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殺得越多,四九城百姓越心安!

  何大軍聽完翻譯轉述,臉上的恐懼慢慢褪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主子安撫之後重新燃起的鬥志。

  他挺了挺胸膛,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勁:「太君說得對!這些暴徒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我一定要多殺抵抗分子,為皇軍效力,為死去的皇協軍兄弟報仇!」

  佐佐木看著他那張重新漲紅的臉,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

  他伸手在何大軍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很好,這才是他認識的何大軍。

  然後又說明天有一批新武器送到軋鋼廠,讓何大軍帶人去接收,皇協軍的裝備該更新了。

  何大軍彎下腰連聲應是,拄著木棍退出辦公室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那副殺氣騰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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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走回木板房關上門,那副表情才慢慢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

  何大軍每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是在凌晨一兩點,有時是在凌晨三四點。

  白玲在黑暗中等到他翻牆進院,給他煮點熱水擦身,再給他換藥。

  何大軍通常在炕上只睡三個小時,早上七點準時拄著木棍站在天井裡,催工人們起床上班。

  易中海看著他,覺得這人眼睛裡的血絲越來越多,但精神卻越來越好,像一頭剛從深山裡獵了群狼的猛虎。

  易中海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他只知道,自己越來越不敢直視何大軍的眼睛了。

  漢奸那邊殺得差不多了,何大軍開始改變戰略,去炸鬼子軍營。

  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炸彈藥庫和營房,他開始炸軍官宿舍。

  他在系統里兌換了定時引信,提前把炸藥包放在軍官宿舍的窗台上,等鬼子軍官們睡了才引爆。

  這一波炸死了七個軍官,其中包括一個正在休假的中佐。

  佐佐木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手裡的鋼筆被他捏斷了,墨水濺在桌上的文件上,洇開一大片深藍色的污漬。

  他扔掉鋼筆,抬頭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鈴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到底是殺皇協軍,還是殺皇軍?」

  這場風暴持續了一個多星期,何大軍殺的人越來越多,從幾十個漲到幾百個,從小鬼子士兵到軍官,從小鬼子到偽軍,從漢奸到主動幫鬼子辦事的商人。

  他的破防分從四百多萬漲到了一千多萬,系統里的積分多到他自己都懶得數了,只知道可以兌換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誇張。

  他換上了第二枚黃金護身符,繼續更猛烈的行動。

  除了殺漢奸和鬼子,他還到處扔傳單,傳單上只有一句話:「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下面落款是「大夏忠義軍。」

  這個名字是何大軍隨口編的,但被老楊他們拿去用了,不到半個月就傳遍了四九城。

  老百姓在私下裡議論,說大夏忠義軍是專門殺漢奸的組織,誰當漢奸他們就殺誰,誰當鬼子他們就殺誰。

  殺到所有人都知道大夏還在,沒有亡國。

  何大軍對白玲說,殺這麼多漢奸和小鬼子,有兩大好處。第一,把四九城的水攪渾。

  小鬼子現在焦頭爛額,他們一方面要應付抵抗組織的襲擊,一方面要應付內部軍官不斷被暗殺的恐慌,還要應付漢奸階層越來越嚴重的離心傾向。

  之前那些爭著給鬼子當狗的漢奸們,現在開始低調了,有的甚至開始偷偷跟抵抗組織遞話,說自己以前是被逼的,以後絕不再犯。

  第二,給所有大夏人注入一劑強心針。之前淞滬會戰失敗,亡國論在城裡蔓延,鬼子趁機到處宣傳,說大夏已經快滅亡了,大家都來當順民吧。

  現在鬼子自己天天被炸,漢奸一個接一個暴斃,老百姓終於不慌了。

  有人在茶館裡說:「你看,我就說大夏還在吧。」

  有人壓低聲音告訴旁邊的人:「昨晚城南的鬼子軍營又炸了,死了好幾十個。」

  這些話從一張嘴傳到另一張嘴,口口相傳,不需要電台,不需要電報,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一句話。

  何大軍每天晚上在天井裡,都能聽見巷子裡有人在低聲議論「忠義軍又出手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吐出來的痛快。

  對何大軍來說,「殺人不是目的,讓小鬼子害怕,讓四九城百姓心安怕才是。」

  何大軍從穿越到這個時代開始,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一個人能殺多少鬼子?答案是能殺很多,但再怎麼殺也殺不完。

  鬼子有幾百萬軍隊,他一個人就是殺到累死也不可能全殺光。

  真正能拯救這個國家的,不是他殺了多少鬼子,而是他讓多少人相信鬼子不是無敵的,讓多少人在最絕望的時候還留著一點血性,願意繼續抵抗。

  這才是他所有行動的核心目的。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他繼續以「大夏忠義軍」的身份,不斷襲擊小鬼子。

  白天他是拄著木棍的狗腿子隊長,晚上他是大夏忠義軍的戰神。

  兩份名單同時在變長:一份是偽軍隊長帳本上的漢奸名單,越來越短;一份是鬼子軍部案頭的陣亡名單,越來越長。

  佐佐木的菸灰缸每天都要倒三四次,柳生一雄的繼任者田中大輔翻遍了特高課所有的檔案,還是想不明白忠義軍到底是誰。

  有一天下午,何大軍拄著木棍走到南鑼鼓巷東頭老陳的豆汁攤前。

  老陳正在涮碗,看見何大軍過來,表情有些複雜,但動作比平時更快,馬上盛了一碗遞過來。

  何大軍接過碗,發現碗底多了一小碟免費的鹹菜。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老陳。

  老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何隊長辛苦。

  何大軍沒有問為什麼,他大概猜到了。

  老陳的弟弟是偽軍,最近被何大軍從城外營地附近調回了城裡,不再負責外圍巡邏。

  老陳也許知道這是何大軍暗中幫的忙,也許不知道,這碗多出來的鹹菜,是給何隊長的。

  只是老陳不知道,何大軍殺人,殺得是真漢奸。