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看笑話

  第二天到了公事房,秦延為劉子嵪帶來了一瓶香水,說是為劉子嵪家眷製備的。

  劉子嵪很是高興的收下,嗯,這個香水也很金貴,如今在鄜延路十八貫一瓶,這一瓶要他多半月的月俸了,嗯,小子還成。

  而另一個機宜肖成棟則是眼神更寒,對秦延更是一言不發,愛誰誰了,這算是槓上了。

  押司的公事房裡,王押司剛進來,有的押司就笑問,

  「老王你方去機宜那裡,那個新來的秦機宜可曾開始勘合那些帳簿名冊。」

  「還是沒有。」

  王押司搖頭。

  「哦,那他作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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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奇道。

  現在看著這個新來的秦機宜傻乎乎不得章法的模樣都是一樂了。

  「好像在畫著什麼,某也看不出來。」

  王押司無語道。

  「嗤,這樣的人物當時還拒不奉詔,非得要個文職,呵呵,你說日後傳出去不是天下知名的笑談。」

  韓押司譏笑道。

  其他幾個押司紛紛附和。

  「秦機宜,你到現在怎麼還沒有勘合這些帳簿呢,要知道經略大人還等著呢,還有不足四日了。」

  看到秦延到現在還沒有動作,譚琛坐不住了,他來到了秦延這裡詢問了一下,他是想要大家清楚,他可是不斷提點了這位秦機宜,奈何朽木不可雕,交待他的事情他不好做,實在難堪大任。

  「譚機宜,某在等人。」

  秦延笑著拱手,他的臉上帶著假笑,嗯,大家都是演員嘛,相互飆一飆演技有什麼。

  「哦,等什麼人,如果你看不懂的話可以問問那幾個押司,他們是經年老吏,可以幫襯你勘合這些帳簿的。」

  譚琛不解道。

  秦延冷笑,有些記錄不清可以將人喚來詢問,但是如果看不懂帳簿,不會數算,那麼只能被這些押司恥笑,他還能有顏面坐在這裡嘛,嗯,這個譚琛看來對他很是敵意了,這是要讓他趕緊滾蛋的節奏了。

  秦延剛要說話,門口那裡有人敲了一聲門,大家轉身看去,只見沈清直收起摺扇向裡面施禮,

  「小子拜見各位機宜。」

  「公子何時來的。」

  「公子請進。」

  劉子嵪和肖成棟急忙起來回禮。

  「公子來此何事。」

  譚琛搶前兩步笑問,一臉的好叔叔的和煦笑容。

  「小子是來找秦機宜,看看他初到貴地怎樣了,還請各位機宜多多照應啊。」

  沈清直拱手道。

  譚琛眼睛一縮,怎麼這個秦延和沈清直如此熟稔,這可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劉子嵪和肖成棟也是面面相覷,好嘛,以為是個無知小郎,沒想到這個秦延和沈家干係很深,這就有些失策了,尤其是肖成棟,他想到心中和秦延的冷淡,不禁暗罵了自己一聲。

  「哦,我等一定會,一定會。」

  譚琛急忙拱手道,心裡思量怎麼將他送給秦延的燙手山芋收回來,唉,送去容易,收回不易啊,

  「哦,那個秦機宜,這個名冊和帳簿物件繁雜,某還是讓幾個押司過來一起勘合的好。」

  「這倒不用,雖然裡面的任務繁巨,不過某還是能勘合好的,這不某從馮記那裡借了幾個帳房,由他們協助就好。」

  秦延笑道。

  他推了這位譚機宜的好意,想退出嗎,晚了,他不是一個讓人欺辱了還能笑臉相迎的人,他信奉的是男兒當橫行。

  「帳房。」

  譚琛一怔,他沒想到秦延這麼硬梆梆的拒絕了他,他畢竟是秦延的上司,這樣的場面下不是應該你好我好大家好度過去嘛,

  「商賈家的帳房怕是不濟事,恐怕對這些帳目看不清,這些帳目都是那些押司登記在冊的,還是讓他們協助才好。」

  「無事,有這些帳房足以了。」

  秦延只是不接譚琛的橄欖枝,就是槓上了。

  譚琛眼睛一縮,心裡怒極,此時他算是深恨這個小混蛋了,怎麼就這麼執拗無禮。

  沈清直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不大對付啊,怎麼可能,兩人不過才相識兩日而已,不,一日多,怎麼會。

