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華族在非洲的橋頭堡

  當天下午,馬馬杜·巴里和伊布拉希馬·福法納坐著那輛舊標緻轎車去了科納克里港。

  車在港區門口被安保隊員攔下的時候,巴里搖下車窗,用英語說是統領府經濟部長和教育部長,來找鍾先生和火先生談事。安保隊員通過對講機報進去,沒過幾分鐘,火振廷就從那棟改成了指揮部的倉庫里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還拿著一支鉛筆,看樣子剛才正在看圖紙。他走到車旁邊,跟巴里握了手,又朝福法納點了點頭。

  「兩位部長先生,什麼事居然讓您二位親自跑一趟?」

  巴里沒有繞彎子,站在港區門口就把來意說清楚了:「火先生,統領先生讓我來跟你們談一件事。他想訪問南漢和東大,以及你們華族的其他幾個國家。希望你們能夠幫忙把我們的請求轉達給南漢和東大的高層,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南漢或者東大能夠正式發一封邀請函。」

  火振廷把鉛筆夾到耳朵後面,兩隻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巴里看了幾秒。他心裡飛快地把這件事轉了一圈。

  統領要來訪問,這意味著幾內亞在政治站隊上要進一步向華族靠攏。對於南漢來說,多一個在非洲西海岸的夥伴,多一個能停靠軍艦的港口,多一個能長期供應鐵礦石和鋁土礦的來源地,當然不是壞事。可這件事不是他們幾個做生意的年輕人能拍板的,得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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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里先生,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們轉達。」火振廷說,「但我得先問清楚,統領先生訪問南漢和東大,想談什麼?」

  巴里回答得很直接:「談合作。教育方面的合作,工業方面的合作,軍事方面的合作。我們想派留學生去南漢和東大學習。我們想在南漢和東大的幫助下建立我們自己的工業體系。我們也希望南漢和東大能夠為我們提供一些安全方面的保障,特別是在高盧雞人不斷施壓的情況下。」

  火振廷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當場表態,只是說了一句「我今晚之前給你們答覆」。

  巴里和福法納走後,火振廷轉身回了倉庫,把正在看鐵路圖紙的鐘躍民和閻解放叫了過來,把情況說了一遍。

  鍾躍民聽完,把手裡那根煙掐滅在罐頭盒改的菸灰缸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這事得讓我哥知道。咱們這身份可沒資格替南漢做決定。」

  他走到那台剛修好沒幾天的電話機旁邊,拿起聽筒,通知了安保大隊在港口的駐防人員,他準備回軍艦上去,用軍艦上的無線電台聯繫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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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京州,夏宮。

  鍾銘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趙立春剛送來的電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電報是鍾躍民發來的,全文不長:幾內亞統領艾哈邁德·塞古·杜爾希望訪問南漢及東大,最好能走遍華族五國。請求南漢或東大正式發邀請函。意圖:學習華族制度、派遣留學生、尋求工業合作和安全保障。背景:高盧雞正對幾內亞施加外交壓力,統領需要外部支持來頂住。

  鍾銘把電報放在桌面上,靠著椅背,點了一根煙。

  他想這件事想了好一會兒。

  幾內亞這個國家,西非沿岸,鐵礦鋁土儲量都不小,地理位置剛好卡在大西洋東岸的拐角上,往北是塞內加爾,往南是賴比瑞亞和獅子山。如果南漢能在幾內亞站穩腳跟,等於在非洲西海岸打進了一個楔子。這個楔子往西可以直接面對大西洋,往東可以輻射整個西非腹地。

  更關鍵的是,如果幾內亞真的願意全面學習華族,那未來在非洲就會出現一個以華族為模板建立起來的新興國家。這個國家的軍隊是華族幫忙訓練的,教育體系是華族幫忙設計的,工業基礎是華族幾國一起援建的,那它以後在國際上會聽誰的話,不言自明。

  並且,就幾內亞的人口規模而言,他們建立的工業必然是無法獨立存在的,需要納入到華族的工業體系中,成為華族工業體系的一部分。如此他們未來的立場就更不可能朝三暮四了。

  當然了,這可不是幾十年前約翰牛和高盧雞那種殖民統治。

  鍾銘在心裡把這事又重新定了一遍性。殖民是掠奪資源、奴役人民、摧毀當地文化。而他要做的事是扶植一個願意跟華族走的夥伴國家,把它納入華族主導的全球工業體系里,讓它在這個體系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拿到該拿的那一份,然後成為華族在非洲的橋頭堡。

  這個橋頭堡的意義,在幾年之內可能看不出來,但十年、二十年之後,當北極國出問題、全球格局重新洗牌的時候,非洲西海岸有一個華族體系下的國家,和一個沒有,差別就是戰略級的。

  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思考了一會兒後便拿起電話,撥打了火統領辦公室的號碼。

  「老火,你這會兒忙不忙?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火統領那邊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自己辦公室。聽完鍾銘把幾內亞的情況說了一遍,他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了幾秒才開口:「你是想答應發邀請?」

  「對。而且我想讓東大那邊也發一份。南漢一份,東大一份,兩份邀請函同時發過去,高盧雞那邊再想攔就沒那麼容易了。兩個世界級大國同時請一個非洲小國統領去訪問,這是給面子,也是在政治上表明態度,對其予以保護。高盧雞如果敢在這件事上做動作,就是同時打南漢和東大的臉。」

  火統領想了想,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他來了之後,我們給什麼?」

  「先讓他看。」鍾銘說,「讓他看我們的工廠、我們的軍隊、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學校。他不是要學嗎?那就讓他看夠。看完了,自然知道該問我們要什麼。到時候我們再決定給什麼、給多少、以什麼形式給。不急著一次談完,可以先簽一個框架,教育合作、工業援助、軍事訓練,分階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