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牙關一咬,身子猛彈出去,右拳砸在第二個士兵太陽穴上,人當場癱軟。
「砰!砰!砰!」八尼槍響如鍾,節奏不亂,每一聲都伴著一個人栽倒。
不到十秒,八個人全躺了。
「上車!」桑德拉吼了一聲,油門已經踩到底。
車剛躥出去,八尼側頭問:「頭一回見血?」
林泉抹了把額角汗,點點頭。
八尼咧嘴笑了:「還行。」這趟,本就是考他……怕不怕,敢不敢,能不能下得去手。剛才那撥人,林泉放倒三個,占了三分之一。
皮卡衝到碼頭,八尼跳下車,三兩下解決管理員和兩個崗哨。林泉和聖誕拎著裝備直奔飛機。
桑德拉沒上機。她站在跳板邊,朝他們揮了下手,轉身消失在貨倉陰影里。
遠處引擎聲由遠及近……追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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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拔腿狂奔,一步跨上舷梯。
「快!」聖誕在駕駛艙喊。
飛機離地瞬間,八尼還懸在半空,一隻手扒著艙門框。
「隊長!」林泉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力一拽,人被生生拖進機艙。
「返航!」八尼喘著氣下令。
聖誕從駕駛座閃出,鑽進機頂炮位。巴尼坐進駕駛艙,飛機一個急轉,重新撲向碼頭。
機炮掃過,油罐爆開,火舌騰起,碼頭上的人影在烈焰里抽搐、倒下、蜷縮。
回到托爾的紋身店,八尼沒歇,直接查「教堂」的底。
「操……這狗娘養的真是中情局的!」他盯著終端屏,指節捏得發白。
原來任務表面是殺加爾薩,實際目標是門羅……教堂把人當槍使,拿敢死隊當刀。
想起桑德拉那雙眼睛,八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泉沒吭聲,拎起背包跟了上去。
陰陽聽說也要去,他不去?那不是嫌命太長,就是想被踢出隊。
眼下分到手的錢,幾萬星幣,剛給八尼交了五千學費,兜里只剩零頭,撐不了幾天。
維蘭納島是險地,可待在星國就太平了?
前兩天新聞還播著:一男人正常開車等紅燈,被治安隊攔下,三聲槍響,人趴在方向盤上,血順著擋風玻璃往下淌。
他們還沒動身,門羅的人,已經踹開了紋身店的鐵門。
吃粉的貢納,為十萬星幣,成了門羅的人。
他早年混過敢死隊,裡頭的門道清楚得很。
就算不清楚其他人真名實姓,他也認得那幫人常聚的地方。
槍聲一響,林泉、陰陽、八尼被貢納帶隊追著打。
八尼和陰陽槍法利落,一個接一個放倒對手。
「轟!」……門羅手下開的貨車猛撞上來,把他們的車掀進一座廢棄廠房。
「我來。」林泉一笑。
「注意點。」陰陽點點頭。
「你是誰?」貢納問。
「林。」他沒報全名。
敢死隊裡,向來只用代號。
貢納格鬥功夫硬,卻被林泉一拳砸得橫飛出去。
「貢納,你走吧。」八尼看著從前一起扛過槍的兄弟,聲音低了下去。
半小時後,敢死隊全員在紋身店碰頭。
分任務、定撤退路線,六個人直奔維蘭納島。
林泉剛入隊不久,動作還不熟,全程跟緊八尼,一步不落。
隊員散開,在各處安炸藥。
林泉力氣大、動作快,一拳一個,乾脆利索。
四百公斤往上抬,拳頭比職業拳王重得多。
沒戴拳套,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踹開門,兩匪兵還沒反應過來,已癱在地上。林泉一把拽起桑德拉:「是我,跟我走。」
他一手護著她,跟著外頭的八尼,原路往回撤。
跑在前頭的八尼突然被人從側後一記重拳撂倒。
林泉像頭撲食的豹子衝上去,一拳砸在光頭漢子太陽穴上……腦殼當場裂開。
接著幾下,幾個匪兵全躺了,連哼都沒哼出聲。
人撤出來,八尼摸出遙控器準備起爆。
窗台邊的加爾薩,被門外射來的子彈擊中,身子一歪,摔下樓去。
桑德拉眼睜睜看著父親倒下,喉嚨里猛地迸出一聲尖叫。
巴尼按下按鈕,轟隆連響,整棟樓塌成一片廢墟,裡頭的人全埋了進去。
「人在哪?!」一個匪兵吼著喊。
槍聲亂成一片,屍體一具接一具栽倒。
林泉手指穩扣扳機,一個接一個點名。
島上匪兵雖多,槍打得卻稀鬆……不是瞄不准,就是壓不住槍。
凱撒端著重型武器掃過去,碉堡跟紙糊的一樣,「砰砰」幾下就炸開了花。
任務收尾,跟桑德拉道別後,敢死隊登機離開。
林泉這次幹得利索,分到三十萬星幣。
總酬勞五百萬,六個人分,扣掉備用金,按活計輕重、出手多少算帳。
新人林泉再能打,也只拿這個數。
還掉八尼墊的五千,加上手頭剩的,兜里還剩二十九萬七千多星幣。
「槍法還是生,接下來專練這個。」
他離開紋身店,天天泡靶場。
槍怎麼拆、怎麼裝、怎麼壓彈匣,早爛熟於心,缺的只是練。
「開槍太慢,得更快。」
「動靶打不准……站著不動的能一槍斃命,人一晃,就偏了。練移動靶。」
每天幾千發子彈打出去,準頭肉眼可見地往上躥。
「手槍、突擊步槍、狙擊步槍,都摸透了。」
不知不覺,錢只剩五萬多星幣。
「現在這手槍活兒,該不輸八尼了。」
他搬進形意拳館住下,白天練龍象般若功,晚上打五行拳,一門心思扎進去。
有些地方,槍不好掏,赤手反倒更順手。
這天上午,林泉去店裡買了全套負重裝備。
「背上一百公斤練功,勁兒提得快。」
練功間隙,他順手辦了持槍證,買了支步槍、兩把手槍。
合法槍枝擺在家裡,不為顯擺,只為心裡踏實。
敢死隊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仇家難防。
真有人找上門,家裡沒傢伙,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天上午,電話一響,林泉開車去了碼頭。
車是剛淘的二手,花了五千多星幣。
「美女,上車?」他笑著拉開車門。
桑德拉坐進副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加爾薩葬禮剛結束,她整個人像失了錨的船,飄著。
維蘭納島被一群武裝分子占了,她待不住,只能走。
沒了父親罩著,島上她連只兔子都不如。
「想去哪兒?」林泉問。
「不知道。」她搖搖頭。
「先吃飯?想吃什麼?」他岔開話。
「你定吧。」她遲疑了一下。
「帶你吃中餐,行不?」
「嗯。」她點頭。
尋了家小館子,徵得她同意,林泉給八尼他們撥了個電話:
「陰陽得陪老婆孩子……」
敢死隊的人,分完錢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