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過來的?」樊霄帶著沉鬱的嗓音問道。
「剛剛你大呼小叫的時候。」女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女人抬起自己的修長漂亮的手指,看著自己手上的美甲,美眸掃視著指甲的細節,根本不看樊霄,壓根不在意這個人的樣子。
樊霄帶著些許希冀,沉沉地問道「你覺得他還在意我?」
男人高壯的身形,此時竟有些佝僂,肩膀上仿佛壓有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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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平淡稀鬆的回答他「你不是看出來了嗎?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
「他不一樣。」樊霄雙眸的紅色漸漸消去,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如果真的下定決心做一件事,是肯定會做好的。」
如果他真的不想要我了,那他就會真的拋棄我。
游書朗就是這樣,既心軟,但又有自己的原則。
樊霄痛恨自己這麼了解游書朗,卻是用來傷害他。
聽著樊霄的評價,女人才把如碧波的美眸轉向他身上。
甜膩地嗓音,帶著惑人的香甜,悠然地說道「這不就,更美味了?愛中帶恨,他要一輩子記得你了~~」
樊霄沉悶地看向女人「Ann,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被叫作『Ann』 的女人,紅唇微張,純欲美艷的臉上全是笑意,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抵抗的魅力。
她走到樊霄面前,修長的美腿踩著恨天高,身量高度與樊霄基本一致。
塗著暗紅色甲油的蔥白指尖,在樊霄的前胸划過,最後落在樊霄頸側的那處口紅印記上。
兩根指尖輕輕一捻,紅色悄然消失。
女人美眸凌厲的看著他,淡定的說道。
「霄~ 你的心亂了,看不清前面的路。」
「那人比你想得要更愛你,這是你的幸運,但也是你的不幸。」
倏然,話音一轉。
「我不管你和他之間要怎樣,但是我的任務必須完成,我們的計劃也不能有失,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尖細的指甲戳進胸口的軟肉中,女人沒有收力,原本如水的清潤美眸中現在全是冰冷之意。
她的提醒,讓樊霄神色恢復之前的冷漠自然。
沒有後退,樊霄淡漠的看向Ann說道「我知道,我從沒有忘記。」
將女人的手指拿開,他不想讓其他人碰自己。
樊霄坐到剛剛游書朗坐過的那把椅子上,眸光幽深的問道「你今天的任務,難道不順利嗎?」
Ann輕快地回答他「我出馬~ 肯定順利啊!」
樊霄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野薔薇的味道,闔眼深呼吸。
再睜眼時,全是勢在必得。
他,跑不掉的!
游書朗慌亂地跑離會議室,他氣憤自己,到如今居然還會被樊霄的情緒牽引。
他恨樊霄!
恨他為什麼要出現!
恨他為什麼要把他的生活攪成一團亂!
恨他為什麼一定要玩弄自己的感情!
恨他為什麼......不愛自己?
恨到最後,只剩下委屈。
游書朗閉眼靠牆,獨自消化一會兒胸腔內被壓制了一個星期的委屈。
沒忘記自己還在上班,游書朗收拾好心情。
把多餘出來的情緒全部捏吧捏吧塞回心底,給心上加一把鎖,防止它們再跑出來。
等游書朗回到隊伍中時,看到費霆已經回來了,立刻歸隊。
他們配合經偵檢查,果然查出很多的問題。
這種大企業基本上都是經不起查的,不止有許忠他們造成的混亂,還有其他勢力的,大大小小的亂帳四處都有。
費霆十分有時間騎士精神,精準帶領眾人在下班前回到隊裡。
因為證據過多,需要梳理,游書朗反正也睡在隊裡,就主動提出自己整理,讓其他人先下班,後面估計得加班,讓大家能多休一天是一天。
讓游書朗詫異的是,費霆居然說今晚要陪他一起。
驚得游書朗都轉頭去看了一眼窗外。
嗯,只有一個太陽,快落山了,一切正常,沒有變綠。
對費霆這種時間觀念尤為重的人,讓他主動加班,游書朗太好奇了。
就在去食堂吃飯時問費霆「費隊,你今天為什麼要加班啊?」
費霆看著游書朗,一本正經的回答「看你今天心情不好,還要加班工作,向你學習。」
游書朗......真是多餘問這一句。
在辦公室里,兩人一起整理內部文件,成堆的文件摞疊在一起。
費霆提出他們先分類,再按照案情緊要程度類別區分整理。
游書朗覺得有道理,就點頭同意。
就這樣忙到八點多,游書朗手邊多出一份資料。
游書朗看到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
資料上是三年前,品風創投公司投資范青鴻的醫學研究基地的投資方案。
游書朗看到上面的各項要求和條款,覺得有些不對,這與一般的投資協議多出很多條件。
翻到後面看到投資經辦人里有樊霄的簽名。
游書朗表情心頭一震,這兩人居然也有關係嗎?
抬頭看到費霆從洗手間回來,游書朗趕緊收回自己的表情,不想讓費霆發現。
游書朗心裡裝著這件事情,自己暗自思考。
樊霄明明是三年前范青鴻出事之後,品風創投風雨飄搖之際,才臨危受命擔任了董事長。
就算是在之前擔任過董事長助理,那他也沒有權利,能接觸到這麼核心的項目中。
尤其在關於范青鴻的所有資料里,當年品風創投的參與人員中根本沒有樊霄的身影。
那麼這份文件又是怎麼回事?
經辦人中的簽名是樊霄親自寫的嗎?
在范青鴻被迫自殺這件事上,樊霄又在裡面擔任了什麼角色?
游書朗腦子裡亂糟糟的,他不想這樣,但是他控制不住。
回頭看著在檯燈下依舊坐得筆直的費霆,游書朗想聊天轉換一下思想。
笑著對費霆說道「費隊,已經很晚了,你還不回家嗎?」
費霆看向手錶,十分簡潔地說道「十點。」
游書朗瞭然。
伸懶腰起身看向窗外,游書朗突然想到,問費霆「許忠是不是還在隊裡?」
「在。」
依舊簡潔明了。
許忠怕死,那個殺手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他根本不敢回家,寧願睡在只有簡易床的接待室。
游書朗舔了一口發乾的嘴唇,他想到自己可以去問問許忠。
因為審訊接待任何可疑人員都不能單獨一人,必須兩人成對,所以游書朗想說服費霆跟他去一趟。
游書朗想辦法對費霆說道「我剛剛發現了一些疑點,我們一起去問問許忠怎麼樣?」
費霆此時抬頭看向游書朗,眼鏡的鏡片被旁邊的檯燈燈光反射。
游書朗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能聽到他回答了一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