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報喪

  鏡面中,這一世的經歷播放完畢後,熟悉的文字開始浮現。

  【第一幕——劫起青玄】

  【你從密室逃離,直奔山下而去,騙過巡山哨弟子,逃離宗門。】

  【你狂奔一路,深夜於破廟過夜,被面具人襲殺。】

  【面具人對你略感興趣,你獲得了關鍵線索。】

  【面具人對你失望,你死了。】

  【評價: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自找苦吃,自尋死路......死得其所。】

  【評分:2.5】

  【評分過低,無法通關本幕。】

  【獎勵:......6自由屬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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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選擇加點:體質+、氣感+、悟性+、戰鬥+、煉丹+、煉器+、經商+、魅力+】

  【回溯錨點已經確定,是否立即回溯?是\否】

  呃......怎麼感覺這屬性點給的不情不願的,陳驍嚴重懷疑,如果不是他這一世也獲得了關鍵線索,甚至都不會給基礎獎勵。

  至於那四個「自」,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獎勵的6個自由屬性點,他依舊選擇加點到體質上面,只有體質提高了,才能更快地打開玉枕竅和百會竅,才能有對抗「神種」的能力。

  靜靜地體會一番身體變化,陳驍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能夠明顯感覺到頭頂正中以及後腦的兩個竅穴,這代表著周遭竅穴已經凝練完畢,剩下就是積蓄內力,沖開這兩個竅穴。

  而頭頂正中是百會竅,後腦正是玉枕竅!

  面具人特意提到的兩個竅穴,或許在對抗「神種」上有奇效。

  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身求之不得的開竅,自己只不過是死了幾次就已然推開了半扇門。

  呃......死了幾次好像也並不輕鬆,至少死亡的感覺真的摧殘人的心神。

  這次出去,可以先不急著逃跑,換個思路,從正門出去找馮婉,觀察一下情況,順便試試能否套出一些情報。

  還可以看看密室外面是什麼布局,方便日後行事,一舉多得。

  若是死了,正好可以重來拿基礎獎勵,沖開玉枕竅或百會竅都能大幅度提高自身的抵抗能力。

  如果沒死,去找燕乘風,在他那裡過夜,以備蒙面人的刺殺,再通過藥香去辨認誰是刺客,通過紅鞋、異香、或許還有黑貓尋找馮婉的幫手。

  嗯......前提是回溯點依舊在禁地密室。

  確定好計劃,陳驍不再猶豫,選擇了立即回溯。

  ......

  「師娘——」

  「師娘——!!!」

  陳驍滿臉悲戚、惶恐地從密室中跌跌撞撞出來,一頭撲在地上。

  密室外面是一個更加寬敞的石室,有一張大石桌,旁邊擺放著幾張凳子,空曠處還立著幾尊木質的假人。

  此時,馮婉見陳驍如此慌張地跑出來,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旋即立即關切地上前將他扶起:

  「驍兒,何故如此作態?」

  陳驍順著她的力道起身,鼻涕、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哭得聲嘶力竭,眼中滿是恐懼,結結巴巴道:

  「師父,師父他死了!」

  馮婉的瞳孔收縮,面色一滯,扶著陳驍肩膀的手指驟然收緊,力量幾乎直接將他的肩膀捏碎。

  「嘶——」陳驍忍不住哀嚎出聲。

  「你且在這裡等候,我去看看。」馮婉總算是回過神來,丟下一句話,鬆開陳驍的肩膀,身形一閃,已然消失不見。

  陳驍卻不敢放鬆,他始終記得馮婉是有同夥的,並且這個時候多半也在場,所以繼續做出悲傷欲絕的樣子。

  他一直垂著頭,肩膀聳動著,眼神呆滯,宛若完全接受不了師父的突然離世。

  過了不久,馮婉從密室走出來,她的眼眶泛著紅意,似有淚花在其中打轉,面如死灰。

  陳驍分不清這是真心還是假意,見她出來,啞著嗓子問道:「師娘,師父他真的......」

  「是。觀海他真的被人殺害了!」馮婉轉頭,目光變得凌厲,直刺陳驍,「你此前在密室之中,可曾見到可疑之人?」

  陳驍低著頭,羞愧道:「弟子......弟子不知。」

  「罷了!」馮婉輕嘆一聲,「當務之急是昭告全宗,務必找出殺害觀海的兇手!」

  陳驍心中詫異,上一世可不是這樣的,馮婉根本沒有將陳觀海之死宣揚出去,為何這一世出現了如此大的差異?

  而且,陳觀海在密室之中被刺殺,知道禁地密室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在這種情況下,煉神境的馮婉無疑是最大嫌疑人。

  不過馮婉在宗門中話語權極重,即便杜撰幾句話,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會懷疑,至於自己......出去之後,還能不能保住記憶都不一定。

  「是。那師父的遺體呢?就放在這裡嗎?」陳驍又問道。

  「暫時不要去動,遺體上可能會有兇手的蛛絲馬跡。」

  說完,馮婉起身朝著石室外面走去,陳驍見狀連忙跟上。兩人一路走到了外面,陳驍都沒有見另外一個人現身,甚至都沒有發現其藏身的蹤跡。

  藏得還真是好,只能等之後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揪出來了。

  很快,馮婉就帶著陳驍回到了玄清宗主峰。

  在山頂祖師殿前,馮婉召集了全宗所有弟子,昭告了陳觀海的死訊。

  弟子一片譁然,議論聲不絕於耳。

  陳觀海的幾位弟子,除了二弟子韓錚在潁川辦事,其餘都在,此刻也都一臉震驚,而後露出了悲傷之色。岳芸更是一瞬間淚水盈滿眼眶,口中喃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陳驍暗中觀察著他們,卻看不出絲毫破綻,似乎都沒有想到陳觀海會遭受刺殺身亡。

  他又想到了此前馮婉的反應,那似乎也不是作偽。

  是真的毫不知情,還是說這些人都是演技派,能夠輕易做出和真實一般無二的反應?

  思考之際,馮婉已經下令全宗調查此事,務必查個水落石出,然後報仇雪恨。

  「師弟,」陳御風忽然轉過頭,目光哀傷地看向陳驍,低沉地道,「你當時是不是在場?你一定知道師父是怎麼死的,對不對?對不對!」

  「我......我不知道。」陳驍低著頭,嘴唇囁嚅。

  陳御風面色一怔,旋即搖搖頭,自言自語一般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師父師娘一直給你開小課,傳授開竅的經驗。你應該知道才對......你應該知道的啊......」

  陳驍慌張地擺手:「師兄,我真不知道。」

  陳御風似乎還想說話,旁邊的蘇靜姝眉頭皺起,似乎看不下去了,沉聲道:

  「大師兄!師父遇害了,大家都很難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師弟若是真的知情,他難道不會說出來嗎?」

  岳芸也道:「是啊,大師兄,你冷靜一點。相信師父在天之靈,也不願意見到你這樣。」

  陳御風總算是恢復了一點理智,深深看了陳驍一眼:「......抱歉,師弟,是我太過傷心了。可是,可是師父怎麼能夠就這麼......他還沒有......我還沒有......」

  陳驍一直垂著腦袋,神色有些古怪。

  殿前,馮婉總算是讓眾人散去,而陳驍的耳邊卻響起一道聲音:

  「驍兒,你留一下,我有些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