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爾停了一下,補了一句:「而且你們別忘了,今天陪同參觀的那個火先生,他可是南漢最高組織會的二號人物。他親自出來陪我們看了一天,這說明什麼?說明南漢最高層是真的把我們當回事了。這種待遇,高盧雞從來沒有給過我們。」
第二天上午,夏宮小會議廳。
長條桌兩側,南漢和幾內亞的代表團各就各位。鍾銘坐在主位,火統領在他右手邊,許大茂在左手邊,閻埠貴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面前攤著幾份文件。幾內亞那邊,杜爾坐在主賓位,巴里和福法納分坐兩側,身後還坐著兩個隨行的顧問。
鍾銘開場沒有繞彎子,簡單寒暄了兩句之後,直接切入正題:「統領先生,這三天的參觀,您也看了不少東西。今天咱們坐下來,想聽聽您的想法。」
杜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開口了。他的語氣很慎重,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斟酌過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鍾會長,這三天我看得很清楚。你們的工業、軍隊、教育,哪一樣都比我們強了不止一個層級。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寫我們國家的第一個五年計劃。」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我們想跟你們全面合作。不是那種簽幾份合同、給幾筆貸款的合作,是那種長期、深入、捆綁在一起、你中有我的合作。」
鍾銘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沒有急著接話,示意對方繼續。
杜爾又說:「具體的合作方向,我這邊想了幾條。第一,我們國內的礦,除了已經交給你們的寧巴山之外,還有幾處大型礦脈,包括鋁土礦、鑽石礦和黃金礦。這些礦脈,我們願意都拿出來,讓南漢以及華族共同體的其他幾國企業來開發。條件跟寧巴山一樣,我們占四成股份,你們負責開採、運輸和銷售。」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也考慮了一下具體辦法。這些礦場如果是在內陸,可以交給五國的國企來開發。但如果是在邊境地區,容易跟鄰國產生爭端的,我建議交給你們南漢的私人企業來做。這樣一來,官方層面上我們可以說這是商業行為,跟政府無關。」
杜爾這也是考慮到國家安全的問題。非洲那邊邊境糾紛太多了。如果那些礦場交給南漢或者東大的國家企業去搞,很容易產生外交糾紛。南漢和東大都是大國、強國,這要是真的因此爆發戰爭,那幾內亞就不得不參與其中,如此就會對幾內亞國內的建設產生影響。
可要是交給像鍾躍民那種私人開發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他們私人可以靈活處理,他們可以搞安保隊伍,一旦跟境外力量發生戰爭,幾內亞政府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表示這只是商業引起的民間衝突,從而不參與其中。如此就可以讓幾內亞的建設得以連貫。
鍾銘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杜爾的想法了。把邊境地區的礦交給私人開發,既能規避外交風險,又能讓那些私人企業有足夠的動力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出了事,政府層面可以撇清關係;賺了錢,幾內亞照樣拿四成。
「可以。」鍾銘說,「這個思路我們可以接受。但有一點需要提前說清楚,邊境礦區的安全,我們的人會自己負責。如果跟鄰國發生摩擦,我們的人會按照自己的方式處理。到時候幾內亞政府這邊,只需要在政治上保持中立就行。」
杜爾點了點頭:「這一點我明白。只要你們不把戰火燒到科納克里以及我們幾內亞內部,邊境上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巴里在旁邊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第二條,」杜爾繼續說,「我們希望從南漢獲得一筆低息貸款,用於國內的基礎設施建設。金額方面,我們希望是五億鷹醬元,期限二十年,年息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內。」
鍾銘看了一眼閻埠貴。閻埠貴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個額度在可接受範圍內。
「可以,五億鷹醬元,二十年,年息就定在百分之一點五吧。」鍾銘把數字略作調整,「但這筆錢不能直接給現金。我們會以實物和工程的形式提供,包括建材、設備、技術人員的派遣和管理。具體項目,由雙方共同商定。這樣可以確保錢花在刀刃上,也避免中間環節的損耗。」
杜爾想了想,點頭:「可以。我們這邊缺乏管理大型項目的人才,如果你們能派人來幫我們管錢、管工程,那最好不過。」
「第三條。」鍾銘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你們的安全問題。高盧雞這次敢在你們國內策劃政變,下次可能還敢。你剛才說要把邊境的礦交給私人開發,這個想法沒問題。但邊境上光有私人企業還不夠,你們自己手裡還需要有一支能打硬仗的軍隊。你們政府軍現在的狀態,你自己也清楚。」
杜爾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但沒有迴避:「我們的軍隊確實不行。這次政變要不是你們的人及時反應,我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位置上了。」
「所以我建議,」鍾銘說,「由南漢提供裝備、訓練,幫你們組建三個師的輕步兵部隊。裝備按照我們南漢二線部隊的標準配置,減去一部分重型裝備,如此更適合你們目前的國情以及你們所面對的周邊的威脅,並且如此的裝備配置,維護簡單、操作方便、成本可控。訓練由我們派人負責,為期一年,第一批先從你們現有的部隊裡挑選骨幹,作為種子。後續的補充兵員,可以從你們國內的年輕人里招募,文化程度雖然不需要太高,但最好能識字、能聽懂口令就行。」
杜爾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這三個師,聽誰指揮?」
鍾銘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們的軍隊當然效忠於你這位統領,我們只是幫你們組建和訓練。杜爾統領,請你放心,我們對控制他國不感興趣。只是我想說一點,你們政府得保證這三個師的軍餉、補給和政治教育,都得按照我們幫你們制定的標準來。這軍隊的忠誠,需要制度建立,但也需要財務的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