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肉餅已經全部烙完出鍋。老大守在灶台跟前,正忙著燒西紅柿雞蛋湯。老三老四切好了黃瓜裝進大盆,往裡擱蒜末、醬油、醋,又淋上香油,拌著涼菜。
見牛大力踏進廚房,劉改花一把攥住他胳膊,連忙追問:「咋回事?老閆跑過來又鬧什麼名堂?」
牛大力把方才院子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說了一遍。
劉改花聽完,抬手輕輕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哎喲,我就怕他又生出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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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伸手,輕輕扶了扶她的後背,寬慰道:「怕什麼,他現如今翻不起什麼風浪。改花,你別總這麼謹小慎微。
家裡有我,還有咱們八個兒子,還護不住你?這麼多孩子,就是咱們的底氣。」
「就是,娘你放心!閆埠貴要是再敢滿嘴胡言招惹咱家,看我不把他揍扁!」
老七老八早就吃飽,正蹲在小馬紮上歇著,聽見這話,哥倆當即攥起拳頭晃了晃,嗓門喊得響亮。
劉改花抬手,對著老八的腦門「啪」就彈了個腦瓜崩。「臭小子,就顯著你能耐了。
別覺著自己長了兩把力氣就到處惹禍,不許在外頭隨便跟人打架,聽見沒有。」
牛大力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老大:「老大,飯還得多久?」
「快了爹,我這就往湯里淋雞蛋。」
「行,出鍋記得滴上點香油。剩下的人,抓緊把肉餅、涼菜全都端進堂屋,咱們開飯。」
「吃飯嘍!」
幾個小子一陣歡呼,拿碗筷的拿碗筷,端涼菜的端涼菜,摞肉餅的摞肉餅,忙得熱熱鬧鬧。
牛大力陪著劉改花往堂屋走,望著眼前一派紅火的景象,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打算吃完飯,再去找一趟閆埠貴。
另一邊,閆埠貴剛踏進自家屋門,楊翠花立馬就迎上來發問:「你出去忙活半天,幹什麼去了?」
閆埠貴重重哼了一聲:「還能幹什麼,填以前捅出來的爛窟窿。我剛從易中海那兒借了一百塊,加上我自己身上的二十,一共賠出去一百二十塊。」
「啥?一百二十塊?怎麼花出去這麼多!」楊翠花驚得失聲叫出來。
「不拿出這麼多錢,院裡那些人能放過咱們?真是頭髮長見識短!」閆埠貴悶聲悶氣。
「我見識短,就你見識長!有本事你倒是把家裡日子過紅火啊!你聞聞隔壁牛家,一股子肉香,再瞧瞧咱們家,頓頓棒子麵。
平日裡省吃儉用摳來摳去,也沒摳出好日子!」楊翠花壓不住火氣,當場就懟了上去。
「我摳?我摳還不是為了這個家!」閆埠貴也不肯退讓,嗓門拔高,直接吼了起來。
「為這個家?我看你是為你自己!」
兩口子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麼在屋裡吵得不可開交。
晚上八點,牛家晚飯已經收場。
老大用大鐵鍋前後烙了十五六張大肉餅!一大家子吃得肚圓,一個個腆著肚子,不停打著飽嗝。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話一點不假。
就這一頓,足足耗掉二斤肉,六七斤白面,一鍋打了十幾個雞蛋的西紅柿蛋湯,還有十幾根黃瓜拌的涼菜,全都吃得乾乾淨淨,一點剩餘都沒留下。
就這牛大力都刻意收著量,只吃了個多半飽,要是放開肚皮,這點吃食壓根就不夠。
要不是他穿越過來有著空間做依仗,就憑原身那點微薄工資,就算一家人不被院裡的明槍暗箭欺負死,熬到五九六零那幾年,家裡幾個孩子少說也要餓死兩三個。
「好了,飯吃完。老大老二,帶著弟弟們把桌子碗筷都收拾利落。改花,你歇著,我出去一趟。」
一聽他要出門,劉改花當即站起身:「當家的,你要去哪兒?」
牛大力笑了笑:「辦點事情,放心,不出這個四合院,就在院裡。」
「那你早點回來。」
「一會兒就回。」
說完牛大力轉身出門,徑直走到閆埠貴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閆埠貴剛吃完飯,渾身乏得厲害,正打算上床歇息。聽見敲門聲,拖著兩條發酸發軟的腿挪到門邊,把門拉開。一見門外站的是牛大力,他心裡猛地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
「哎喲,牛大爺,您怎麼過來了,有啥事?」
「老閆,出來,跟我說兩句話。」牛大力說完,轉身就往院子僻靜的角落走。
閆埠貴哪敢違抗,只得緊緊跟在他身後。
躲到牆角陰影底下,牛大力開口:「老閆,易中海打的什麼算盤,你我心裡都明白,你方才賠出去那一百二十塊,是不是都是易中海給你的?」
「不是不是,大力管事,是易中海想要拉攏我,才塞給我一百塊。」
「哼,我就知道你這老小子幹得出來這種事,拿了人家的好處,轉頭就把人賣了。就你這為人,早些年你該不會當過漢奸吧。」
這話嚇得閆埠貴渾身一激靈,臉色都變了,急忙壓低聲音辯解:「可不能亂說啊牛大爺!我可沒當過漢奸,萬萬不能這麼講!」
「行了,當沒當過我也不追究。我過來就交代你一件事,待會兒咱倆一塊兒去易中海家。
你先進屋,別的什麼都不用多說,就跟他講明,那一百塊算是你借他的,日後有錢再歸還。
至於他盤算的那些勾當,你辦不了,往後跟你再無瓜葛,聽明白沒有?」
閆埠貴遲疑著:「牛大爺,您這是……」
「既然易中海這老東西不肯安安分分養病過日子,那我就叫他安生不起來。我只問你,去還是不去?」
「去,我去!」
迫於牛大力的威勢,閆埠貴只能應下,跟在牛大力身後來到易中海家門口。
牛大力朝房門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進去。閆埠貴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推門就走了進去。
沒多大一會兒,屋子裡面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閆埠貴!你這個狗東西,你竟敢騙我!把錢還給我!」
「老易,我眼下實在拿不出錢。差事我不會去干,錢我認帳,等我手頭寬裕了,自然會還給你。就這樣,我走了。」
「閆埠貴,我跟你沒完!」
「沒完?你又能把我怎麼樣老易!瞧瞧你現在這副模樣,你站得起來嗎?還能踏出這屋門嗎?也就只剩嘴上逞能罷了。」
話音落下,閆埠貴急匆匆從屋裡退出來,見到守在外邊的牛大力。
「牛大爺,事情辦妥了。」
「好,老閆,你回家去吧。」
閆埠貴不敢多停留,腳步匆匆趕回自家屋子。牛大力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腳直接邁進了易中海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