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婚的回家哄孩子、陪老婆;沒成家的,不是出門玩就是隨便撒歡。
林泉吃完飯,帶桑德拉回了形意拳館。
「你是練拳的?」桑德拉歪頭問。
「算是吧。」林泉答得隨意。
「能教我嗎?」她眼睛亮起來。
「行。」他點頭,心裡已定下教她形意五行拳。
一來一往,免不了搭手、校正、扶腰、托肘。
桑德拉身段緊實,動作利落,對二十出頭的林泉來說,本就不是什麼考驗……星國沒那麼多彎彎繞,他不裝模作樣,她也沒推拒。
幾次下來,他指尖多停了半秒,掌心多貼了兩寸,她只挑眉一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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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練完一個多鐘頭,渾身鬆快,林泉倒頭就睡,睜眼已是日頭高照。
「根骨好,勁路通,打鬼降妖都夠用。」
早飯後,他讓桑德拉站樁,自己盤腿坐到角落,默運龍象般若功。
歇了幾天,電話響了,林泉直接去了紋身店。
托爾的店,向來是敢死隊落腳的地方。
「我建議貢納歸隊,誰有話說?」八尼開口。
聖誕、收費站、凱撒全點頭。陰陽沒吭聲,沉默幾秒,也點了頭。
林泉剛進隊不久,輪不到他表態。
貢納剃了新發,背挺直了,重新站在了隊伍里。
「這是比利,新來的神槍手。」巴尼介紹。
眾人挨個跟他握手。
「這次去尼泊爾,救一個華國商人。」八尼說完,大夥圍在屏幕前劃路線、分任務。
酬金一千萬星幣,按老規矩分,林泉能落八十萬。
飛機落地,他們跳上改裝戰車,直插武裝分子營地腹地。
林泉和比利架好槍位,盯著八尼他們衝鋒陷陣……人影翻騰,火光炸起,看得人血脈賁張。
活幹得利索,沒人掛彩。
返程時,陰陽拎著目標從艙門一躍而下,傘花綻開。
八十萬到帳,林泉先還八尼十二萬,又掏十二萬買了八雷特狙擊步槍和配套子彈。
回拳館,他和桑德拉關了門,折騰兩個多小時,汗還沒幹透,人已躺平,閉眼就修龍象般若功。
半個月後,教堂找上門,話不多,但意思清楚:幫,或者被釘死。
上次維蘭納島的事鬧太大,動靜太野。
教堂是中情局的人,手裡攥著證據,真要較真,敢死隊全得蹲進去。
「這位是麥琪,這次一起行動。」八尼引薦。
林泉腦中閃過《敢死隊2》的畫面……比利,就是在這趟活兒里栽的。
他低頭抿了口咖啡,心裡敲定:硬碟一到手,立刻撤遠點。
登機前,麥琪問:「你是華國人?」
「嗯。」
「怎麼來的星國?」
「殺人。」他聲音平,沒情緒。
那人原先是鄉鎮小飯館老闆,生意勉強餬口。
偏撞上個職業打假的,盯上五百份燒白,開口就要十倍賠償。
十幾萬?他連押金都湊不齊。
光棍一條,沒拖沒拽,火氣頂到腦門,抄起剁骨刀就上了。
那打假人揣著存摺跑路,反倒便宜了他……捲走錢,買機票,直飛星國。
老實人被逼到牆角,有時比誰都狠。
「這人該死。」凱撒插了一句。
墜機點到了。箱子裡是加密炸彈,輸錯三次,當場引爆。
林泉雙手卡住金屬箱蓋,青筋浮起,硬生生掰開一道縫;凱撒蹲在一旁壓住邊角,兩人合力掀開。
麥琪試第一次密碼,滴……紅燈閃,倒計時啟動。
空氣一下繃緊。
好在第二回她輸對了,滴一聲綠燈亮,硬碟穩穩躺在盒底。
林泉藉口上廁所,拐進林子,遠遠追在隊伍後頭。
果然,比利剛摸到樹叢邊,就被維綸的人從背後按倒。
「把槍放下!」維綸帶著七八號人,端著槍堵住去路。
「隊長,干不干?」林泉壓低嗓子,通話器里聲音清晰。
「先別動。」八尼回得乾脆。
「八尼,扔槍。」維綸抬了抬下巴,槍口正對著被反綁的比利。
八尼掃了一眼人數,又看了看比利發白的臉,抬手示意全員卸械。
對方人多槍多,真拼起來,勝算不大……哪怕林泉貓在暗處,也沒法一瞬全清。
「三……」維綸匕首貼緊比利頸側,刀尖微微陷進皮肉里。
麥琪指尖一頓,垂眼看了眼硬碟,抬手遞了過去。
維綸接過硬碟,轉身前手腕一沉,刀刃自下而上劃開比利喉管。血湧出來時,他已退到直升機艙門邊。
巴尼攥著槍沒動,林泉也穩住沒扣扳機。
旋翼聲漸高,機身離地十來米,槍響了。
子彈擦著油箱外殼鑽進去,轟然爆燃。
直升機像斷線風箏直直砸下來,炸成一團火球,碎片飛濺。
「八雷特這槍勁兒夠足,就是準頭偏了點……本該打維綸腦袋的,倒把油箱掀了。」林泉心裡默默點了下頭。
從十幾米高處摔下來,維綸和手下骨頭全散了架,沒斷氣的,也被烈焰裹住,再沒動靜。
「隊長。」林泉拎著八雷特,快步下山。
「把比利埋了吧。」八尼聲音啞,剛才那會兒要是讓林泉開槍,說不定還能搶回一線機會。
墳堆壘好,一行人登機返程。
敢死隊的飛機是水陸兩棲型,天上能飛,水上能滑,起落都利索。
「硬碟燒沒了。」林泉攤手。
「燒了乾淨。」麥琪一笑。
那塊硬碟里存著五噸鈽的坐標圖。黑市價,一公斤四百萬星幣……兩百億星幣,就這麼跟著灰燼一起埋進了風裡。
「林,你這一槍真利索,直升機說掉就掉。」凱撒拍他肩膀。
「目標大,六百米內,八雷特閉著眼都能啃下一塊肉。」林泉答得隨意,「維綸那架升得慢,跟釘在那兒差不多。我瞄的是他左肩,結果他身子往上一提,子彈就撞上油箱了。」
麥琪臨走前,挨個記下大家的號碼。
回到形意拳館,林泉一邊教桑德拉拆解五行拳的勁路,一邊盤坐調息,龍象般若功一層層往裡壓。
幾天後電話響,他開車到了一家街角餐廳。
「就你一個?」他問。
「一個人,還嫌不夠熱乎?」麥琪挑眉。
「沒那意思。」他搖頭。
飯吃了半頓,話聊得鬆快,轉頭去了附近酒店。切磋一個多小時,拳腳交疊,呼吸相聞。
她是華人,星國籍,中情局外勤。
「星國人不繞彎子,敞亮。」
晨光剛漫過窗台,林泉收功起身,神清氣爽走出酒店大門。
「身高、相貌、根骨、底子……樣樣不賴……」
他腳步輕快,回到拳館,又扎進練功房,負重四百公斤,氣息沉如山嶽,龍象般若功一層層碾進筋骨深處。
三個月後,桑德拉拎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