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易中海死了

  夜裡十一點多,四合院裡安安靜靜,牛大力跟劉改花早就躺下歇息了。

  忽然一陣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哐哐」砸在院門上,直接把牛大力給驚醒,身旁的劉改花也跟著猛地睜開眼。

  她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手輕輕撫著隆起的肚子,一臉不安看向牛大力:「當家的,這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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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大力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道:「沒事,你接著睡,估摸著是易中海熬不住走了。夜裡外頭亂,你懷著身子,千萬別出去。」

  劉改花點點頭:「那你過去看看吧,當心點。」

  牛大力應了一聲,麻利套上外衣,披走到外屋,一把拉開屋門。

  門外站的正是李建國,一臉沉重。牛大力瞧他這副模樣心裡就有數,低聲問道:「走了?」

  李建國重重一點頭:「走了,大力,院裡得你過去張羅,畢竟你是管事大爺。」

  「行,我跟你過去。」牛大力朝屋裡揚聲喊,「改花,我把門從外頭帶上鎖好,你踏踏實實躺著,別出門。」

  屋子裡頭傳來劉改花應了一聲。


  這會兒中院易中海家門口,院裡各家的當家男人差不多都已經聚齊,全都站在院子外頭,沒人肯往屋裡踏一步。

  牛大力瞅見這情景,皺了皺眉開口:「怎麼都站在外頭,不進去?」

  旁邊的二賴子咧了咧嘴,一臉嫌棄:「大力哥,還進去呢?那屋裡頭那股味兒,比豬圈還要嗆人,誰願意往裡鑽。」

  牛大力一愣:「比豬圈還臭?怎麼搞成這樣。」

  「誰曉得李翠蘭是怎麼照料老易的。」二賴子擺了擺手,「大力哥還是你進去瞅一眼吧,我們大夥現在都不願往裡湊。」

  牛大力沒再多說,抬腳就往屋裡走。

  剛跨進房門,一股混雜著汗臭、屎尿腐爛的惡臭味撲面而來,差點直接把他給頂得退出去。他強壓著胃裡翻湧的難受,憋住一口氣,掀開門帘踏進裡屋。

  床上躺著的易中海,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模樣。

  從前那個四方大臉、濃眉大眼,在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如今瘦得跟一具乾屍相仿。

  兩腮完全塌下去,臉上一點肉都沒有,顴骨高高地向外支棱著,渾身骨頭架子清清楚楚露在外頭,安安靜靜僵躺在床上,人已經徹底涼透了。

  牛大力多看兩眼,心裡也不由得唏噓,轉身快步退到屋外,大口喘了兩口新鮮空氣。

  李翠蘭就站在屋檐底下,乾嚎乾哭,不見多少眼淚,只是做做樣子。

  牛大力走上前:「易家嫂子,老易人已經沒了,後事你打算怎麼安排?是想大操大辦,還是簡單處置?

  不過現如今上面政策有要求,不許鋪張大辦喪事。」

  李翠蘭一聽這話,立馬順著台階往下滑,哭喪著臉說道:「還大操大辦什麼喲,我們倆無兒無女,連個守靈的人都沒有。

  大力,今天夜裡就辛苦麻煩你跟院裡各位街坊了。

  老易的裝老衣裳我早就預備妥當了,麻煩大夥幫忙給他穿戴整齊,明天直接送去火葬場火化就完事了。」

  牛大力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來。不過嫂子,按老理,夜裡過來幫忙的街坊,總得管一頓飯,這個事你怎麼說?」

  「行行,我出錢。」李翠蘭連忙接話。

  「錢的事先不急,等全部料理完再說。

  建國大哥,你領上二賴子還有兩個靠譜的老哥,進屋先把屋子簡單收拾收拾,把窗戶全部推開透透氣,再把裝老衣裳拿出來,幾個人搭把手,給老易穿戴妥當。

  「建國大哥,你領上二賴子,還有幾個靠譜的老哥,進屋先把屋子簡單收拾收拾,把窗戶全都推開透透氣,再把裝老衣裳拿出來。

  幾個人搭把手,給老易穿戴妥當。剩下的人各司其職,該忙活就忙活,該搭棚就搭棚。人死了總不能一直擱屋裡頭,待會兒直接把老易連床抬到門外檐底下,後面該怎麼處置,就不用我多交代,你們這些老住戶心裡都懂。」

  「王鐵山大哥!」

  「哎,來了。」王鐵山聽見喊聲,往前湊了兩步。

  牛大力目光一掃,瞅見傻柱正躲在自家門口遠遠觀望,揚聲喊道:「傻柱,你站那兒瞅什麼熱鬧?過來!」

  傻柱一臉不情不願,磨磨蹭蹭走過來:「幹啥?」

  「還能幹啥,院裡出了白事,你不得搭把手幫幫忙。」

  傻柱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股子怨氣:「幫啥忙,這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牛大力皺起眉頭:「行了,不會說話就把嘴閉緊。明天早上這頓飯,你來掌勺。一會兒你跟著王鐵山一塊兒出去採買物料。鐵山大哥,錢你先墊上。」

  「哎,我知道。」王鐵山應聲應下。

  傻柱滿臉不痛快,耷拉著個腦袋。牛大力伸手點了點他,他才重重地點了下頭,算是應下這份差事。

  自打被軋鋼廠開除之後,這兩個多月傻柱一直在外頭跑大棚干零活。

  所謂跑大棚,就是誰家辦紅白喜事,就請他過去掌鍋炒菜,算是那個年代特有的流動廚子,跟後世外賣有異曲同工之處。一個月下來掙點零碎小錢,發不了大財,但好歹餓不著肚子。

  再加上他是城市戶口,每月有糧食定額分配,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何雨水如今也不用指望他養活,何大清每個月都會寄過來十塊錢,雨水偶爾還會從中拿個三塊兩塊接濟傻柱。日子雖說比上不足,可比下有餘。

  經歷過這麼多事,傻柱如今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翹尾巴耍橫,在四合院裡老實了不少。還總想著找機會往牛大力跟前湊,想要緩和二人之間的關係。

  牛大力也沒有刻意擺架子,他湊過來,便隨口聊上兩句。反正沒法把這個人徹底收拾垮,維持一層表面和睦,對大家都好。

  把一干人的活計全部安排妥當,牛大力沒有繼續在中院多耗,慢悠悠轉身回自家院子睡覺。全院上下誰都清楚他跟易中海之間的過節,也沒人強求他通宵守在這邊。

  第二天一大清早,牛大力囑咐家裡幾個兒子在家做飯,自己起身趕往中院易家。

  這會兒中院已經鬧哄哄的,棚子搭了起來,人來人往。傻柱正守在大鍋跟前,挽著袖子掌勺炒大鍋菜,油煙騰騰往上冒。

  見牛大力過來,王鐵山立馬拿著個小本子迎上來,一筆一筆細細報帳,買肉花多少,買菜花多少,油鹽米麵各項開銷,說得明明白白。

  牛大力聽完點點頭:「鐵山,帳目你好好保管記清楚,等喪事全部辦完,咱們再找易家嫂子統一對帳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