  「清直兄,是否那些帳房就在府門等候。」

  秦延問道。

  「正是,就在府門的耳房那裡,你將帳簿送去就好。」

  沈清直點頭道。

  「好,某這就送去。」

  秦延去搬那些帳簿和名冊。

  沈清直此時才知道這些物件竟然有這麼多,額,就是不大靈光的腦袋也能猜出這裡面事情不對,這些帳簿只有秦延一個人點驗,呵呵,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看來掌總的譚機宜這是在難為秦延呢。

  沈清直伸手去幫著秦延搬動那些帳簿、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感情沈清直和秦延已經好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幾人急忙搭手幫著拿著帳簿來到沈府和官衙相同的門口那裡的耳房,其實就是門子的所在。

  只見五個人早就等在那裡,見到秦延急忙施禮,

  「見過秦官人。」

  「嗯,好了就是這些帳簿和名冊,這幾日就是某和你等一起將這些帳簿和名冊上的撫恤理清了,一定不要出錯。」

  秦延吩咐道。

  當初他將新式複式帳薄教給馮記就是為了培養人才,如今看來是開花結果了,馮小娥毫不費力的給他幾個熟知複式帳薄的帳房作為他的幫手。

  幾個帳房急忙點頭應了。

  然後幾人立即開始翻找起來,很快幾人分配好了帳簿和名冊,開始了他們的活計。

  譚琛和劉子嵪、肖成棟留下來和沈清直寒暄著,接著他們突然聽到了一陣悅耳的噼啪聲,幾人轉頭一看所有人都合不上嘴了。

  只見這些帳房手裡撥打著一個物件,這物件是一個大框,裡面還有小框以及支架,上面到處是珠子,這些帳房就在不斷的撥打著珠子,速度快的手像殘影。

  「這是何物。」

  沈清直立即上心了,他也算是體會到了秦延出品必屬就精品,想想遠望鏡和詩詞,以及氣球吧。

  「這就是某發明的新式籌算,某喚作算盤。」

  秦延一指算盤道。

  眾人眼睛看著這個物件在帳房手裡用的是出神入化,而且拿起移動十分的方便,相比之下散碎的籌算可是差上不少了,而且這個可以一隻手就搞定,而籌算兩隻手都不得閒,顯見還是這物件方便,只是不知道算的是否準確了,如果算法錯漏百出,那就沒什麼用處了。

  「三郎,這個算盤如何運作的。」

  沈清直急忙問道。

  秦延拿起一個算盤,先說了乘法口訣,然後說了說晉位的技巧,沈清直在秦延指導下一用,甭說,是比籌算快的很多,唯一麻煩的就是先要記下口訣,然後使用,好在口訣實在是不多,一會兒就記下了大概。

  其他幾人也用上手好好計算了一番,發現此物確實奇妙。

  而更奇妙的是幾個帳房先生做的帳簿,他們將總帳、收益、支出等等列在一個帳簿上,讓所有的一切一目了然,將很長很長的流水帳迅速的縮短。

  劉子嵪當即大驚,他真的不清楚這個帳目是怎麼做出的,他特意搬了一個椅子就在帳房身邊看著,隨著這些帳房的甄別、記錄,體會這個新式的帳簿。

  「三郎,呵呵,每次你都能拿出不同的物件來,有趣,呵呵,太有趣了,如果應試的時候用這個物件算籌必是大大提前。」

  沈清直把玩著算盤感概道,帳簿和算盤他就在意這個算盤,至於帳簿,呵呵,省試殿侍需要嗎,那是帳房和幕僚的活計,他只要算籌快速就好。

  「怕是省試的時候不讓入考場吧。」

  譚琛心裡複雜道,這確實是個大好物件,但是怎麼都是秦延這小子想出來的,偏偏他還得罪了這廝,唉。

  「這倒也不難,如果珠算如能大大強於算籌,那就呈上,官家自會推廣全國,到那時候省試沒有理由不用吧。」

  秦延笑笑,這廝他是記住了,反正他怎麼說,秦延就和他對著來,你能耐我何。

  「正是。」

  沈清直贊同道,接著他突然一怔,嗯,這個事好像有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