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買幾間鋪面,這輩子不愁錢花了。」
花一個多小時,車才拐上高速。
「一千多公里,明早准能到家。」
上了高速,車速提起來,他也沒壓線超速。
「老家山多林密,生命之力吸得更足。」
他盯著前方,手握方向盤,眼神亮而專注。
路上跑的車,國產占大頭。
質量過硬,價格實在,只要不糊塗,沒人選進口。
把十幾年後才成熟的技術提前搬過來,國產車碾壓進口,不是吹的。
很多本該屬於外資的技術,早被國內車企搶注了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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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後的國產廠子,早把進口車那套摸透了。
沒全用,不過是專利太貴,或者對方卡著不授權。
海外手機晶片還在九十納米掙扎,炎黃國去年已量產二十八納米。
風水輪流轉,專利被封、設備禁運、原料斷供,海外突圍步步維艱。
五納米蝕刻機?上輩子炎黃國早量產了。
光刻機雖曾落後,那也是上輩子的事。
十幾億人一起回到二十年前,炎黃國與海外的技術位勢,徹底翻了個個兒。
手機市場?炎黃廠商橫掃天下,一項項核心技術專利,早被各家搶注一空。
林泉連開四小時車,精神頭十足,進服務區歇了二十來分鐘。
以他現在的體能,三天不睡不歇,照樣手腳利索。
也沒辦法……那些本該十幾年後才落地的交通新規,重生沒多久就全上線了。
「還剩一千多公里,走。」
加滿油出發,再開四小時,又停進服務區歇二十來分鐘。
次日早上八點左右,寶山鎮到了。熟悉,又有點陌生。
「三年沒回來,房子冒出來這麼多。」
「買幾個門市,往後收租。」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挨家跑售樓部問價,一口氣拿下六個門市。
六個連成一排,每間五十平方米,單價六千。
「一百八十萬,六間全包,月租加起來差不多一萬二。」
找複印店印了幾張招租告示,往大門上一貼,開車回村。
老屋牆皮剝落,房梁歪斜。他揣著一條煙,徑直去了村長家。
蓋房要辦手續,有陳建新幫忙,省心不少。
陳家灣地不少,人均六畝旱地、四畝水田,但東一塊西一塊,零散得很。
有的村人多地少,旱地加水田湊不滿五畝;有的村人少地多,攤下來幾十上百畝都打不住。
林泉花錢調換,把自家地慢慢攏到一處。
「長寬各五十米,挖個魚塘,放幾尾魚進去,以後日子就穩了。」
「六畝旱地先撂著,等哪天真想種地養老,再拾掇。」
修路、建塘這些活兒,陳建新常年承包,水田改魚塘的事,林泉直接托給了他。
靠著村長協調,他順利批下一百八十平方米宅基地。
就算沒人幫襯,老屋地基也正好這麼大。
「地上兩層,地下一層,夠住。」
網上淘了套圖紙,又在鎮上找了支施工隊,老屋推倒重來。
琢磨兩天,他住進了鎮上的星月賓館。
不習慣擠別人家,住賓館自在,辦事也方便。
老屋拆了,又不想在鎮上買房,賓館最合適。
陳家灣離鎮不到兩公里,村里空氣清亮,早晚聽著雞鳴狗叫,比鎮上舒坦。
幾天後,六個門市陸續租出去,每月租金兩千起。
押一付三,微信或狗東轉帳,到帳快,沒扯皮。
算下來,他每月穩穩進帳三萬二:浙府那邊兩萬,老家這邊一萬二。
白天去村里看看魚塘挖得如何、租房修得怎樣;
晚上往幾公里外的大山里鑽,吸些植物的生命力。
一片片原本青翠的草木,吸完後蔫頭耷腦,卻沒枯死。
林泉有分寸,只取三分之一,絕不透支。
不出意外,一周之內,那些蔫下去的枝葉自會重新挺直。
山大林密,每天換個地方,七天一輪,循環往復。
買車、建房、修塘,樣樣花錢,也樣樣生錢。
村里熱心的叔伯嬸娘見他踏實肯干、手裡寬裕,開始張羅著給他介紹對象。
年關將近,外出打工的都回來了。
林泉什麼品性,鄉親們心裡門兒清……三十幾年低頭不見抬頭見,還能糊弄誰?
上輩子他除了窮,挑不出別的毛病;這輩子有錢了,活脫脫一塊硬邦邦的香餑餑。
林泉覺得找個女朋友挺好,娶老婆?算了。
記憶里,他沒結過婚,只換過幾個女朋友。
彩禮太沉,真掏不出來,更別說結婚了。
記得幾年後龍山縣行情:彩禮十萬起步,還得縣城有房、名下有車。
房不拘大小,車不論貴賤,可這兩樣加起來,怎麼也得四十多萬。
再搭上十萬彩禮、五金、酒席、三金四金……沒六七十萬,根本動不了手。
上輩子那個光棍林泉,哪拿得出這數?
要是上輩子真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他早拎著酒上門認人了。
「談對象可以,合得來就娶,不合適就散。」
臘月二十八,魚塘停工、住房停建,工人全回家過年。
林泉拎著菸酒,去了陳建新家蹭飯。
這幾天,他就在村里幾家親戚熟人家輪流吃年飯。
「阿泉,你那魚塘,年後澆一圈鋼筋混泥土就齊活了。」
「大伯,塘沿的過道也一道澆上,結實點。」
「錢到位,別的都好說。」
飯後,林泉和幾個年紀相仿的村民一道去了村裡的堰塘釣魚。
「泉哥,三年沒見,掙了多少?」
「不多,幾百萬吧。」
「幾百萬?真有這麼多?怎麼來的?」
「開了家滷菜店,賣滷菜,帶了幾個徒弟。」
「跟誰學的手藝?」
「你們又不是不清楚……我重生前就是個普通人,炒股不會,炒菜倒還湊合。去東方廚師學院學了半年,之後就在外地把店支棱起來了……」
「早知道這樣,我也去學廚了。」
「想自己開店?」
「總比在廠里擰螺絲強。」
「行啊,我教你。原料你備,我只動手教。」
「阿泉,算我一個!」
「成,東西買齊了,隨時開課。」
一竿釣了二十來斤魚,全拎到村長家。當晚燉了一大鍋,就著酒喝了個盡興。
林泉喝得微醺,在村里打了兩個多小時牌,散場後步行去了鎮上。
正月初五,魚塘和新房重新開工。
白天林泉待在村里,手把手教陳永義、陳永華他們調鹵、控火、醃製。
媒人陸續上門,有的是本村人引薦的,有的是十里八鄉跑腿的婆子牽線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