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宗澤的恭喜秦延只能說表示呵呵,日後宗澤怕是要失望了,李清臣自身難保,誰幫襯誰還不好說呢。
日後趙頊病逝,高太后、司馬光、范純仁、呂大防等人恢復舊法,李清臣起身反對,昂然不懼舊黨的打壓為新政疾呼的時候,只怕秦延也得受牽連。
不過秦延還真是不怕,再就是秦延的婚事也不好辦,說實話如果是和舊黨結親,秦延更是不願,那些一口道德文章虛偽的只為自身利益的偽君子們秦延羞於為伍。
所以和李清臣家聯姻,秦延沒什麼不滿意的。
「汝霖兄,同喜了,不過某現下還得去製備採納之禮品,也是一個麻煩之事。」
秦延想想也是頭大,他對此一無所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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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何難,馮道驥馮行首久在京中行走,對此應該一清二楚。」
宗澤笑道。
至於他本身嘛,還是算了,他本來就是外鄉人,在東京也就是客居兩年,而且如今他也是單身一人,也未曾採納,所以對此也是個門外漢了。
「如此恭喜機宜了,哈哈,沒想到您能被李相公看中,哈哈哈,機宜日後前程似錦嘍。」
馮道驥聽聞這個消息那是驚喜之極了,他在京城內不是沒有自己的官場交遊圈子,但是和李清臣搭上關係,呵呵,那是做夢,李清臣是誰,那是皇上身邊清貴的重臣近臣。
但是沒想到啊,他著力交結的秦延就這樣被李清臣相中為女婿了,這,對於馮記來說也是天大的喜事了,果然人生各有境遇。
「機宜放心,納彩所有的事情小的都一力包辦了。」
此時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馮道驥立即不斷發號施令,幾個管家立即忙碌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不用秦延插手,什麼上禮,問親,都是馮道驥一手包辦。
馮道驥製備了金銀首飾,寶石飾品,再就是一些錦帛到了張方平府上。
張方平帶著馮行首一起到了李府提親,李清臣面見。
張方平假模假式的提親,然後李清臣首先給秦延和李婉納名,其實就是兩人陰陽八卦順不順,結果當然一路通暢,其實早先就是算過了,不過是走個排場。
接著馮道驥納幣,其實就是奉上彩禮,就是商議婚事什麼時候舉行。
最後是李清臣和張方平一起商定過十日舉行訂婚儀式,一年後,秦家人一起來京城舉行婚禮。
結婚後李婉現在東京陪父母一年,然後去往鄜延路秦家。
總之吧,兩個老頭巴拉巴拉將婚事就安排明白了,根本不關秦延和李婉什麼事兒,馮道驥就是一個陪客,賠笑臉而已,其他的也沒他參言的份。
當張方平被李清臣送出府門的時候,李家和秦家的聯姻就定下來了。
待得李清臣返回府中,韓氏依然有些患得患失。
「老爺,你說秦延馬上就要上任米脂,那裡你們兇險,如果仕途有個起伏,豈不是耽誤了婉兒,就不能再等個一年半載的訂下婚事。」
以往李婉的婚事未定,這是韓氏最大的擔憂,總是惦記著。
但是近日她卻是恨不得婚事拖後兩年才好,因為從秦延的行事來看,以後怕是受到舊黨的不少攻訐,加上米脂地方荒蠻,如果仕途不順,婉兒豈不是就困在鄜延路那個荒僻之地。
「你曉得什麼,婦人之見。」
李清臣冷哼一聲,
「此子別看外表雄壯,其實內里錦繡,心思極為縝密,如果是兩年後形勢明朗,再行提親,怕其心有芥蒂,此時他還曾發跡,正是提親的好時節,待得將來他感恩於婉兒就是了,至於秦延宦途是否順暢,只看他聖眷在心就是了。」
李清臣對秦延是極為看好的,就是秦延不斷折騰的勁頭就讓李清臣明白,秦延根本就不在意舊黨的攻訐,秦延要作的就是簡在帝心,讓官家什麼時候都惦記著他,將來的前程,呵呵,那還用說嗎。
「什麼,你和李清臣家聯姻了。」
種師閔聽聞後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圍著秦延好好轉了幾圈,
「你不過是赤佬之家出身,嗯,是勇悍了點,嗯,身子強健了些,還有什麼,嗯,還有什麼,怎麼就讓李相公另眼相看了呢。」
種師閔這個羨慕嫉妒恨啊,那種酸意是噴薄而出,都不帶掩飾的。
「某有頭腦,你不過是個莽夫。」
秦延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某看你就是頭大了點,哼哼。」
種師閔還是各種的不服。
「好了,別鬧了。」
种師中呵斥了一聲,
「三郎,為兄的恭喜了。」
种師中笑道,他知道從今日始不能再用以往的眼光看秦延了,這位可是李相公的賢婿了。
「恭喜了哈。」
種師閔懶洋洋道,其實他就是看著秦延脫單不爽,他還單著呢,雖然家裡已經為他在洛陽說了一門親事,不過畢竟還沒成親不是。
今日官家簡從出京城,說是簡從,也是近千的隊伍,五百護衛班值是少不了的,必備的儀仗,侍候的小黃門,再就是跟從的大臣,近千的隊伍從新鄭門出了東京城。
儀仗來到了金明池附近的禁軍演武場,趙頊在數個小黃門的摻扶下下了車。
而蔡確、章惇、李清臣、孫固等人早已等候在側,說是跟從大臣,其實就是宰輔同行。
因為此番出城是點檢黑火藥的威力的,軍器監昨日稟報黑火藥已成,請官家點檢。
所以才有了此番官家和宰輔的點驗,但是這個範圍不能太大,黑火藥據稱威力極大,可算是軍國利器,朝中一致認為不可輕易透漏出去,所以一同前來的只有宰輔們。
趙頊下了車輦,當先問道,
「秦延等人在何處。」
「陛下,秦延等人還有殿前司侍衛禁軍五百人都在演武場西側候著呢。」
負責今日之事的劉維簡回道。
「嗯,好,那就趕去那裡。」
趙頊點點頭。
一眾人等在班值的隨扈下走向西側,眾人一起閒聊著,氣氛倒也輕鬆。
此時趙頊身側的李清臣拱手道,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稟明皇上。」
趙頊看看一臉正容的李清臣,
「李卿儘管說出來就是了。」
趙頊對這些大臣的品行還是很了解的,李清臣一向嚴謹,從來不給他惹麻煩,而且他也期待李清臣能說出的消息。
「陛下,前日,臣下已然和秦延訂下姻親,將小女嫁給秦延為妻,今日特來稟報皇上。」
李清臣拱手道。
這是大臣的私事吧,但是身為朝廷重臣就沒什麼私事,子女的聯姻也非常注意,比如官家一定會介意重臣之間的聯姻。
因為那可能產生新的利益集團,官家是必須掌握的。
所以大臣都是自覺的申報這些所謂的私事,如果隱匿不報,最後被人揭發出來,官家心裡肯定會有芥蒂。
「哈哈哈,其實朕早就曉得此事了,就看李卿何時報喜。」
趙頊哈哈大笑。
從趙頊的反應看眾人都知道趙頊很是欣喜贊同,這就是一個態度,趙頊是樂觀其成的,當然,大家也都清楚,官家也在敲打一眾人等,即使是大臣家的所謂私事趙頊也是曉得的,就看是不是老實的交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