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忠猝

  許忠死了。

  悄無聲息的死在刑警隊專門為他安置的接待室中。

  到早上才被送早飯來的警員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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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內一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而游書朗早上剛聽到這個消息時,頭皮發麻,後背涼意滲透到骨縫中。

  昨夜,他和費霆最後才去找過許忠,而今天人就死了。

  他們,成了嫌疑人!

  法醫們早早就組團去解剖許忠的屍體了。

  一個因為被人進行死亡威脅,所以選擇進入警隊,舉報罪犯保平安的自首人員。

  最後卻還是死在刑警隊。

  這對於警察的威嚴和正面形象是致命的打擊。

  黃啟民氣得血壓升高,讓刑警隊戒嚴,除了有公辦的同事以外,一個人都不准離開。

  絕對不能讓這兇手成為警隊的污點,一定要查出來許忠是怎麼死的。

  在警局內,與許忠有過接觸的所有人員,全都被控制起來。

  整個刑警隊氣壓低到離譜。

  一隊的辦公室里,更是一片愁雲,大家都面面相覷,主心骨都丟了,不知道該幹什麼。

  隊長和副隊長都被帶走了。

  游書朗和費霆被分別請到兩間審訊室中。

  黃啟民坐在監控室內,看著屏幕里自己手下的兩員大將,滿是褶皺的臉上褶皺更多了。

  游書朗對面是二隊的方政,兩人對視一眼,中間全是無奈。

  一直都是同事,還從沒有用這種視角對話過。

  方政和游書朗在做事的風格上有點相像,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彼此欣賞的關係。

  方政不拖延,開玩笑得寒暄道「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審我們游隊長。」

  游書朗苦笑「別寒顫我了,快開始吧。」

  方政抿唇一笑,隨後鄭重說道「我們調閱了昨夜的監控,昨晚九點十分,你和費霆一起來到許忠的接待室內,我想問游隊長,為什麼你們要那麼晚去找許忠?」

  游書朗坦白「昨夜我和費隊一起整理從品風創投拿回來的資料證據,在裡面我......發現一些問題,想要找許忠求證,當時費隊正好跟我一起,我們就結伴過去詢問許忠。」

  方政再次問道「剛開始費霆離開了一陣,三分鐘後他回來,隨後就與你一起從許忠房間內出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游書朗不由得要再次回想昨夜的情形。

  他和費霆兩人一起來找到許忠。

  游書朗提前拿出手機錄音,費霆看到沒說什麼,只是眸光閃了閃。

  許忠剛吃完晚飯,剛好送飯盒出來,碰到了游書朗二人。

  游書朗先開口攔住許忠「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你現在方便嗎?」邊說話,邊伸手想要接下許忠的飯盒。

  費霆比他快一步,把許忠手中的飯盒拿走,給游書朗機會把許忠推回屋裡。

  許忠面色不善,他不想對著警察多說,萬一哪個問題沒想到,就有可能會讓自己坐牢。

  游書朗看出他有點抵抗,就自己找話題對許忠說道「怎麼這麼晚才吃飯啊?」

  說到這,許忠還有點脾氣「誰知道你們食堂怎麼回事?飯做得難吃也就罷了,今天晚上還忘記給我送飯過來,你們是要餓死我啊?」

  游書朗不悅地說他「我們食堂的同事還得專門給你送飯,你還嫌棄起來,有本事你別住這裡!」

  許忠不敢頂游書朗,只是臉色愈加不好看。

  游書朗回頭發現費霆去外面丟飯盒了,就先詢問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游書朗拿出自己整理的與范青鴻當年有關的所有責任人名單,在裡面指出樊霄的名字,問許忠「這個人為什麼在當年的調查證據中從沒有出現過,現在卻在投資方案中出現了。」

  許忠小眼睛一撇看到是樊霄的名字,不屑地說道「當然是他老子乾的,當年為了推他上位,肯定不能讓這個小子出現在裡面,現在嘛...」許忠笑得狡詐。

  眯著眼睛對游書朗說道「這個小子最陰了,是樊玄三個兒子裡最像他的一個,可是樊玄不喜歡他,所以留著他的把柄,當年范青鴻項目的對接人之一就是樊霄。」

  游書朗!!!

  不理會游書朗的震驚,許忠自己神情扭曲的碎碎念「他要是跟我合作,娶我女兒,我肯定能保他,讓他把樊泊幹掉,成功繼承樊氏,可他偏要跟我作對!」

  「一次一次的把我踩在地上,這個小兔崽子!該死!該死!」

  越說越激動,許忠面容全部漲紅,看的滲人。

  察覺許忠狀態不對,游書朗想要控制住他的激動情緒。


  游書朗回頭發現是費霆。

  男人的鏡片在晚上的燈光里泛著寒光。

  游書朗來不及解釋什麼,只是拉開費霆拉扯自己的手,指著許忠說道「拉我幹什麼?拉住他啊?」

  費霆把游書朗拽到門口,讓他看許忠。

  游書朗回頭竟發現,許忠已經喘著粗氣坐在床上,不再發癲罵樊霄了。

  費霆簡潔明了的一句話「他累了,明天再說。」

  「不對!」游書朗莫名覺得有問題,甩開費霆的手,來到許忠面前。

  看到許忠面色紅潤,應該是剛剛太激動導致的。

  游書朗試探地對許忠說話「你沒事吧?」

  許忠斜眼瞪向游書朗,怒聲道「趕緊滾!」

  看這個老頭精神頭兒還挺好的,應該也沒什麼事。

  就是不知道怎麼把自己氣成這樣。

  游書朗也沒有挨罵的嗜好。

  就對許忠說道「那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聊。」

  最後離開前,游書朗又看了一眼許忠,老人頹然地坐在床邊,平復著剛剛因為激動導致的呼吸急促。

  費霆肅著臉,把門關上。

  游書朗按下心底里的疑惑,對費霆問道「你就扔個飯盒怎麼離開這麼久?」

  費霆的回答依舊簡潔「衛生。」

  游書朗無語,拿出手機,停止錄音,保存文件。

  面對方政的疑問,游書朗交出了昨夜自己錄的錄音。

  表示自己說的全都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