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你倒是迅快的很啊,將大宋才俊搶先入手了,哈哈哈。」
嗯,才俊,看看趙頊對秦延的評價,簡在帝心是實錘了。
「陛下有所不知,上番秦延到東京審官,在東京夜市救過小女一次,因此臣下和秦延見過面,當時就有此意,不過是這次正式定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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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臣的回答是滴水不漏,這可不是秦延此番在立大功才有的念頭,而是上次秦延還在微末的時候就有聯姻之意了,嗯,大家都聽好了啊。
「哦,還有如此佳話。」
趙頊大感興趣,他是最願意聽這樣的八卦之事了。
「李卿講講。」
「此事說來還是遼國使館的武士橫行所致。」
李清臣將當時發生的事情講了講,雖然簡略,但是秦延當時阻攔遼人行兇維護了李婉的過程無一遺漏。
趙頊臉上一沉,他看了看四周的大臣一眼,
「這就是遼國,如此蠻野不識禮數,竟然在朕的都城內肆意橫行,怎敢如此,還不是因為遼國鐵騎之威嗎,當真欺人太甚。」
眾人噤聲,真的沒法多說,因為數百年來,遼國就是一把利刃般壓在中原頭上,到現在依然如此。
「陛下無憂,此番如果黑火藥威力強悍,我大宋城池豈不是固若金湯,就是遼國也是無可奈何。」
李清臣拱手道。
這個不愉快是他帶來的,他當然要消弭。
「嗯,這倒也是,嗯,眾卿一同前往一觀。」
趙頊臉上和緩下來,其實他就是敲打一下諸位大臣,不要他一整軍備戰,就有人跳出來反對,看看現下這些遼人的惡行就知道他做的有多么正確。
從這點上他要感謝李清臣這個臣子呢,讓他可以有的放矢好生敲打一下朝中的頑固。
趙頊既然不是那麼生氣了,氣氛自然和緩過來。
「李學士倒是謀定而動,眼光長遠,本官本也是想將族中的小娘與秦延聯姻,卻是沒想到被李學士搶先一步,哈哈,只能恭喜李學士嘍。」
章惇拱手笑道。
他確有此意,他怎麼看秦延都是前程遠大,甚至將來有封相的可能,什麼,不是進士及第怎麼可能成為宰輔,還真有可能。
遠的不說,就說薛向不也是參政一員了,關鍵看是不是有能力,是不是被官家賞識,這兩樣秦延是都不缺,所以日後真是很有可能的事兒。
不過聯姻這事還得和族中聯絡一下,福建路老家還沒有傳回信來,這事兒就落實了。
「是啊,本相也沒想到李學士如此迅快,看來到時候須得討幾杯喜酒喝了。」
蔡確哈哈笑道。
他對李清臣就從來沒有看透過,李清臣這人和舊黨新黨的人都交往極厚,比如舊黨的一些重臣文博彥、司馬光,比如和新黨的章惇、薛向等人,此外還和屬於舊黨一派的大儒程頤結親,因此這人到底是個什麼立場,誰也捉摸不透,而偏偏此人深得官家寵信,如今列入宰輔,所以最好是交好。
「下官定當掃榻以待啊,哈哈。」
李清臣笑道。
「嗯,到時朕也會前往,李卿到時不可小氣哦。」
趙頊笑道。
「臣下受寵若驚了。」
李清臣惶恐道。
看看這恩寵,蔡確心裡真的有一絲酸意,果然是天子近臣,恩寵無以復加了。
此時的演武場西側,種師閔在那裡嘀嘀咕咕的,
「這幾個殺才怎的也在這裡。」
秦延奇道,
「十八郎說誰呢。」
「就是那日和我等衝突起來的高公紀還有那個王稟了。」
種師閔向一側撇撇嘴。
秦延看過去,只見兩個高壯的小子眼神不善的瞪著他們這裡。
其中一人極為白淨,四方大臉的,一個黑紅,五官立體,有股子狠厲。
