了起來。

  這點讓秦延滿意,看來有點譜,

  「嗯,那好,本官將會向延州庫藏發文留下你等,每月月錢漲到十五貫,」

  秦延此言一出,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這比他們平日裡的月銀多了四五貫,

  「不過活計繁重些,會辛苦,你等要好生做活,如果做得好,還有另外的獎賞。」

  焦鳳國幾人急忙應下來,心中不禁狂喜。

  秦延從桌案後面拿出了幾頁圖紙,焦鳳國幾人接過一看,有的紙張上是帶著長筒的物件,下面有推車,有的紙張上是一個細長的筒子。

  有幾頁紙張上是銅和錫的比例,再就是鐵模的事宜。

  幾人看著然後相互小聲嘀咕著,秦延在一旁等著。

  他遞給這些人的都是後世他查找的資料,當時他為了在歷史群里有些份量,也是備足了功課,查閱了大量武器的知識。

  比如後世青銅炮的合金比例,鐵模鑄炮等等,這些資料他都是選出了最優的方案發到了群里,所以他對這些兵器還有戰船等等都有很深的探究,當然他在軍中服役查找這些資料方便很多了。

  結果當然是不錯,在群里他是眾人敬仰的所謂兵器第一專家,很是春風得意來著。

  當然了,他對兵器很精通,但是對鑄造可是一竅不通,所以他需要合適的工匠,這才找來了焦鳳國等人。

  但是銅鐵冶煉的技巧都熟悉的人真是不好找,好在官營的將作坊里還有這樣的人才,嗯,這個時代絕對是人才,不過不大受重視就是了。

  「稟節判,小的等人看了下,用模範來鑄造不是不成,只是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小的們一無所知,怕是鑄造出來不堪使用,耽誤了節判的大事兒。」

  焦鳳國緊張的直搓手。

  其他的幾個匠人更是低頭不敢抬眼看秦延,月錢看來是飛了,他們畢竟沒見識過。

  「這個物件好說,本官倒是知曉,不過就是一樣,回去後不可同其他人講,就是同家裡人也不可說,否則嚴懲不貸。」

  秦延正容道,

  幾個匠人都是急忙點頭。

  秦延指著圖樣給眾人解說,其實沒什麼奇怪的,這些就是青銅炮和鐵炮,還有火銃。

  之所以秦延想兩種炮都鑄造是有原因的,青銅炮的柔韌性要比鐵炮好,重量也比鐵炮輕,承受火藥的能力稍強,但是大宋缺銅,這也是很多路自己鑄錢,直接鑄造鐵錢的原因,不是他們不想鑄造銅錢,一貫銅錢可抵幾貫鐵錢呢,但沒銅不是,哪裡搞去。

  鑄炮也是如此,可以想見日後鑄造的鐵炮會以萬計,都是用銅根本不可能。

  所以鐵炮也是必須掌握的,特別是艦炮,鐵炮雖然沉重,作為行軍炮太沉重,但是海船上就不是太大問題。

  所以兩種大炮都要製造,都要掌握。

  至於火銃,那是步兵最犀利的武器了,有了這個物件,再有了合適的行軍炮,那麼古斯塔夫方陣就有了建立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