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打擾,人販子(二章合一)

  「嗡,嗡,嗡......」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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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不止,屏幕亮起又暗下,反覆不止。

  就等著它的主人快來接通它。

  但是在床上肆意榨汁的樊霄充耳不聞,只一味將臉埋進游書朗頸窩,還伸手捂住游書朗的視線,也不讓他看落在床頭的手機。

  可游書朗卻沒辦法像他一樣裝聽不見。

  游書朗脫力的雙手輕輕推了推樊霄的肩膀,啞聲提示道「樊霄,你的手機~」

  樊霄只得悶聲低吼央求「書朗,別管它,別分心。」

  隨後更是努力,意圖讓游書朗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沒錯,這個手機是樊霄的。

  它的主人無情的拋棄了正在嗡鳴的它,但是,它還有一個主人,另一個主人的心又總是軟一些。

  游書朗帶著薄汗的手臂攬住樊霄的後頸,用破碎的聲音,語氣無奈又清醒「應該是有人找你,萬一是急事呢?你快看看~」

  手機不斷閃爍的光源就在游書朗臉側,用光影起起伏伏映著男人脆弱又魅惑的狀態。

  樊霄咬牙切齒地抬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吞掉那隻擾人的機器,可終究還是伸手撈過手機,拇指重重划過接聽鍵,聲音冷得結冰「說」。

  很明顯,如果電話那邊的人,此時此刻說不出足夠重要且非得現在打擾他的理由,樊霄不光會立刻掛電話,之後肯定還得讓這人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被這股寒意凍住,隨即傳來一道略顯鄭重急促的女聲。

  「樊霄,出事了,我也不想現在打擾你,但是.......」

  「你大哥可能今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好歹親人一場,你來送送他吧。」

  樊霄眉心驟緊,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說清楚。」

  身下的游書朗抬眸,察覺樊霄肌肉有點繃緊,兩根手指展開,示意他打開免提。

  樊霄看懂游書朗的意思,將手機的公放打開。

  「我和費霆吃完飯散步呢,就看到你大哥正在被圍毆,嘖嘖,兩個老人力氣不小呢~真的快打死了~」

  樊霄和游書朗兩人對視。

  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樊泊好好的在泰國,怎麼突然回來了?

  而且樊霄留在泰國看著他的人居然都沒有發現?

  電話那頭Anna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認真「我本來不想管,但看那架勢,真要出人命了。你大哥倒在地上動都不動,那兩個老人下手沒輕沒重,拳拳到肉,他居然也不躲。」

  游書朗立刻撐起身子,對著手機另一端的Anna低聲問道「Anna小姐,你們現在在哪兒?」

  話筒里Anna的聲音立刻變得油膩「哎呀~游先生也在呢,我應該沒打擾你們吧?」

  游書朗也是對這個女版樊霄長見識了。

  Anna的報復心堪比樊霄,還特別喜歡在關鍵時刻踩准節拍,既不真壞,也不全善。

  比起樊霄有過之而無不及。

  游書朗無奈地回答她「沒有,Anna小姐還是先告訴我們那兩位老人和樊泊的位置吧,我們去看一下。」

  Anna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仿佛在欣賞電話這頭兩人驟然繃緊的神經,「就在城東的商業街,一家有名的老式鐘錶鋪子對面胡同里,你們要是來得快,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咽氣前說句遺言。」