「那個白臉的奸臣就是高公紀,那個狼奔之相的就是王稟,呵呵,果然對我等種家懷恨在心,看看這兩個小子的嘴臉。」
反正種十八對兩人還是耿耿於懷,這兩個小子壞了他玩耍東京歌姬的心情,弄得這些天只能枯守城南驛,心裡當然極為的憋屈。
秦延也是看出來了,種十八對兩個貨耿耿於懷,那兩個小子對種十八也是惦記著呢。
「行了,十八郎,陛下馬上就到了,還是好生候著吧。」
「不候著,也不成了,這幾個小子在京城地面上俺是招惹不得,待得他們去了西軍,哼哼。」
秦延知道他也就是嘴巴痛快一下,其實這兩個貨就是到了西軍種十八也是招惹不得,就是一個高家誰人敢懟上。
趙頊一行人姍姍來遲,待得靠近數百人軍陣附近秦延等人在內紛紛跪下叩拜,到處是萬歲之聲。
趙頊招了招手,讓眾人站起。
劉維簡發下命令,軍器監的少丞立即親自到三百步外的那裡交待一番。
然後此處的禁軍散開,將四周五百步內團團圍住,中間隨扈皇上那是由皇宮班值的事兒。
接著趙頊只見到幾個身影從兩百步外竄出,他們飛快的逃入一個土坑裡,然後但聽得轟然炸響,兩百步外騰起了大股煙塵,大地都晃動了一下。
趙頊感到耳朵生疼,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幸虧劉維簡和李舜臣扶住了他。
「這,這火藥聲威竟然如是。」
趙頊聽到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的兩股到現在沒有力氣自己站立。
此時在此處的不禁趙頊這般,蔡確、章惇、孫固都是臉上變色,身子發抖,畢竟他們都是士家大族出身,一輩子在書本、案牘中行走,怎的見過如此場面。
四周隨扈的班值也驚嚇的夠嗆,不過為了保護皇上倒也站的還算穩當。
不過那五百禁軍卻是七零八落的,大多數軍卒震倒地上。
趙頊稍稍和緩看到這樣的場面臉上又是一白,這就是京中的禁軍,真是給他丟臉啊,因為什麼,因為有對比所以有傷害呢。
這裡只有一處分外扎眼,就是一個小小隊伍沉穩如山,放佛方才驚天一爆從沒有發生過,一個個如松站的筆直,和四周里倒歪斜盔歪甲斜的禁軍軍卒高下立判。
趙頊看到後當然大怒,好嘛,天下月俸最高待遇最好的京中殿前司禁軍,皇帝親軍就是這個水準,他趙家還能指望這些蠢貨嗎。
「官家有所不知,秦延和他的親衛當時可是經歷了數百個炸藥包暴烈開來,這幾個火藥包根本不會讓他們驚懼。」
看到趙頊的臉色,李舜舉怎麼不知道官家的想法,急忙解說道,其實他是想要為這些班值和禁軍軍卒解說一番,畢竟這些班值和禁軍里很多都是勛貴之後,如果不是家族顯赫,忠心無虞,怎麼能在官家身邊值守,他為這些家開拓,日後當然自有回報。
趙頊冷哼了一聲,他也要優容這些勛貴,這是沒說的,沒有這些勛貴的鼎力襄助,他的位置也坐不穩不是。
但是這些人也要給力,就是眼前的模樣怎麼勤王護駕,廢物有何用處,只能徒費錢糧。
「陛下,請移步一觀。」
還是劉維簡機靈急忙道。
趙頊等人向前走去,來到了那個爆炸地點,只見地上有個幾尺寬半尺深的坑,此時還冒著煙,都是嗆人的味道。
而四周幾個身穿步人甲的草人七扭八歪。
趙頊命人卸除了衣甲,只見一些鐵片破開了甲冑刺入了稻草人體內,雖然死不死不知道,但是重創是一定的。
「恭喜陛下,此物大利我中國。」
章惇喜氣洋洋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慶賀。
趙頊此時終於開懷大笑,此物之猛烈非比尋常,而且就像是為大宋量身打造的,極利於守城,有了這個物件,可說大宋的城池固若金湯,即使面對遼國的威壓大宋的腰杆也硬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