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可二長老已經心存疑慮,他問道:
「今夜我一直在院中修行,你們說西峰之頂爆發了如此激烈的戰鬥,按理來說我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大長老答道:「他們在西峰之頂布置了一種奇異的陣法,易入難出,並且可以遮掩所有的氣息,戰鬥波動自然是傳不出來。我過去的時候,也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將陣法從外面破除。」
即便如此,二長老已經將信將疑。
陳驍頗有些無奈,只覺得這二長老比起大長老更加難搞,也不想想,難道自己這麼大一群人,半夜不睡覺,專門編了個話來誆騙他不成?
大長老繼續道:「無論如何,你先隨我們離開,以免遭受了歹人毒手。」
「可。」這回二長老倒沒有再多說什麼,很快就同意下來。
離開院子。
二長老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把老三叫上嗎?」
在過來的路上,陳驍已經將三長老有問題的事情說過了,大長老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聽取了他的意見,不打算去提醒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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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這事也由大長老來轉告。
「老三可能有問題,暫且先不要和他聯繫。」
聞言,二長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悅地看向大長老:「師兄,你怎麼能夠懷疑老三呢,他當年......」
大長老打斷他的話,語氣加重:「當年的事情我並沒有忘記,只是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人總會變的,我無法確定現在老三是不是心懷歹意,因此還是不要和他聯繫比較好。」
二長老的神情變得更加不悅,甚至瞪了一眼陳驍等人,或許在他眼中,就是陳驍等人將自己的好師兄洗腦了,居然懷疑同門師弟。
然而,事實就是三長老確實已經變了,這是陳驍親眼所見,絕對做不得假。
陳驍幾人交換一個眼神,詢問誰出來勸說一下犟驢二長老。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很顯然,他們都覺得由陳驍來勸說是最好的,本身三長老有問題這件事就是他提出來的。
行吧......陳驍嘴角一抽,正打算說話,可是大長老先一步開口了:
「老二,你若是執意要通知老三,那就自己去吧,我們就不奉陪了。」
「師兄,你!」
二長老瞪著他,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難以想像,向來關心師弟的師兄居然會因為旁人的幾句話就懷疑三師弟。
「好好好!那我自己去找師弟,你就和他們沆瀣一氣吧!」
二長老怒氣沖沖,一甩袖袍,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三長老的庭院走去。
陳驍幾人面面相覷。
此前,陳驍和二長老接觸極少,為數不多的直接接觸就是在祖師殿傳授功法那一次,當時還覺得挺和藹的,可是現在看來,這脾氣跟個倔驢一樣。
「站住!」大長老沉聲道。
二長老腳步一頓,但是依舊沒有回頭,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唉......」
大長老嘆息一聲,輕輕揚起手中的聽松劍,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二長老面前。
聽松劍上湧現出陣陣清輝,瞬間將二長老身體籠罩。
「師......」
二長老瞪著眼睛,剛吐出一個字音,就再也說不出話。不僅如此,他連身體都動彈不得。
「這也怪不得我。」
大長老手指在聽松劍劍身上抹過,太上清氣附著在上面,隨後他對準二長老的眉心,一劍刺出!
清氣小劍沒入二長老的眉心之中,他精神一陣刺痛,大腦眩暈無比,接著暈倒過去。
大長老將他背在背上,朝著眾人輕輕點頭:
「走吧。」
眾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但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沉默地往刑堂走去。
......
刑堂有不少屋子,勉強可以將眾人安頓下來。
自從強行將二長老帶過來之後,大長老的心情似乎比較糟糕,直接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之中。
「這咋辦?」嚴烽詢問陳驍。
陳驍雙手一攤:「這我哪知道?」
蘇靜姝在陳驍頭上敲了一下:「若是最後證實三長老沒有問題,你估計得被大長老恨死。」
「大長老如此信任你,甚至為此和相處了幾十上百年的師弟動手。如果發現你全都是騙他的......」
她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言外之意,陳驍已經聽得很清楚了。污衊宗門長老絕對是重罪,屆時大長老對自己的印象估計會從「未來可期的後輩」變成「大逆不道的豎子」。
不過唯獨此事,陳驍無比自信,因為三長老的所有異常,都是他親眼所見,絕對做不得假。
他擺了擺手,自信滿滿道:「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說錯的!」
「......」蘇靜姝盯著他看了幾息,旋即隨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消息來源?」
「這個嘛......保密。」陳驍笑眯眯道。
蘇靜姝搖了搖頭:「保密沒關係,可若是你的秘密被別人瞧出了端倪,那將會造成何等後果,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以後,做事還是要更加小心一些。」
陳驍心中一突,抬頭去看蘇靜姝的神色,只見她滿臉平靜,似乎方才的話只是隨口所言。
可是陳驍背後卻有冷汗冒出,他不由得反思起自己這幾世的行動。
幾乎每一次都是直接將消息拋出來,但是卻沒有辦法解釋消息的來源......正常人都會懷疑其中有問題......可是......
他目光掃過屋內一張張臉。
師姐、師兄、師妹、師叔,包括凌女俠,他們似乎表現得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一樣。
可是他們真的不在意嗎?
恐怕並不是如此,有時候他們也想要探尋,可是自己總是搪塞過去,於是他們明白了自己的難處,所以就不再過問。
這是因為他們品性好,同時自己和他們關係好。
師姐說的對,我還是太大意了,絕對不能將天下人當成傻子。
回溯時間的能力確實詭異難測,可若是表現出了太多的異常,即便再不情願,也會有聰明人往這方面想的。
陳驍吐了一口濁氣,鄭重道:「師姐,我明白了,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我什麼都沒有說過。」蘇靜姝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別處。
陳驍目送著她離開,隨後目光轉向其他人那裡。
小師妹岳芸一直粘著凌朔棠,一口一個「凌姐姐」地叫著,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兩人已經混熟了。
而且凌朔棠似乎並不反感岳芸親昵的態度。
這也正常,岳芸長得嬌俏可愛,有時候雖然有些綠茶,但是不顯得矯揉造作,絲毫不讓人反感。
只是......你們兩人聊天就聊天,老是往我這邊看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