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方低吼一聲，人已撲來，拳肘齊出，像頭撞牆的瘋牛。
林泉腳下錯步，八卦游身步一轉，對方所有攻勢全落空。
「打啊！弄死他！」
「躲個屁！」
「快上啊！」……看台吼聲炸開。
林泉不再讓，反迎上去。
步子一擰，掌風劈出，正中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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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聲悶響，那人噴血倒地。
泰拳肘膝凌厲，可變化少。
兩個體能相當的人對上，練八卦掌的，贏面更大。
游身步專為閃避而生，進退如風；泰拳雖猛，終究是昂拳底子，又摻了點八極的架子。
說到底，空手道脫胎於唐手，泰拳根子在昂拳，柔道、跆拳道、泰拳道……哪一樣不是從炎黃武樹里長出來的枝杈？
「勝者……九號！」主持人話音未落，立刻接上，「繼續？還是歇？」
「我要打連勝獎。」林泉聲音平直，沒半分猶豫。
十連勝，獎金一千萬星幣，折合炎黃幣六千萬；百連勝，一億星幣。
他體力充盈，打算一口氣打滿百場。
武者交手，生死常在一瞬之間。
他上丹田裡積攢的生命之力厚重如海……只要不被當場擊斃，傷再重，也能眨眼復原；力再竭，轉瞬回滿。
一億星幣，不是小數目。
第二場，對手是島國空手道大師山本大木。
林泉欺身而上，一掌切頸側，山本大木仰面栽倒，喉頭涌血。
「不死也得躺半個月，算利息。」
第三場，南棒跆拳道大師文友善上台。
「九號！九號！」
「旋風腿！來個旋風腿！」……觀眾嘶吼著，拳頭砸椅背。
單靠跆拳道，根本進不了這地下拳場。
文友善另通跆拳道和柔道，底子算紮實。
可也就只是紮實罷了。
林泉右掌橫推，他左肋骨斷了三根，當場跪倒。
兩年前，林泉單臂發力已破千斤。
前陣子試力，一頭體重超一噸的哈六，他雙手托起，連氣都沒喘勻。
為那一億星幣，也為把功夫真正磨出來，他不會停。
一個接一個，吐血、翻白、抽搐、抬走。
不到十分鐘，十連勝已定。
他報出銀行卡號。半小時後，手機提示音「滴」一聲：帳戶入帳六千萬炎黃幣。
主持人再問：「還打？」
「百連勝。」
十場獎金剛到帳，他要的卻是百場。
贏滿百場，不止拿一億星幣，更直接坐上擂主位。
托尼地下拳場的擂主，月薪百萬星幣。
地下拳場地盤有限，想擴店？先打服別人家的擂主。
規矩擺在這兒，誰也繞不開。
地下拳場賺不賺錢？不賺，誰肯干？
押注抽一成，門票賣得飛起，台上一掌一個，下台一抬一個……穩賺。
可當林泉連贏五十幾場，托尼坐不住了。
一億星幣，誰聽了不心顫？
拳場再肥，這筆錢掏出去，也得肉疼半年。
十連勝那筆，還能當招牌；一億？真砸下去，帳面得抖三抖。
於是，更強的對手陸續被推上台。
有個使八極的，速度只比林泉慢一線，經驗卻老辣得多。
纏鬥三十多招，對方一記頂心肘砸中林泉心口，悶痛鑽心。
念頭一動，生命之力如潮漫過，痛感瞬間蒸發。
「九號！九號！」
七十幾場下來，全場觀眾眼珠發紅，嗓子撕裂。
再贏二十幾場，托尼拳場史上第一個百連勝，就將誕生。
托尼知道攔不住了。
他朝後台揮了下手：「獎金備好。」
不少觀眾不信邪，接連把重注押在林泉的對手身上。
拳場不參賭，只抽成……無論輸贏，一律抽一成。
譬如兩方拳手身上共押三千萬星幣，拳場便拿走三百萬。
門票三十星幣一張，場館可容一萬人。
買一次票，全天隨意觀賽。
拳拳到肉的實打，讓人上頭。
曼國旅遊業興旺，全球遊客絡繹不絕，其中闊綽者不少。
有人愛在賭桌上見輸贏，有人偏在拳台上下重注。
「只要夠快、夠狠，誰也接不住我一招。」
林泉盯著對面那人，心神繃緊。
主持人一聲「開始」，對方已如離弦之箭撲來。
「詠春？」
念頭剛起，他不退不躲，硬吃一拳，同時一掌劈出。
自己胸口挨了一記，對方臉上也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體格占優，卻仍被那一拳震得喉頭一甜，噴出口血。
而他那一掌更沉，對方當場翻白眼倒地，昏死過去。
「暗勁拳師？」
一股陰勁鑽進體內，五臟六腑一陣發悶。
可不到一秒，內外傷勢已盡數消散，仿佛從未發生。
「九號這回要栽，我押鐵拳一百萬！」
「連勝九十二場的人，就算輸，也不會輸在這場。」
「鐵拳七十六連勝，全勝狀態；九號吐過三次血，明顯帶傷……這回，鐵拳穩了。」
林泉故意示弱，看似狼狽，卻仍一拳一個，把人放倒。
打完第一百個對手，他被領進一間辦公室。
「林先生，我是托尼，久仰。」拳場老闆托尼，看著不過三十出頭。
「你好。」林泉伸手與他一握。
「百連勝獎金，已打到您帳戶。」托尼嘴上客氣，心裡直抽氣。
「收到了。」林泉點頭。
「這是合同，盼著跟您長期合作。」托尼遞來三份文件。
林泉逐行看過，確認無誤，才簽字、按印。
「合作愉快。」托尼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泉也笑。三年合約，簽就簽了。
每月一百萬星幣，誰不動心？
趁年輕多攢些，四十歲回鄉養老，日子不愁。
成了托尼拳場的擂主，林泉反倒清閒。
除非遇上硬茬，或開新場子，否則輪不到他上台。
他在曼都買了棟獨棟小樓，暫時落腳。
翻出一堆紙條和名片，挨個回想名字，然後撥通電話。
不算那筆五年期的三千萬，帳上已有六億六千多萬炎黃幣。
星幣兌炎黃幣是一比六……一億一千萬星幣，正是一億一千萬乘六，六億六千萬。
百連勝那天，二十多個女人塞給他紙條。
「這張名片……好像是個女老闆？」
挑來挑去，他撥通了其中一個號碼。
曼國通用炎黃語和米語，多數本地人能說幾句炎黃話。
在家歇了幾天，筋骨鬆快，林泉接到新任務。
托尼雄心不小，打算開分店。
擂主不上，誰上？
地下拳場、租妻服務，在曼國都是合法營生。
有些看著嫵媚、身段撩人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女人，沒人細問。
托尼今年三十五，早年也是地下拳手，泰拳出身，戰力逼近暗勁巔峰。
明面是老闆，實則只是股東之一。
林泉當眾十連勝，他得掏錢；
百連勝，他也只能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