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後,越像爬刀山……下一次突破,怕不還得七八年。」
他甩甩頭,提神振氣,接著練了半年形意五行拳。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帳上只剩三千多星幣,得趕緊找活路。」
「二十三了,這具身子,連高中文憑都沒撈著……」
他推開拳館木門,走上街頭,邊走邊看招工告示。
「哥們,借點錢花花。」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橫步攔住他。
另兩個同樣膚色的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定,眼神不善。
「我沒錢。」林泉搖頭。
倒不是怕,而是清楚……這幫人身上十有八九揣著槍。
「搜。」帶頭那人一揮手。
林泉眉梢一挑,不再退讓。
左拳如炮,轟在左側青年胸口,人直接撞飛出去;轉身崩拳砸中第二個下巴,對方悶哼跪倒;側身一記鞭腿掃過第三個膝彎,人仰面栽倒。
三人剛緩過一口氣,又被他一頓快打狠踢,蜷在地上直哼哼。
他轉身就走,專挑小巷繞圈,十幾分鐘後來到街角,倚牆看熱鬧。
「手舉起來!跪下!」一名星國警察正朝一個中年男人吼。
現實里的星國,跟海州差不多,總叫人寒心。
果然,警察喊了兩聲,抬手就是一梭子。
彈匣打空,那男人倒在血泊里,再沒動彈。
林泉繼續往前晃,眼睛掃著沿街招牌,尋摸合適差事。
工資太低?不干。
工時太長?不接。
活兒幹不了?免談。
連著半個月,跑斷腿也沒找到合意的。
「人不發橫財不富,馬不吃夜草不肥……膽大的吃飽,膽小的餓瘦。」
念頭剛落,八個黑皮膚青年圍攏上來,來勢洶洶。
「呵,報仇的來了。」
他心裡一哂,腳下卻沒停,迎著人就沖了上去。
一拳撂翻一個,後背挨了根短棍,反倒激出火氣……出手更快,落點更狠。
不到半分鐘,八個全躺地上,抱著胳膊腿嗷嗷叫喚。
「兄弟,手底下真有料。」一個中年男人踱步過來,笑著拍了兩下手。
「華國功夫。」林泉擦了擦手,笑應。
「想不想發財?」那人問。
「當然想。」他答得乾脆。
「跟我走。」
在星國,有錢就是通行證;
在星國,可以缺德,可以缺禮,唯獨不能缺錢。
「我叫八尼,幸會。」那人伸出手。
「林泉,本地華裔。」他握上去,掌心溫熱。
「待會兒給你引見幾個熟人。」八尼說。
片刻後,兩人拐進一家紋身店。
店裡幾條漢子或坐或站,煙味混著墨香。
林泉掃了一眼:八尼、聖誕、陰陽……還有個冷臉坐在角落的凱撒。
他心頭微動:「敢死隊?」
八尼環視一圈,拍拍林泉肩膀:「夥計們,這位是林……赤手空拳,頭回放倒三個,第二回摁趴五個,剛才,八個一起上,照樣躺平。」
「你好。」陰陽咧嘴一笑,先伸出手。
林泉挨個握手,指節硬實,掌心粗糲。
「貢納走了,隊伍缺個位置。林這身手,夠格。」八尼開口。
「我沒意見。」陰陽點頭。
「我也贊成。」聖誕把煙掐滅,朝林泉揚了揚下巴。
「林,槍玩得咋樣?」陰陽問。
「沒摸過。」林泉答。
「這幾天,我手把手教林用槍。」八尼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謝了。」林泉點頭,話不多,但聲兒沉實。
酒喝完,話聊盡,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林泉準時出現在靶場。八尼已站在那兒,槍套敞著,手裡捏著一支老式手槍。
敢死隊隊長八尼,槍是吃飯的傢伙,尤其一手短槍,快、准、穩,不帶半點虛勁。
林泉力氣大……不是普通的大。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三層,四百公斤的槓鈴他能單臂拎起;而世界頂尖的百公斤級舉重選手,紀錄也就二百六十幾公斤。這麼一身蠻力墊底,後坐力砸在他肩上,跟撓癢差不多。
八尼教得細,他學得快。一個禮拜下來,五十米靜止靶,十發十中,彈孔疊在同一個窟窿里。又練幾天突擊步槍,三百米外的靶子,他閉眼瞄三秒,扣扳機,槍槍正中靶心。
「林,記清楚……你欠我五千星幣。」巴尼收槍時說。
「嗯。」林泉應得乾脆。子彈要錢,教槍也得付錢,這規矩,他懂。
回敢死隊訓練場,跟陰陽過招,和聖誕對練,偶爾被凱撒拉去摔跤。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實戰反應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狠。
槍上,比不過聖誕的刁鑽、凱撒的沉穩、巴尼的爐火純青;可一旦貼身近戰,拳腳相交,整個敢死隊沒人能撐過十秒。冷兵器更不用提……刀、棍、匕首,只要他出手,對方連第二下都遞不出去。
力氣壓人,速度碾人,打起來像一頭闖進羊群的豹子,無聲無息,一擊斃命。
這天上午,八尼把人全叫到空地上。
「新活兒來了。」他掃了一圈,「接的是『教堂』的單。」
聖誕立馬接話:「隊長,我跟你走。」
八尼看向林泉:「林,偵察你跟我去。」
「是!」林泉聲音不高,但落地有聲。
進了敢死隊,就等於把命別在褲腰帶上。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與其等哪天被人堵在巷子裡開槍,不如現在就把骨頭磨硬、把膽氣養足。
在這地方,星國……吃飯時有人掏槍,睡夢裡聽見撞門聲,走路轉個彎就可能撞上持械巡邏的治安隊。危險不是選項,是日常。
次日天剛亮,林泉跟著八尼登機。聖誕坐駕駛艙,八尼有時也飛,但這次輪到聖誕掌舵。
飛機降落在維蘭納島,林泉一路沒開口,只盯著窗外翻滾的雲和漸近的海岸線。
這島歸加爾薩管。前中情局的人門羅,早跟加爾薩綁在一條船上。
任務是「教堂」給的……那個代號,聽著像禱告,乾的卻是刀尖舔血的買賣。五百萬星幣酬金,真干成了,剛入隊的林泉,能分二十萬左右。
碼頭驗了身份,三人步行穿過濕熱的街巷,進了街頭的飯館。等了十幾分鐘,桑德拉推門進來,皮衣裹身,腰線利落,眼神掃一圈就定在巴尼臉上。
坐上一輛掉漆的皮卡,往城郊開。車剛停穩,一輛滿載士兵的貨車轟隆剎住,七八支槍口齊刷刷頂上來。
林泉喉結動了動,手心微潮。
下一秒,寒光一閃……聖誕的飛刀釘進最前頭那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