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見牛大力推門進來,不由得驚呼一聲:「大力,你過來了!」
牛大力點點頭 沒有搭她的話,徑直邁步走進裡屋。m
屋裡混雜著藥味、汗味還有一股悶腐的氣息,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他強壓下心裡的不適抬眼望去。
易中海半靠在床頭,兩隻眼睛死死盯住闖進來的牛大力,胸口劇烈上下起伏,方才閆埠貴那一番翻臉的話,已經把他氣得不輕。
「誰准許你進我家的!滾出去!給我滾!」易中海狀似瘋癲,衝著牛大力嘶吼。
牛大力全然不在意,伸手拽過一張凳子,在床跟前坐下,翹起腿,摸出一根煙點上。
「老易,都落到這般田地了,還耍什麼硬氣。我聽人說,你跟我這事還不算完?
怎麼,人不死,債就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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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人不死債不休!牛大力,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咱們就沒完!
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來啊!」易中海臉色猙獰,兩手使勁朝著牛大力的方向抓撓過來。
牛大力腳下輕輕一蹬地面,凳子順勢往後滑出半步,輕輕鬆鬆避開他的撲抓。神色平淡地望著氣急敗壞的易中海。
「弄死你?易中海,我沒那麼傻。
真把你弄死,我手上就沾了人命,犯不上跟你這麼一個窮途末路的人同歸於盡。
你放心,我犯不著動手,我就安安穩穩看你的笑話。
你就等著死後沒人燒香,屍首扔去亂葬崗,任由野狗啃噬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還不知道吧,我媳婦劉改花又懷上了。
我牛家八個兒子,很快又要添丁。
往後子嗣繁茂,人丁綿延不絕,要成個大家族。
以後我老了,兒孫繞膝,熱熱鬧鬧。
可你易中海呢,到頭來只能做孤魂野鬼,連個給你燒張紙、上炷香的後人都沒有。」
一番話句句戳在易中海的心窩子上。易中海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胸口一股腥甜翻湧上來,「噗」地一大口鮮血直噴出來。
牛大力身子迅速往旁一閃躲開,看著眼前景象,拍了拍手。
「好傢夥,以前只見過噴火噴水,今天倒是開了眼,親眼見人噴血。老易,算你厲害。」
「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了,我走了。」
說完,牛大力轉身就踏出易家的裡屋。
李翠蘭整個人都看傻了,直到牛大力拉開大門走遠,她才慌忙衝到床邊。
望著床上的易中海,語氣冰冷:「叫你作!叫你沒完沒了地折騰!
本來就沒多少日子好活,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非要惹出事端,這下舒坦了?」
此刻的易中海,如同被拋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呆呆直直,嘴角不受控制一下一下抽搐。
「說話啊!你倒是說話啊!」李翠蘭連聲喊他。
易中海嘴巴張合,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方才一口氣急火攻心,直接中風癱住了。
李翠蘭心裡一沉,連忙往外跑,不多時就把巷口新來的赤腳醫生請進家門。
醫生上前一番查看,給出診斷——中風。隨即問李翠蘭,要不要把人送進醫院搶救。
李翠蘭輕輕搖了搖頭:「還去什麼醫院,就他這個樣子,去了又能治得好?算了。」
她摸出兩毛錢,把赤腳醫生打發走。隨後默默拿上掃帚抹布,一點點清理地上吐出來的血跡,床上的易中海,她連伸手碰都懶得碰。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尤其他們沒有一兒半女,到了這般絕境,人只會優先替自己盤算出路。
中院的牆角陰影里,牛大力靜靜站著,冷眼望著李翠蘭慌慌張張跑出院子,把赤腳醫生請過來給易中海診治。
聽見屋內確診易中海中風的消息,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晚飯時聽完閆埠貴透露的風聲,他心裡就已經盤算好了整治易中海的法子。
如今的易中海,斷腿臥床,本就是個徹底的廢人。
若是動用**物理手段**直接讓易中海徹底消失,自己手上難免再沾一條人命。
穿越重生一趟,牛大力心裡一直有分寸。
人命這種東西,能不沾就絕不亂沾。
畢竟劉改花懷上了,為了孩子們他決定少造點殺孽!
自打穿越過來,他就刻意約束自己,多積良善,少造惡業。
若非四合院這幫人一次次死咬不放、水火不容,他根本不願步步緊逼、撕破臉面。
既然**物理手段絕對不能用**,那就只能攻心為上,以算計治小人。
所以他才逼著閆埠貴先上門,用背信棄義、借錢不認事的無恥嘴臉,狠狠刺痛易中海。
等易中海怒火攻心、心緒大亂,他再親自入場。
拿自己兒孫滿堂、香火鼎盛、家族興旺的前程,狠狠對比易中海一生算計、到老孤苦無依、死後無人燒香祭拜的悽慘下場。
以易中海一輩子狹隘偏執、極度要強又極度嫉妒的心性,根本扛不住這種誅心對比。
能直接氣死,是他自作自受;
氣不死,也能徹底廢掉他僅剩的精氣神。
而且全程不見血、不動手,乾乾淨淨,自己徹底置身事外。
就算李翠蘭心裡明白,也半點不敢對外亂說。
眼下,目的徹底達成。
易中海氣急噴血,直接中風癱瘓,徹底成了一個活死人。
牛大力淡淡一笑,將手中菸蒂丟在地上,抬腳碾滅,慢悠悠踱步回家。
此刻牛家屋內燈火溫和。
孩子們早已歇息,先前老大老二跟劉改花請示,帶著弟弟們去新蓋的東跨院打地鋪睡覺,說新房寬敞涼快。劉改花沒多想便應允了,幾個小子早已搬著涼蓆被褥過去睡覺。
屋裡只剩劉改花一人,借著昏黃燈光,低頭縫補著孩子們磨破的衣裳。
見牛大力進門,她抬眼柔聲問道:「當家的,回來了?」
「嗯,回來了。方才去了一趟易家。」
劉改花心裡一緊:「你去易家幹啥?。」
「放心,我沒鬧事,更沒動手。」
牛大力笑著坐下,把方才易家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講給她聽。
劉改花聽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當家的,你可真夠壞的。
」
牛大力嘿嘿一笑,伸手順勢摟住媳婦:「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他伸手按住她手裡的針線:「以後別熬夜在燈下縫衣服,熬壞眼睛不值當。」
「沒事,早就習慣了。」劉改花輕聲道。
「習慣也不行,往後針線活都留白天做。」
屋內溫情脈脈,夫妻二人細語溫存。
外面四合院風起雲湧、恩怨糾纏,卻闖不進這滿室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