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看熱鬧的那對年輕情侶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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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偏頭看到那邊的兩人，也只能搖頭輕笑。
站到黃啟民身邊，一本正經與民警同志了解剛才現場的情況。
師母被林雅接到長椅上坐下。
樊泊暈暈乎乎的跟樊霄頂嘴。
讓小民警再次進行警告「二位，我們現在正在進行調解，請你們拿出最端正的態度。」
樊霄和樊泊互相刀對方一眼才閉嘴。
游書朗很認真地聽小民警講述剛才的情況，而黃啟民在旁邊侷促地摸著自己鼻子。
「剛剛我們接到圍觀群眾舉報，說這邊有人在聚眾鬥毆，趕到現場時發現是兩位老人正在毆打這位樊泊先生。初步了解情況後得知，這對老夫婦誤以為這位先生涉嫌拐騙兒童，情緒激動之下動了手。我們已對雙方進行勸阻，並確認被打的當事人身體無大礙，目前正在協調雙方達成和解。」
民警語氣平穩，一邊翻看記錄本一邊補充道，「不過被打的當事人拒絕去醫院驗傷，也同意私下調解賠償，我們現在正在處理。」
游書朗側眸看一眼明顯心虛的黃啟民，然後轉過臉微笑地對小民警說道「感謝您的認真執法。黃老師和師母年紀大了，一時情急才出手，他們平時最疼孩子，絕不是有意傷人。既然樊先生身體無礙，我們願意配合調解，也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民警鬆了一口氣說道「這樣最好，畢竟事出有因，兩位老人我看年紀也不小了，以後要注意控制情緒，遇到類似情況可以第一時間報警，而不是自行處置。畢竟法律才是維護權益最有效的途徑。」
游書朗點頭應下，態度誠懇。
黃啟民在一旁老臉紅了又青，青了又黃。
任哪一位退休的老局長被人這樣教育，都得心裡憋著一股火。
可又知道自己不占理，只能訕訕點頭，嘴裡嘟囔著「是是是，小同志說得對」。
他當了一輩子執法者，如今倒成了被教育的對象，這滋味真難受。
民警又轉向樊泊，語氣略微強硬「還有這位先生，雖然今天是誤會，但是你今天的做法肯定不可取，心裡多少也該有點數。你一個成年人，未經監護人同意就帶孩子離開，哪怕沒有惡意，也已經觸犯了基本的安全準則。今天要不是碰上了這對老夫婦，換成別人，恐怕事情早就鬧大了。希望你能吸取教訓，以後別再讓這種誤會重演。」
「還有，你這邊如果後續身體出現不適，仍可憑我們的出警記錄去醫院驗傷，並保留追責權利。」
樊泊漫不經心地用袖口擦了擦不停流的鼻血，面上懶洋洋應了句「知道了」。
手指卻捂住左肋的位置，因為每一次呼吸，肋骨位置都疼。
兩邊人都教育了一通，民警點點頭，合上記錄本，語氣緩和了些「既然雙方都願意調解，那接下來就按流程走。我們建議是讓你們家屬帶樊先生去驗個傷，萬一後續有不適，也好有個憑證。」
游書朗應聲答道「您說得沒錯，一會兒我們會陪他去的。」
黃啟民默默地撇了撇嘴，但是沒說話。
游書朗周到地將兩位民警送走，回過身來一看就是一幅世界名畫。
所有人圍一圈，都用自己眼角餘光看向孤獨的樊泊，像全世界最孤獨的根號三。
這一幕突然讓游書朗心中波動一下，但是隨即放下亂七八糟的想法，漫步走回樊霄身邊。
看向樊泊的時候，游書朗語氣溫和但沒有多少溫度「我和樊霄陪你去一趟醫院，給你檢查一下。」
樊泊沒吭聲，忽然站起身，動作有些踉蹌，卻強撐著挺直脊背。
他抬手抹去嘴角乾涸的血跡，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包括在不遠處看熱鬧，卻也在走過來的那對小情侶。
冷硬地丟下一句「不用！」
男人轉身就想走，腳步虛浮卻固執地不肯回頭。
游書朗皺眉準備阻攔，被身邊的黃啟民一把攔下。
「小游，你不用管他，我們兩個老的能有多大力氣，你也不看看這傢伙這麼大一坨，他能出什麼事情？」
游書朗無奈地低聲在黃啟民耳邊說道「老師，師母可能不認識樊泊，但我可不信你沒認出來他，你順水推舟揍了一頓，過完癮就想撒手不管？」
黃啟民聞言一愣，眼神閃爍片刻，終究嘆了口氣，鬆開拽住游書朗的手，「我一開始，是沒認出來，天太黑了，再說他長得又不好看......可不怪我。」
游書朗眼角瞟一眼樊霄和樊泊的方向，快速低聲說道「樊泊雖然不是什麼心機深沉的，但是他莫名從泰國回來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說不好還是對我姐沒死心，我不能給他機會讓他賴上我姐。」
黃啟民點點頭，壓低聲音回應「行，你姐那邊我會盯著，這小子要是敢打什麼歪主意，不用你出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游書朗無語地看向小老頭，目光里交織著無奈，他暗自腹誹，怎麼感覺黃啟民退休後變得有點孩子氣，遇事總想用拳頭說話，暴力因子好像也上漲不少，簡直像是被壓抑了多年的本性，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游書朗有點忍不住想笑，又怕被旁人看出端倪，只得抿緊唇角，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樊泊踉蹌的背影。
樊霄站在一旁，雙臂環抱，眼神冷冽如霜，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他快步趕上腳步踉蹌的樊泊，在他身邊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樊霄冷嘲熱諷「可以啊，樊老大，會耍心機了，這個苦肉計是Anna教你的？」
樊泊微微佝僂著背，顯然肋骨的疼痛讓他難以支撐，腳步踉蹌，聞言狠狠攥緊了拳頭，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關你屁事。」
他腳步沒停，但眼角余梢還是注意著林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