  樊霄臉色陰沉如水,篤定地說道「那就讓他咽氣吧!是你幫他回國的?」

  Anna悠然地說道「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哦~」

  電話掛斷的瞬間,臥室陷入一片死寂。

  游書朗在Anna說地址的瞬間就已經點開自己手機,指尖迅速劃著名屏幕調出地圖定位。

  樊霄撇開電話,眼神複雜看向游書朗,眼底翻湧著不甘心,還有被打斷的煩躁,指尖蹭過游書朗汗濕的額角。

  游書朗從手機上抬眼看向樊霄,眼尾含笑,但語氣平靜「兩位老人有可能是黃老師和師母,我剛才發消息問我姐了,等她回復吧。」

  樊霄用力把游書朗帶回懷中,下巴抵在他肩膀處,聲音悶悶的,「我不想管他死活。」

  很明顯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們今晚的獨處。

  樊霄像小狗一般,舔去方才游書朗因情動在白皙皮膚上滲出的薄汗。

  舔得游書朗頸間痒痒的。

  游書朗抬手輕輕撫過樊霄繃緊的背脊,用他的方式安撫著樊霄。

  柔聲道「就算你不想去看看被打的樊泊,我也得去看看黃老師和師母啊!今晚肯定是泡湯了.......」

  樊霄沉默幾秒,猛地抬頭堵上游書朗的嘴唇。

  力道兇狠卻不失溫柔,像是要把方才被打斷的節奏盡數討回來。

  用力的親吻帶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與灼熱的糾纏。

  唇齒間瀰漫著彼此的氣息。

  樊霄的手指深深陷入游書朗的發間。

  游書朗微微仰頭承受著這近乎掠奪的吻,指尖卻緩緩撫過樊霄緊繃的肩線,無聲地傳遞著安撫與縱容。

  親吻漸深,游書朗感覺到自己嘴唇微微發麻。

  唇瓣被碾磨得泛紅髮熱,卻仍順從地張開齒關,任由樊霄的氣息強勢侵入。

  舌尖交纏間,他嘗到一絲鐵鏽味,不知是誰的唇角被咬破,但這點微痛反而激得樊霄愈發失控,吻得更深更狠。

  游書朗喉間溢出低低的拒絕嗚咽,但他推拒的手掌又被樊霄高舉在頭頂上。

  男人強勢又猛烈地壓住游書朗,讓這個毫不反抗的男人都升起一絲絲想要拒絕的心。

  到最後,沉重的吻還是慢慢放緩,最終化作額頭相抵的靜默,兩人呼吸交錯。

  兩張嘴唇全都紅腫微顫,在昏暗中泛著濕潤的光澤。

  游書朗輕輕舔了下破皮的地方,舌尖嘗到淡淡的腥甜,卻沒出聲抱怨,只是垂眸看著樊霄眼中尚未褪去的躁動與不甘。

  樊霄盯著那抹紅痕,喉結滾動,指腹緩緩擦過他的下唇,似是不舍。

  可下一秒,他又俯身咬了軟肉一口,不重,但嚇人。

  游書朗沒躲,等樊霄鬆口後,只是靜靜望著他,眼底澄澈如水,輕聲問道「舒心了?」

  「寶貝兒,你把我咬成這樣,我出門多丟面子啊。」

  男人的調笑讓樊霄理智回歸一點點。

  他額頭抵著游書朗的,呼吸灼熱,嗓音低啞,「你非要去?剛才聽起來他們好像沒吃虧。」

  游書朗指尖輕輕摩挲著頸側尚未消退的紅痕,垂眸輕笑,「他們年紀大了,平常不會動手,肯定是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游書朗頓了頓,抬手將樊霄額前汗濕的碎發撥開,語氣柔和「你在家等我回來吧。」

  湊上去先一步吻住樊霄未盡的言語,舌尖輕掃過他緊抿的唇線,隨後退開半寸,眼尾還帶著未褪的潮紅,「乖,等回來再補償你~」

  樊霄眉頭緊鎖,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後咬牙低咒一聲,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樊霄背對著游書朗快速穿衣,肩線緊繃,語氣冷硬,「不行,我必須送你去,我也想去看看到底能不能給樊泊收屍。」

  游書朗撐起身靠在床頭,看著樊霄一邊系扣子一邊放狠話。

  只覺得自己的小對象好可愛。

  樊霄還把游書朗的衣服遞過來,

  游書朗也乾脆利落翻身下床,將樊霄遞過來的襯衫抖開披在肩上,還抓起散落在地的褲子套上,手指飛快地繫著紐扣。

  穿完才感覺到不對勁兒,這襯衫好像是樊霄的。

  肩線寬了一點,袖口垂到手背,布料上還殘留著樊霄的體溫與淡淡的香氣。

  他低頭嗅了嗅,忍不住笑出聲,對樊霄的小動作搖頭。

  這時,手機震動,林雅的回覆跳了出來,她解釋了今晚這齣戲是怎麼回事。

  游書朗默默看著消息,樊霄則幫他系上扣子。

  樊霄認真地看游書朗,眼神沉沉,伸手努力將他的衣領往上提了提,半遮住頸間曖昧痕跡,半露不露透著隱秘的占有欲。

  游書朗難以置信的低聲念出林雅發來的信息。

  「黃老師他們以為樊泊是人販子,所以才動手的。」

  樊霄指尖在游書朗的褲腰帶上停頓片刻,詫異道「啊?」

  隨後冷哼一聲,繼續給游書朗扣皮帶「那他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真不知道那個蠢貨又在幹了什麼蠢事,Anna說什麼都信。」

