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看了高繼成一眼就不再理,小丑般的人物。
「諸位,你等族兵如今操練的如何。」
「我等拜服,只有在節判麾下才能有此強軍,」
令介馳遇當先恭敬拱手道。
其他的酋長也是紛紛贊同,盡言米脂有此強軍無憂矣。
『你等說錯了,這個強軍屬於綏德,即日起米脂鄉兵只留下千騎,余者歸入綏德藩騎,當然暫住米脂。』
秦延笑著說出了一個相當大條的消息。
不過,各個酋長倒也接受得來,還是在米脂,還是他們麾下的族兵,那就沒什麼不滿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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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個人大驚,那就是剛剛起身的高繼成,他方才還慶幸米脂有此強軍呢,結果現在就歸屬綏德了,不是玩笑吧。
「秦節判,這事兒怕是不妥吧,這是米脂藩騎,當屬於米脂,」
高繼成急忙走到秦延馬前拱手道,此時他一拐一拐的,髮髻散亂,不過都是顧不得了。
「沒甚不妥的,米脂小城,麾下指揮如此多的藩騎,你覺得妥當嗎,」
秦延淡淡道。
「秦節判這是您整訓的軍卒,當時您怎麼不說太多了,」
高繼成氣急敗壞道。
「呵呵,所以本官恭送綏德軍了,呵呵,由知綏德軍掌控。」
秦延皮笑肉不笑的。
高繼成簡直要瘋了,現在知綏德軍是誰,空缺,由綏德軍的節判權知,也就是權發遣,這人是誰,秦延,哦,秦延送與了秦延四千精銳藩騎,這人怎的這般不要臉呢。
但是他能說什麼嗎,現下秦延還沒有交接,也就是說秦延還在任內,他怎麼做隨意。
『秦節判,下官只能去延州提告,讓范相公做主了,』
高繼成是撕破臉了。
『隨意,你請便就是了。』
秦延毫不在意的一笑。
「你,秦節判,我高家一向敬重李相公,不願雙方結怨,您這是何必呢,」
高繼成忍氣吞聲道。
「是嗎,接任李相公的賢婿官職,坐享其成,竟然沒有和李相公說一下,通融一番,這就是敬重是吧,高繼成你沒說錯嗎,」
秦延冷笑著盯著極為皮厚的這廝,這個說辭怎麼說出口的。
其實秦延理解高家所為,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出發,目的不礙是高家保持住頂級勛貴地位,擴大高家在大宋的影響力。
但是這個手段相當的無禮,相當的蠻橫,這就讓秦延鄙視了。
同時也從中洞悉了大宋新政為何如此艱辛。
從他中立的角度看,趙頊和高家誰也沒做錯,一個想勵精圖治,想要這些勛貴們暫時停止爭鬥,和他同心協力推動大宋新政,從而讓大宋走出泥潭,而高家等勛貴為了自家榮華富貴源遠流長,因此手段擺出,吃相也十分難看,更是暗地裡和趙頊想法背道而馳,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利益,而且表面順從,其實內里一天爭鬥都沒停止過。
兩方都沒錯,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在較勁,結果就是趙頊所希望的新政七零八落,成了一個畸形的產物,大宋繼續泥足深陷,最後滑落深淵中,所以所謂新政沒有成功的可能,可惜趙頊、王安石、蔡確、章惇等人希翼的新政永遠沒有成功的那一天。
「此乃小事,秦節判升職,下官不過是恰逢其會接任而已,純屬巧合,因此也就沒有向李相公稟報,」
高繼成磕絆著繼續不承認。
「哦,恰逢其會,很好,高知縣,本官其實也是如此,當時某就打定主意將這些藩騎送與綏德軍,呵呵,只不過最後官家擢拔下官節制綏德軍,因此嘛,呵呵,恰逢其會,純屬巧合,」
既然高家不要臉,那就誰都不要好了,秦延怕過誰來。
「秦節判以後還得在大宋官場行走吧,就不怕得罪了高家宦途不順,」
高繼成露出了勛貴的嘴臉,威脅道。
『呵呵,高家難道是高家門閥了不成,可以掌控大宋官員任職了,難道前唐時候的門閥復活了,不知道官家聽到後是不是對高家另眼相看。』
秦延這話極為的惡毒,這是要挑起官家對高家的猜忌,高繼成惶恐退後,真的不敢再談了。
秦延呵呵冷笑放過了這廝,他為了整訓這個藩騎,開銷了數萬貫,每個藩騎多得了十貫,這般開銷數出來他是有備無患的,因為他手裡沒有一個強軍,偏偏綏德米脂一帶就是四戰之地,他也是眾矢之的,大宋和西夏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如此情形下,他只有耗盡錢糧打造一支強軍,哪怕是暫時的也好。
費盡周折強軍已成,卻不是留給高家的,高繼成那是想多了,怎麼可能將官職和強軍一併到手。
強軍已成,秦延做主在官衙辦了一場慶功宴。
嗯,秦延一副當家作主的派頭,在酒宴上給眾人添酒布菜,和哪個酋長都攀談幾句,相當的親和,各個族長都是恭順的配合,秦延是用他的威壓得到了今日的一切,所有的族長對他是又敬又怕,他們可不想成了當年的賞柞,將自己作進去。
一旁的高繼成看著這個膩歪,這特麼到底是誰的主場。
「令介酋長,有沒有西夏那邊的酋長向你求取吉貝的種子,也想引種的。」
秦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向著自己右側的令介馳遇問道,很是不經心的一問,讓令介馳遇大驚失色。
他心裡撲騰了一下,但是還不敢隱瞞,
「不瞞節判,真有那邊的酋長想要引種,只是小的沒敢應下來,推脫了,」
令介馳遇不敢應的原因是如果那邊多出了不少的吉貝,馮記來人收購的時候多出那般多怎麼算,事情豈不是敗露了,最起碼西夏方面是不收購吉貝的,只能通過他買到米脂來,如果是其他人執政,他也就暗地裡這般弄了,給馮記好處封口就是了,他在其中上下其手弄些好處就是了。
但是如今秦延在此,他怎麼敢,他算是看清了,秦延對上當初的范純粹都敢頂上,收拾起他來真是不在話下,他還想好生的度日呢。
『哦,真有這樣的酋長,』
秦延笑了,看了看四周然後低聲道,
『告訴那邊你允了,』
這句話一出,令介馳遇差點暈了,什麼情況這是,上官讓他通敵,沒聽錯吧。
看著令介馳遇大瞪的雙眼,秦延立即知道這廝受驚了,不禁對自己的威儀也感到滿意,以往這些混蛋這樣私下通敵的事兒沒少做,如今是唯恐避之不及,還不是因為他在此的原因。
『令介酋長,這事兒你就放手去做,此事是有利於社稷的,將來成事後必有福報,你儘管做就是了,讓銀州夏州都種植吉貝才好,』
秦延看看四周低聲道,
「只要不明面上宣揚就可,謹記這點,」
「小的真可以做,」
令介馳遇追問一句。
『當然,本官會和馮家打好招呼,你就是同那邊說你是私下買通馮家運作的,千萬別說本官知曉此事,嗯,銀州夏州吉貝鋪開之時,本官會向官家為你請功,將來弄個刺史、防禦使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延的話讓令介馳遇心花怒放,
「小的敢不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