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朗,你終於來看我了。」樊霄聲線顫抖,帶著難掩的激動,大手牢牢地握住游書朗的右小臂。
「這位先生,現在是警方在審查你公司的帳目問題,請你不要影響警方人員執法。」游書朗淡淡地聲音說道。
他麻木地看著樊霄,原本像貓兒般光彩琉璃的眸色,此時也黯淡無光。
公事公辦的態度,想與樊霄完全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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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動手想要把自己右臂上的大手拉開。
沒拽動。
這小子力氣大到離譜,游書朗早就感受過了。
游書朗強行板正自己的臉,不去看樊霄裝出來的慘樣兒。
樊霄慣會裝可憐,之前也在自己面前演過不止一次。
更何況這人,還不知剛剛與哪個美人共同歡樂呢,自己憑什麼給他好臉色?
憑他長得好看嗎?
徹底心死的游書朗轉頭,發現身邊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感覺到社死了。
周圍還有其他單位的同事和品風創投的員工在看著他們低聲議論。
樊霄不要臉,他還要臉!
小聲地對樊霄喝道「鬆開!否則警告你襲警!」
游書朗根本不知道樊霄忍得多辛苦。
樊霄用盡心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觸碰游書朗就能讓他感到滿足。
他從看見游書朗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上前摟住他,想把游書朗揉進自己懷裡。
他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看到他。
沒有觸碰到他,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沒有聞到透徹他靈魂的野薔薇味兒。
樊霄幽深的眸中仿佛覆上一層灰紗,他在強迫自己不要在游書朗面前發瘋。
他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是自己對不起他。
但是他可以解釋,只要游書朗願意讓他解釋。
可是游書朗的態度刺傷了他。
他為什麼可以這麼平靜地與自己對話?
他怎麼可以這麼簡單的就把自己放下?
他是真的想和自己徹底分開!
他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不同意!
游書朗想讓他鬆開自己,修長的手指掰著那隻大掌。
終究還是對這隻手有著些許留戀,游書朗沒有選擇直接把他的關節卸下來。
可不論游書朗怎麼拉扯,那隻大掌都牢牢地粘在自己的右臂上。
樊霄用他最渴求的眼神看向游書朗,輕聲在兩人中說道「書朗,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可能是拉扯累了,游書朗苦笑一下,為自己,也為樊霄。
古板無波的眼神看向樊霄,游書朗淡淡地說道「好啊!」
游書朗回頭安排好現場的情況,委託同事看著,等到費隊回來接手。
他跟著樊霄來到一間會議室,居然是他們二人初相見的那間會議室。
游書朗眼底泛起漣漪。
有的初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樊霄從一開始見面就沒有說實話。
而自己更蠢,相信了他,如今看來自己也算自作自受。
坐到會議室里,樊霄在他身後關門,打開了會議室里的燈光。
游書朗急著回去執行任務,跟樊霄過來也是想讓他消停下來。
「你到底要說什麼?我以為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好說的了。」
「書朗,不論你聽到了什麼,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解釋。」樊霄拉著游書朗的袖子,但被躲過了。
游書朗不廢話,直接打開錄音,讓樊霄又聽一遍自己說過的話。
看著樊霄一瞬間的驚詫表情,游書朗自虐地痛意從心底里竄出。
無話可說,再巧舌如簧的人面對實證都得閉嘴。
「書朗,我......」
樊霄卡殼了。
游書朗沉默地看著他,聽他的解釋,但那雙眼睛裡全是失望嘲諷,全無對樊霄的愛意。
「樊霄,被你耍了,我認栽,但是你想要的結局,我給不了你。」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大意,提前讓我知道了,這是一場你無聊時的遊戲。」
「本想直接一拍兩散,以後各不相干。」
「但我看你今天這齣戲,我知道,你不甘心自己布了這麼久的局,最後功虧一簣。」
「可能還想試探我到底知道多少,想著能不能把我哄回去繼續騙著玩。」
「我們現在全都說開,我明確告訴你。」
「我們不可能了。」
樊霄聽到最後一句,忍受不了,直接捏住游書朗的肩膀。
兩眼充血的看著游書朗,厲聲質問道「不可能?書朗,你不愛我了嗎?你明明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
「樊霄!我說過會永遠陪著的是那個可憐孤立的小助理樊霄,不是品風創投董事長,不是樊氏企業的三公子!」游書朗不甘示弱,大聲與他對峙。
「可惜,這世上沒有這個人。」游書朗眼睛含著眼淚,為他消失的愛人。
「不!不!書朗,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認罰,你怎麼罰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離開我!」樊霄崩潰了,在感受到游書朗的決絕後,他後悔認罰只想找回曾經的愛人。
可是游書朗已經分不清樊霄的真情和表演了。
但不論是真情流露還是深情表演都無所謂了。
以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交集。
而且如果許忠說得一些事情屬實,他們甚至可能成為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關係。
偏頭注意到樊霄領子上的口紅印。
游書朗故意冷著聲嘲諷道說道「樊董,戲過了,就不好看了。」
「樊董還是回去去繼續陪美人吧,別再委屈自己跟一個又老又無趣的男人糾纏了。」
話落,猛地推開眼前的樊霄,游書朗快步離開。
自嘲的情緒幾乎將他淹沒,游書朗不想讓樊霄發現。
樊霄留在原地,雙目赤紅,神情猙獰,像個惡神的雕塑般駭人。
無人知道他心裡現在在想什麼。
「啪,啪,啪」突兀地掌聲出現在會議室內。
從會議室的後門,慢步走進來一個性感妖嬈的大美女。
女人生得極美,湛藍的眼眸猶如碧波潭水清澈透亮,眼尾上揚,大波浪的頭髮如海藻般順滑光亮。
女人慢悠悠的走到樊霄身後的會議室椅子上,令所有男人酥麻的嗓音說道「你看,我就說能試出來吧~」
「只是衣領上的一抹口紅,他就如此在意,可見你也不算白費心思,他還是在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