  游書朗挑眉,沉吟問道「你是說.......這都是Anna的主意?」

  樊霄冷笑,手指收緊,皮帶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向來喜歡看戲,上次在泰國遇見樊泊給了她靈感吧。」

  他抬眼盯住游書朗,眸色深沉,「但這次,她玩得有點過頭了。」

  游書朗沒接話,他知道樊霄的意思,Anna今晚連續兩次打擾了樊霄的計劃,惹得小霸王不快了。

  感覺又是一次周而復始的幼稚報復。

  游書朗不管,只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明顯大一號的寬大襯衫下擺。

  樊霄傾身靠近,鼻尖蹭了蹭游書朗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不過.......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游書朗把手機塞進褲兜,順手將袖口往上挽了兩圈,看到露出手腕內側被樊霄攥出的紅痕,又放下一些。

  瞥一眼湊近的樊霄,軟聲道「寶貝兒,那是因為哥哥本身就好看。」

  樊霄忽然伸手捏住游書朗的下巴,拇指重重擦過那片紅腫的唇瓣,聲音壓得極低「游哥哥剛才可答應我了,等一會兒速戰速決,我可是要收哥哥利息的。」

  游書朗輕笑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順勢拉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挑釁的意味,「那你得先去看了再說。」

  樊霄被他咬得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緊緊拉著游書朗的手走出房間,轉身拿起車鑰匙,語氣恢復正常「走吧,我的游哥哥~」

  游書朗眼神一暗,暗自吐槽樊霄勾人的水平上升了。

  游書朗順手抓起玄關的外套披上,遮住頸間斑駁痕跡,又回頭看了眼凌亂的臥室,床單褶皺深重,空氣里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灼熱氣息。

  紅著老臉出門。

  兩人腳步輕快,並肩走進電梯,開車來到Anna給的地址。

  他們開車過來也耽誤了一段時間,但是樊泊也並沒有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

  樊泊只是憂鬱的坐在長街的街角長椅上。

  鼻青臉腫。

  雖然沒有如樊霄所願,但依舊看起來很慘。

  長椅對面坐著一個優雅知性的成年女性,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兒。

  黃啟民夫婦在一旁跟趕過來制止打人的民警協商溝通。

  不遠處還有兩個看熱鬧的年輕男女,是小情侶。

  樊泊低著頭,手指摩挲著嘴角裂開的傷口,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他身上那件原本熨帖的襯衫此刻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歪斜,袖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對面的女人輕輕拍著懷中小男孩的背,低聲哄著他別看這邊。

  小男孩卻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樊泊,小手緊緊攥著女人的衣襟,輕聲說道「我知道他不是壞人。」

  女人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抬手輕撫他的發頂,柔聲道「做了錯事就是錯事,不會因為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就對事情的結果有什麼改變。」

  「你不應該在不告知老師和你媽媽的情況下,放學私自跟一個陌生人走。」

  小男孩眨了眨眼,聲音稚嫩「對不起,林阿姨,我錯了。」

  女人沉默片刻,目光越過孩子的頭頂,重新落在樊泊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憐憫,也沒有責備,平淡但卻能透視人心。

  樊泊似有所感,緩緩抬起頭,與她視線相接。

  被燙到,又匆匆垂下眼帘,將臉轉向街燈投下的陰影里。

  黃啟民夫婦結束了與民警的交談,朝這邊走來。

  在民警的調解見證下,主動對樊泊道歉,民警詢問樊泊是否需要賠償。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樊霄與游書朗並肩快步走近,樊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長椅上的樊泊,腳步未停,聲音冷得像冰,「還沒死?真是命硬。」

  民警一邊記錄情況,一邊試圖阻攔樊霄再次口出狂言。

  「這位同志請不要影響我們調解工作。」

  被打到呆滯的樊泊甩出一個白眼給樊霄,條件反射回復他「比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