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能耐,厲害了,樊余。」隨口的誇讚,不走心的語氣。
樊霄優雅的坐在醫院為獨立病房單獨配置的小沙發上。
兩條長腿交疊,樊霄重心靠後,一手扶額,一隻手放在膝蓋上。
修長的指關節在膝上緩慢地輕點。
就這樣淡漠優雅的看著在床上癱軟成一灘的樊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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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在這裡,看你怎麼殺我?」悠然的語氣好像真的很好奇似的。
樊余沒有暈,只是四肢無力,像是被屏蔽器屏蔽了控制四肢的神經一樣。
看著他的姿勢著實可笑,樊霄慢悠悠的說出扎心之言。
「樊余,被當成棄子這麼多年,還沒死心嗎?」。
「你才是棄子!樊霄,你等著,我一定會弄死你!」因為樊余現在姿勢奇怪,整個人都趴在床上,說話聲帶著很明顯的呵哧呵哧聲音。
顯然他還在努力想要奪回自己四肢的控制權。
「哦,我當然也算棄子,但是比起你,我總是要好一些的。不然,你偏要來找我的麻煩幹嘛?」樊霄眼神微眯,頗為自然的說道。
樊余白白努力半天,卻發現自己仍像是一坨便便堆在床上之後就不再努力了。
「我找你麻煩?樊霄,我親愛的三弟,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到今天的地步!你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樊霄食指輕曲,彈了彈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不在意的說道「是當年你自己主動碰的,可不是我讓你沾手的,你現在胡亂攀咬有什麼用?」
「是你故意設計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范青鴻那個小子就是你的人,他故意把成果告訴我,就是你的授意!」
樊霄翻開眼皮看到栽倒在病床上,還呼喊到面色通紅的男人。
不甚走心的應付道「對對對,是我授意的,就連父親將這個髒生意交給你也是我授意的,後面父親直接把你排出繼承人的選擇也是我授意的,所有一切都是我授意的,就連游書朗把你揍一頓也是我授意的。」
樊霄點在膝蓋上的指尖輕快,表示著男人的心情十分好。
「樊霄!!!」
樊余簡直要氣炸了,從小到大他和樊霄一直是互相算計的狀態,除了小的時候讓樊霄吃過幾個虧,長大以後的樊霄總是讓他有苦說不出。
突然,生氣憋到臉色漲紅的樊余變換表情。
「樊霄,我知道你為什麼給我注射這個藥,不就是因為我去找了你的小警察嗎?」樊余獰笑著說道。
「你害怕了!樊霄!」樊余大叫著,好像找到了樊霄的弱點。
「你害怕那個小警察真的跟我一起聯合整你,你居然真的栽在一個小警察上,樊霄,你活該!哈哈哈哈。」
樊余想要大笑,但又因為姿勢原因笑起來很彆扭,他一張嘴,醫院的床單就會向他嘴裡遷移,所以他笑了兩聲就放棄了。
坐在沙發上的樊霄,冷笑一聲,在膝蓋上的指尖收回,輕輕揉捏兩下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確應該害怕。就你這個德行,估計會傳染,我還是得離你遠一點。」樊霄從小沙發上站起來,涼薄的眼神在樊余身上掃射。
「這麼多年居然一點腦子都不長嗎?」說完還假裝好奇地走到樊余面前。
輕聲問道「你猜我給你的,是第幾代?後悔藥能好用嗎?」
聲音低沉只有兩人能聽到,樊余本來還癲狂獰笑的神情,突然就像油墨畫干在臉上,直接定格。
樊霄說完就轉身向病房門外走去。
身後樊余破防的吶喊傳來「不可以!樊霄!你把話說清楚!要不然我會去找父親的!你回來!」
喊到後面已經要撕裂喉嚨。
對付疑心病重的樊余,樊霄的手段不需要多麼高明繁瑣。
樊余也不敢把事情鬧到樊玄面前,因為樊余也害怕,他怕在樊玄眼裡自己是無能的兒子。
樊余可以說是最聽樊玄話的兒子了,一心只想討好老頭子,繼承樊氏偌大的家業。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收拾完樊余,樊霄跟著阿火來到游書朗消失的小巷裡。
阿火跟在一旁介紹道「除了我們還有一伙人,應該是警方的便衣,也在找游先生。」
樊霄皺眉「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把他今天的行程都給我匯報一遍。」
正常來說,游書朗會接受費霆他們給的任務,應該回來找他的,可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阿火翻開手機,找到跟梢的小弟匯報內容。
「游先生從別墅出來後,他們兩個人就一路跟著游先生來到湖心公園,游先生在湖心亭里見到了黃啟民,兩人的對話未知,湖心亭周圍沒有可以觀測的地方。」
「只看到黃啟民先行離開,後面游先生就直接來到那間咖啡廳,路上一直看手機,應該是被人發給他定位約他過去的。」
「在咖啡廳里,我們的人進不去,又被留在外面,隨後就發現附近有便衣。」
「咖啡廳的正門一直沒有其他人員進出,只有游先生在兩小時後再度出來,直奔後面的這排小巷,我們的人就是在這裡丟失了他的蹤跡。」
樊霄跟阿火慢慢的走在這裡,抬頭看向四周,小巷裡面沒有安裝路網監控,只有靠近主道的出口地方有監控。
「把監控內容拷出來給我。」樊霄指著監控,站在小巷的路口處,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樊霄現在很後悔沒有給游書朗的手機加上定位,都是他太自信了。
自信自己的重要性,自信游書朗一定會為了所謂的真相事實,像費霆一樣當臥底回到自己身邊來忍辱負重。
但是他忘了,忘了游書朗已經不愛他了,他甚至可能想要遠離自己。
他自己主動消失,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就是不想在跟自己沾邊。
樊霄想到這些的時候,喉嚨都是乾澀發緊的,胸口發悶,腦海里的海浪聲突兀出現衝擊著他的神經,片段的回憶畫面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