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你們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地幹什麼?」陳驍一臉無奈。
「誰要看你了!師兄真是臭不要臉!」岳芸立即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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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棠卻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頭。
不遠處,嚴烽對著他一陣擠眉弄眼。
「師兄,你也受傷不輕,還是趕緊去調息療傷吧。」陳驍扶額道。
嚴烽一本正經道:「師弟,這你就不懂了,有些傷勢,越是心急就越是難以痊癒。相反,若是以平常心面對,不要刻意去追求痊癒,它反而自然而然就好了。」
陳驍嘴角一抽:「行了,師兄,你也不要用這種話來誆我了,你說的傷勢是道心受損,而你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還是儘快去療傷吧,萬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聞言,嚴烽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那我就先去調息了,外面就交給你們看守,如果有突發情況,記得及時示警。」
「放心好了。」陳驍點了點頭。
嚴烽和蕭蚩暫時住一個房間,師徒二人都需要運功療傷,有外人在場可能不太方便。
等嚴烽也回了房間,外面就只剩下陳驍、蘇靜姝、岳芸、凌朔棠四人。
凌朔棠眨了眨眼睛,遲疑道:「我是不是也應該回房間,以免打擾你們聊天。」
蘇靜姝笑了笑:「凌女俠說笑了,我們三人整天住在一起,早就已經互相看膩了。此番倒是更想和凌女俠說說話。」
「呃......」陳驍欲言又止。
凌朔棠笑道:「好啊,我也對你們挺感興趣的,你有什麼想要問我嗎?」
這倒給蘇靜姝給整不會了,她原本只是隨便說幾句,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當真了。
不過,善解人意的小師妹及時給她解圍了。
「凌女俠,能給我們說說你遊歷江湖遇到的趣事嗎?我和師兄尚未正式在江湖行走,師姐也沒有走出太遠就回來了。」
「自然可以。」
凌朔棠挑了幾件趣事說給岳芸聽了。
岳芸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出言追問幾句,或者拍手、或者稱讚,情緒價值是給得滿滿的。
很快,凌朔棠就講完了。
「其實你光聽我說還是沒法真正認識江湖,只有你親自去走一遭,才知道這江湖是不是你期待的江湖。」
岳芸有些失落道:「可惜我修為尚且低微。」
凌朔棠寬慰一句:「你天資不錯,修為遲早能夠提上來的,屆時自然能夠在江湖上創下一番名聲。」
「在凌姐姐面前,誰敢自稱『天資不錯』。」岳芸喟然長嘆。
陳驍和蘇靜姝就坐在旁邊,誰也沒有插嘴。
其實這些趣事上一世陳驍已經聽過了,可這一世再聽卻發現有些不同之處。
顯然,這位女俠在講述自身故事的時候,也有進行美化。
沉默了一會,蘇靜姝忽然開口問道:「凌女俠,你此番上山,真的是你師父指點的嗎?」
「呃......」凌朔棠有些猶豫。
陳驍眼睛微微瞪大,不是,別告訴我你這位女俠也藏著什么小心思?
「若是不方便說,那就不說了。凌女俠的為人,我們信得過。是吧,師姐?」
他輕咳一聲,隨後對著蘇靜姝使了個眼色。
「是啊,凌女俠此番仗義相助,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蘇靜姝誠懇道,「若是涉及到秘密,還是不要輕易說出來。」
「唉,你們就會給我戴高帽子。」凌朔棠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告訴你們也無妨。」
「前段時間,青玄山出現了兩次天地異象,此事你們應當記得吧?」
陳驍、蘇靜姝、岳芸三人對視一眼。
這所謂的天地異象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怎麼可能不記得?
「你說的是前段時間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嗎?」陳驍「心有餘悸」道,「印象頗為深刻啊,我都以為青玄山遭天譴了。」
「當時,我剛與顧清商一戰,正在思考之後去何方遊歷,就收到了我師公......嗯,『神劍飛仙』謝孤鴻的傳訊,讓我來潁川青玄山走一趟,拜訪一下玄清宗,觀察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三人的神色越來越古怪,凌朔棠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解釋道:
「當然,我上山時說的話也是真的,師父確實對我說了不少玄清宗的往事,讓我一定要拜訪玄清宗,見識一下玄清宗的道。」
陳驍和蘇靜姝對視一眼,前者緩緩點頭:「理解,說一半真話嘛,行走江湖自然要謹慎一些。」
他自嘲道:「凌女俠還是敞亮人,換做是我,一句真話也不會說的。」
凌朔棠笑了兩聲:「還沒有說完呢。」
「我剛到潁川郡,就接到天機閣的消息,說暝山可能在青玄山附近現世,可能有《天問九章》刀法傳人過來謀求世尊傳承!」
《天問九章》!
暝山!
世尊傳承!
此時的陳驍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了,他惡補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常識,自然知道「世尊傳承」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幾乎等於半隻腳跨入了陸地神仙境界。
尤其是向來以神秘著稱的暝山傳承!
江湖傳聞,但凡是有幸進入過暝山的人,無一例外成為了天下響噹噹的大人物,若是能夠登上暝山之頂,感悟山頂石碑,更是能夠跨入陸地神仙境界。
世尊在此世並未立下道統,只有一些隱秘的傳承。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便是《天問九章》,此乃九式刀法,每一刀都能修行到陸地神仙境界。
每一式刀法還有一柄對應的神刀,名為「九歌神刀」!
但是江湖中從未有人領悟完整的《天問九章》,也從來沒有人能夠集齊九歌神刀。
穿越而來的陳驍自然知道這些來自於《天問》、《九歌》,或許參考了「天刀」宋缺的「天刀八訣」。
陳驍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胸中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震悚感。
他左右看了兩眼,蘇靜姝和岳芸也面帶震驚之色。
也是,世尊此等存在的傳承,恐怕整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以平常心面對。
即便是天榜高人都在隱隱關注著這個地方。
他胸中忽然生出一股澎湃之感,那兩次天地異象出現之後,天機閣就推算出暝山可能在青玄山周邊現世。
這會不會正是自己引起的?
自己有沒有可能爭奪一下此番機緣?
良久無人開口說話。
凌朔棠幽幽嘆息一聲:「暝山去向難尋,即便是玄鏡先生也無從測算。我只願能夠試劍《天問九章》傳人,或許能夠窺見上古世尊的風姿。」
此話將陳驍點醒,他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也逐漸冷卻下來。
是啊,暝山蹤跡不定,大多是江湖的傳聞。即便真的現世了,誰又爭得過那些天榜高人?
還是不要好高騖遠,玄清宗的傳承亦是最上乘的傳承,《太上玄清真經》直指陸地神仙,已經足夠他鑽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