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了刑堂之中。
大長老看了兩眼被五花大綁的殺手和面具人的屍體,抬起頭,目光先是掃向陳驍,隨後又落到蕭蚩身上。
「說說吧,今晚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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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蚩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大長老問道:「無面堂的殺手,歡喜廟的妖人,怎麼會進入到我玄清宗?」
陳驍、蕭蚩、蘇靜姝等人交換一個眼神。
「大長老,我懷疑馮婉勾結外人,妄圖謀取玄清宗玉佩!」陳驍滿臉凝重。
大長老眉頭一皺:「她從觀海的遺體裡取出玄清玉佩,諸位長老,包括燕堂主也已經見證過了。若是她想要謀求玉佩,大可以拿到玉佩就下山,我等誰也無從知曉。」
這也是陳驍不解的地方,馮婉當初為何沒有拿到玉佩就直接下山。
如果說後面沒有離開,是因為那個玉佩是假的,那麼為何在發現玉佩為假之前,沒有直接離開玄清宗?
難道她還有其他圖謀?
陳驍想了想,決定透露一點實情:「那枚玉佩很有可能是假的。」
「什麼?!」
大長老的臉色終於變了,嚴肅地看著陳驍:「玉佩上面確實有玄清宗一脈相承的氣息,同時還有觀海的道韻遺留,怎麼會是假的呢?」
是啊,怎麼會是假的呢?
陳驍也生出疑惑,如果那枚玉佩是假的,那麼真正的玉佩去哪裡了呢?
還有高手?
還是說,當初馮婉就是在騙人,她拿到的玉佩其實是真的,沒有故意說成是假的......可是那一世我已經是將死之人,她為何又要扯出這種謊言來欺騙我......或許她是在試探別的什麼事情,她還有其他謀劃......
陳驍心中也有些動搖,可沒有表現在臉上。
「或許是馮婉仿造了一枚玉佩,她和師父夫妻幾十年,又修行過《太上玄清真經》,以上佳的玉石,仿造一枚玉佩,或許並不是難事。」
這就是陳驍的言語引導,無論如何,先把罪名安到馮婉頭上,況且這也不算是污衊她。
大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道:「玉佩是真是假,我自會去驗明,當務之急,還是弄清楚這兩個妖人是怎麼混進玄清宗的。」
陳驍將自己上一世的推測說了出來。
但是改變了一些說辭,因為此世他並未帶著凌朔棠回上院,自然沒有理由知道馮婉在上院守株待兔。
因此,他說的是,趁著凌朔棠上山之際,全宗上下的目光都被這位「謫劍仙」所吸引,她安排殺手和面具人上山,讓他們引蕭蚩去西山,嘗試擊殺,自己則是去處理其他事情,等到自己的事情處理完畢,再趕去西山之頂,合三人之力,一舉擊殺蕭蚩。
大長老問道:「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是嗎?」
陳驍直言道:「有些是猜測,但是有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不是嗎?」
大長老轉頭看向蕭蚩:「赤霄,我知道你是神霄派之人,能不能告訴我,馮婉為什麼要針對你?」
「大長老......」蕭蚩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可是大長老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我還叫你一聲『赤霄』,所以並不介懷這件事。我只是想知道,為何馮婉想要殺你?」
「咳咳!」陳驍再次開口,「此事師叔算是被我牽連了,馮婉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師叔幫我,她自然就要想方設法殺師叔。」
大長老盯著陳驍的眼睛:「她為什麼要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陳驍半真半假道:「因為師父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她懷疑我知道什麼,所以想要殺我滅口......對了,之前她還在我的眉心種下了『神種』,嗯,這門鼎鼎大名功法,大長老應該聽說過,叫做《種神訣》!」
種神訣!
大長老臉色驟變。
他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呢?
這門邪功的創立者,就是被玄清真人斬殺的,他身為玄清宗大長老,自然翻閱過相關的記載。
他扭頭看向蕭蚩,後者立即點頭道:「此事我可以作證,當時陳驍就在刑堂抹去神種,馮婉過來了一趟,我和她氣機爭鋒、神識暗鬥了一場,她退走了。」
「既然如此......」大長老喃喃自語,旋即神情一肅,「既然如此,不管陳驍之前所言是真是假,單憑她修行《種神訣》,那就留她不得!」
「赤霄,待你養好傷,立即找機會,殺死馮婉!」
陳驍驚訝地看著大長老,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次大長老會如此果斷,因為在前幾世,大長老總是表現出猶豫不決的一面。
看來《種神訣》這件事在大長老心中比想像之中更加重要。
「我有個問題。」嚴烽忽然開口,「如果,馮婉直接離開了宗門怎麼辦?」
蘇靜姝跟著開口:「我也有同樣的擔心,馮婉這次行動失敗,幫手全都被我們解決,她不一定還會繼續留在宗門和我們糾纏。」
大長老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重重道:「倘若馮婉離開,那就將《種神訣》之事通知神霄派,秦掌教自然會知道如何辦的。」
「你們記著,《種神訣》絕對不能在江湖上出現,否則必然會引發血雨腥風。」
在場眾人,即便是蕭蚩年歲也和大長老相差許多,他雖然對《種神訣》有所了解,可也不清楚為何大長老會如此慎重。
他並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我會將此事上報給掌教真人,請他定奪。」
這時,陳驍想到一件事,神情凝重道:「大長老,您過來的時候,二長老的院中是否有人?」
「他在院中修行。」
「壞了!」陳驍急道,「我們得先去找二長老,以免遭了馮婉的毒手!」
眾人都不敢保證馮婉是否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於是一同朝著長老院奔去。
之所以要一同行動,也是擔心留下來的人被馮婉襲擊。
一路上,眾人心中各自想著事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沒有多久,二長老的院子就在眼前,蕭蚩神識探出,臉色放鬆了一些。
「二長老尚未出事。」他低聲道。
他們並沒有刻意遮掩氣息,因此院中的二長老也很快就感知到了眾人。
一陣清風吹了過來,庭院大門自行打開,二長老站在屋前,神情疑惑地看著這一大群人。
「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