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天,他手機里存了十幾個姑娘的聯繫方式。
模樣身材不合心意的,他點兩下就刪得乾淨利落。
面上叫相親,說白了,就是挑個合適的人過日子。
「周璇,微胖,一米七出頭,行。」
她是其中一位,縣城珠寶店的店員。
按原本軌跡,這會兒她該還在讀大二。
可二十年前那陣子,不少該上學的都沒去……學校門庭冷落,培訓班更是沒人問津。
大學裡教的那些,重生前早摸透了;再讀四年,圖個畢業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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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各校開了綠色通道:憑舊日師友證明,就能申領相應學歷證書。
當然,想繼續聽課的,也照樣能進校門。
當年落榜的高中生、大學生、碩士生、博士生,如今都收到了補發的錄取通知。
老師總得有事干……多帶幾個高材生,對國家也有用。
林泉閒著沒事,開車進了縣城。
買了束玫瑰,走進周璇上班的珠寶店。
見她站在櫃檯後,眉眼清亮,身形勻稱,他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你怎麼來了?」周璇抬頭問。
「順路看看你。」他答得自然。
「我五點才下班。」
「不急,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飯?」他笑。
「行。」她點頭。二十歲,剛重活一回,上輩子受過的苦她不想再嘗第二遍,這一世,總得把日子過明白些。
「這條項鍊怎麼樣?」他指了指一條鑽墜。
「挺好看的。」她笑著應。
「買了。」他掏出手機掃碼付款,轉手把盒子遞過去。
花前月下不如實在;長夜難眠,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日子才不空。
不到三萬的東西,收一個月房租都還能剩幾千。
三千萬定期存款,光利息每月就三十萬。
店裡年輕姑娘不少,個個水靈。
或許是因為制服剪裁利落,襯得腰身腿線都顯,氣色也足。
林泉心裡清楚:投資講取捨,為一棵樹砍整片林子,除非那棵樹真值這個價。
周璇沒推辭,大大方方拆開包裝,抬手把吊墜戴上。
「真好看。」他夸。
「謝謝。」她一笑,眼角彎彎。
「我先走,五點來接你。」說完,他轉身出門,背影穩當,步子不急不慢。
「小璇,這誰啊?」張蓉湊過來問。
「張姐,我相親對象。」她直截了當。
「認識多久了?」
「第二次見面。」
「才見第二面,就送兩萬多的項鍊?」張蓉忍不住咂舌。
「小璇發達了,可別把我們忘了啊!」許麗打趣。
「許姐,天王老子忘了,我也忘不了你。」她笑著回。
「他幹啥的?」張蓉又問。
「以前在外地開滷菜店,年前剛回村。」
「看著不像缺錢的主兒。」許麗插話。
「家裡就他一個,老屋正在蓋,別的還真不太清楚。」周璇如實說。
「留個心眼,別太信太快。」許麗壓低聲音提醒。
林泉離開珠寶店後,繞著縣城轉了幾圈,看中一套樣板別墅,當場訂下。
地下一層,地上兩層,占地兩百多平,單層約一百二十平。
「兩百萬在縣城買棟能直接住進去的房子,真說不準是虧是賺。」
十幾年後,離縣城幾公里遠的別墅區,同是獨棟,五十萬都難出手。
林泉收拾完屋子,順路去商場添了點日用品。
「快五點了,去周大黑珠寶店。」
金銀首飾按件賣,老闆下手太狠,圈裡人都叫他周大黑。
車子停在路邊,林泉下車,徑直走進店裡。
「來了,稍等我兩分鐘。」周璇頭也沒抬,正低頭整理櫃檯。
「帥哥,捎我們一程唄?」許麗笑嘻嘻湊過來。
「你們想去,我還攔得住?」林泉揚了揚眉。
「到底走不走?給句痛快話。」張蓉把包往肩上一甩。
「走。」林泉沒多廢話。
幾分鐘後,他開車載著周璇、張蓉、許麗和陳雪,去了常去的那家火鍋店。
「這車買了多久了?」張蓉邊系安全帶邊問。
「兩年多了。」
「兩年前就買車了?」張蓉一怔。
「不就一輛車?至於這麼驚訝?聽說有重生的,三天湊齊首付;還有靠臉借錢的,一張嘴就是幾十個億……」林泉笑著搖頭。
「咱們這種,沒本事,照樣朝九晚五。」陳雪夾起一片毛肚,語氣淡得像白水。
「乾脆嫁個有錢的,圖個安穩。」林泉打趣。
「重生的人,結婚的少。真有錢的,更懶得扯證。」陳雪筷子頓了頓。
周璇穿著藍色小西裝,西褲貼身,腰線收得利落。
珠寶店幾個姑娘,個個站得直、笑得穩,模樣身材都經得起細看。
點菜時林泉有點懵……每人報三樣,光聽名字就記混了。
女人一多,話就壓不住,你一句我一句,沒個空檔。
她們眼下雖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可腦子裡裝的是另一段人生。
說話不繞彎,玩笑不遮掩,想什麼說什麼。
男追女像爬山,女追男,紙糊的一層。
林泉個子高、臉乾淨、兜里有票子,活脫脫一塊現成的香餑餑。
吃飯時,張蓉幾個同事不動聲色地斜眼、抿嘴、翹腳,眼神直往他身上飄。
桌下,他的小腿被誰輕輕蹭過兩次,腳踝又被碰了一下。
他心裡那點念頭早冒了頭,但只盯著周璇……先拿下她,才踏實。
周璇不是沒察覺。她指尖捏著筷子,指節微微泛白。
現在連婚都沒訂,往後的事,誰說得准?就算領了證,散夥的也不少。
結完帳,又去KTV唱了兩小時。
九點多,張蓉她們陸續離開,只剩周璇站在店門口,風把她的發尾吹得輕輕晃。
林泉伸手牽她,掌心溫熱乾燥。她沒抽手,他就順勢攬住她腰側,手掌貼著西褲布料,穩穩托住。
她垂著眼,呼吸放得很輕。
能入眼的男人本就不多,錯過這個,下一個還不知在哪。
可要是應了,接下來呢?不用想也清楚。
「你住哪?我送你。」
「步行街那邊……」
「合租?」
「嗯。」她點頭。
「來我那兒吧。」他聲音不高,像隨口一提。
「你老家那房子,不是還沒動工?」她抬眼,眉頭微蹙。
「下午剛買的。」
「哦。」她應得極輕,像一片羽毛落地。
火鍋喝了幾瓶啤酒,KTV又灌了兩杯果酒。
林泉沒開車,招了輛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