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消失的黑衣人

  怎麼辦?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陳驍心底猶豫了一瞬,很快決定追出去看看是否能夠發現蛛絲馬跡。

  他快步從自己的院落中走出去,往上院之中的空地一掃,看到了幾名師兄弟。

  左邊石桌石凳上兩位臉色老成的師兄在下棋,他們是大長老的弟子,旁邊站著一名尚且稚嫩的師弟,目光專注地凝視著棋盤......看起來並不是黑衣人,陳驍收回目光,朝別處看去。

  右邊有名白衣長袍的弟子握著三尺青鋒,反手豎立在背後,微微仰著頭,頗有白衣劍客的格調。

  陳驍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別處,幾名弟子或是青衫,或是勁裝,或是白袍,總之並無人穿著黑色的衣裳,都神情專注地做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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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觀察了片刻,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

  「這位師兄,敢問你是一直站在這裡修行嗎?」陳驍走到那白衣弟子前,抱拳問道。

  「是。」白衣弟子言簡意賅。

  陳驍又問:「請問師兄有沒有看到一名穿著黑衣服的人?」

  「沒有。」白衣弟子保持著反手負劍的姿勢,惜字如金。

  「那咱們上院有沒有人喜歡穿黑色的服飾?」

  「你不知道?」白衣弟子反問道。

  壞了,好像問錯話了,果然是多問多錯......陳驍面色不顯,帶著點無奈的笑容:

  「知道是知道一點,只是想問問是不是還有別的人也喜歡穿黑衣。」

  「只有韓錚師兄喜愛黑色勁裝。」白衣弟子如實相告。

  陳驍心中一動,韓錚乃是掌門二師弟,也就是原身的二師兄。此事又牽扯到他了?難不成是全員惡人?

  白衣弟子見他不說話,乾咳一聲,補充道:「唉,真不知道黑衣有什麼好的,成天穿著,真不如白衣啊,師弟你覺得呢?」

  「是啊是啊,白衣才英俊瀟灑。」陳驍心底裝著事,隨口附和一句,旋即雙手一抱拳,「那師弟就先告辭,不打擾師兄修行了。」

  白衣弟子終於轉頭:「你......就問這幾個問題?」

  陳驍離開的動作一頓,半轉過身看向他:「師兄的意思是?」

  白衣弟子默默盯著,沉默半晌,幽幽開口:「我以為你會問我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劍客。」

  我還以為你會說別的有用信息,沒想到居然是個逗比......陳驍笑道:「這事無需再多問了,真正的劍客,不正在我的眼前嗎?我只需要依葫蘆畫瓢就行了。」

  白衣劍客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故作矜持:「咳咳,師兄也只是略得此道,還需要多多精進。師弟日後若是有不懂之處,大可前來詢問,師兄定然知無不言。哦,對了,我名燕乘風,師父乃是刑堂堂主,若是在上院見不著我,可以去刑堂找我,報我名字即可。」

  刑堂堂主燕赤霄?

  陳驍的腦海中浮現出他的長相,那是一名中年漢子,身材高大魁梧,面容不怒自威。

  這可是一位煉神境的強者。

  「咳咳,原來是燕師兄當面,我當是誰如此風範出眾,原來是師兄你啊,那就不奇怪了。」陳驍笑容滿面,拱手道,「師弟在此多謝師兄了,日後若有要緊問題,可就厚著臉皮上門了,還請師兄不要將師弟拒之門外啊。」

  燕乘風哈哈一笑:「那自然是不會的,你我一見如故,宛若神交已久啊。」

  「我也一樣。」陳驍也跟著笑。

  笑聲漸停,陳驍再次抱拳告辭:「燕師兄,師弟還有要緊之事,得失陪了。」

  「無妨!」燕乘風擺擺手,「師兄一個人也舒服得很。」

  「那師兄回見。」

  陳驍不再多言,轉過身走向上院深處,回到自己的獨立院落。

  燕乘風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和憂慮。

  ......

  回到自己的院落,陳驍反手將大門關上,而後背靠著木門,方才的笑臉不見,一片凝重。

  那黑衣人究竟是誰?會不會是二師兄韓錚?又是從哪裡離開的?

  陳驍掃視著院內,踱步走到房間窗戶之前,蹲下身去,用拇指和食指碾起一小塊碎石,而後抬頭看向屋頂......這似乎是相同的材質。

  他默默思量著,隨後運起內力,灌注於雙腳,奮力躍起,頭頂高過了屋頂,目光掃視過去,果然看見屋頂上方的青瓦碎裂了一塊。

  陳驍很快落地,邊思量著,邊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欲推門而入。

  如此一來,便可以推測,此前那黑衣人藏身屋頂。

  關鍵在於什麼時候。

  是自己在屋內之時,那人就藏身屋頂,之後不小心發出動靜,施展輕功逃離;還是原本就在窗戶口窺探,被自己發現之後,藏身屋頂,等自己追出院子,趁機逃離。

  若是後者,那人會不會根本沒有離開,而是趁機藏匿入了房間之中,就等著我回去,給我致命一擊?!

  想到這個可能,陳驍悚然一驚,推門的手頓時僵住了,可是這個時候,房門已經推開了一半。

  他心跳加快,往屋內掃視一圈,並未發現有人闖入的跡象,事實上,這屋子也確實不適合藏匿人。

  除了床底。

  咬咬牙,心一橫,他壯著膽子走進去,立即趴倒在地面往床底看去,下方空蕩蕩的,並無人影。

  「呼——」

  陳驍鬆了口氣,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身將房門關上。

  他旋即又排查了一下屋內的各個角落,確保沒有被人放毒物,東西也沒有被人動過。

  虛驚一場。

  陳驍坐在床上,終於放下心來。

  原來是自己腦補過度了......看來想太多也不行,容易自己嚇自己,可是想太少也不行,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是多想一點吧,小心一點,總沒有大錯。


  對了,還有這玩意,「日記本」裡面沒有提到啊,這玩意是怎麼來的?

  看著倒是挺唬人的,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陳驍沒有貿然拿起來把玩,將它們一起收好,關上鐵箱子,放回床底下,銅鑰匙貼身保管好。

  「咕嚕咕嚕——」

  這時,肚子叫起來,飢餓感陣陣湧上來,他方才後知後覺,自己這一世還顆粒未進、滴水未喝。

  摸了摸乾癟的肚子,陳驍決定去膳堂吃飯。

  他取下牆上的寶劍,右手握在劍柄上,稍一用力,「鏘」的一聲,寶劍出鞘,劍身亮得發光,倒映出他的面容,劍刃寒芒閃閃,一看就是一口好劍。

  看了片刻,他將劍歸鞘,左手提著,起身,推開房門離開。

  出了自己的院落,再次到了上院公共大院子當中,陳驍發現燕乘風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也沒有多想,邁步朝著大院子外面走去,剛踏出院門,便見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走來,步履沉穩,一襲白袍,左手提著長劍。

  竟是大師兄陳御風。

  他不偏不倚,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他要幹嘛?陳驍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